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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林世成目光閃了閃,“那是遠安帝的人?!?/br> 他頓了頓,又說:“九皇子那邊不好解釋?!?/br> 雖說現在那位九皇子想要擴展勢力,招兵買馬,必須依靠他們玄金樓的財力支持,但江煜畢竟是皇族,若是他執意要站在將軍府一邊,恐怕不好。 “我只需你一個承諾,具體如何做,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绷卧品残π?,“出了事,你大可以將我供出去,那小子不會對我下手太狠?!?/br> “我明白了?!绷质莱牲c點頭,“我答應你,廖叔?!?/br> 廖云凡起身,揉了揉他的發頂,“真是好孩子?!?/br> 說罷,他跳下窗戶,穩穩落在客棧的旁側,一抬頭便見著江煜正站在韓時卿住的那間房的正下方,仰著脖子盯著那扇窗戶看,動也不動。 這次他本想一個人來,是江煜要求跟隨,到了韓時卿住的地方卻又不進去,就這么站在下面默默地看,目光出神。 他還記得一年前他和江煜的談話。 江煜第一次表情迷茫地問他,“舅舅,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廖云凡本來想說他做錯了,可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江煜和韓時卿之間發生的一切都是由于兩個人的立場不同,所在的位置不同,思考的東西不同,才會產生分歧,才會產生仇怨。 在他眼里,將軍府的敗落,遠安帝的下臺都是必然。 江煜是毋庸置疑的帝王之才,他若不稱帝,不推行新政,百姓的苦難便會一直持續下去,這是他身上的責任。 而韓時卿恰恰不懂得這些。 時卿是無憂無慮的小少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看到的都是王朝好的方面,并不知道這層繁榮的下面蓋著怎樣的一層腐rou。 非要算起對錯,只錯在兩個人都付出了感情。 無情才最是堅強,可惜沒幾個人能做到。 “江煜,該走了?!绷卧品才牧伺慕系募绨?,讓他回了神,“再不走,被銀甲軍發現,就麻煩了?!?/br> “嗯?!苯鲜樟艘暰€,隨著廖云凡離開。 可沒走幾步,他突然轉頭,目光直直地射向那扇徐徐打開的窗戶。 廖云凡忙以黑布掩面。 江煜和韓時卿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夜色深沉,月光皎潔,韓時卿靜靜地盯著江煜看了會兒,旋即,張開嘴,清了清嗓子,對著街道那兩人站的地方喊道。 “有賊啊——抓賊啦——那個小鬼偷東西啦——” 江煜廖云凡:“……” 第32章 林世成的心思 韓時卿一把落井下石玩的極溜,他沖江煜冷笑了下,趴在窗臺上,坐等外面喧鬧起來,最好銀甲軍真能抓著那小兔崽子,這樣還能以絕后患。 沒成想,江煜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對他勾了勾嘴角,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喊了一句。 “好好考,我信你考得過?!?/br> 說罷,轉了身和廖云凡一起飛奔逃命去了。 韓時卿被他那句話噎了下,心中梗梗塞塞的。 江煜他什么意思? 自己考試,那是去當官,幫將軍府的,到時候肯定得妨礙右相擴展勢力,給他制造麻煩,他開心個什么勁兒??? 不過,一年沒見,江煜長個兒了,氣色也好多了,看起來健康了不少。 …… 他為什么要關心這個? 瘋了嗎? 韓時卿嘖了一聲,關了窗戶,上床抱著自己的小碎花被子往床里面拱了拱,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考試當天,朝廷下令封鎖了貢院外的一整條街道。 整整考了三天,韓時卿走出貢院門的時候,被頭頂的陽光一照,腦袋直發蒙。 韓山見他出來,立刻撩開馬車簾通知何怡然等人。 何怡然堂堂一個將軍府夫人毫不顧忌形象地跳下馬車,捏著手絹就沖自家兒子跑過去了,一邊給韓時卿擦汗,一邊說:“哎呦,我的乖兒子可受苦了,考個試受這么大罪,考不好沒關系,你要實在想進入朝堂,我就讓你爹爹和外公幫你通通關系,總會進得去的!” “娘,我看著就那么像考壞的樣子嗎?”韓時卿扶了下何怡然的手,假裝生氣道:“還有,娘,我自己能考,就不想麻煩別人,那樣對別人也不公平?!?/br> 他想起林世成,那是真憑本事考上的狀元,很強。 這樣想著,他轉頭去看,正巧看到林世成出了貢院往外走。 注意到側方的視線,林世成停了步子,轉而向著韓時卿這里走來。 他問,“時卿哥哥,如何?” “還行,你呢?” 林世成謙虛道:“我也還行?!?/br> 韓時卿笑了笑,拉過他給何怡然和韓靖宇介紹。 幾人攀談了幾句。 別看林世成年紀小,閱歷方面,還有對王朝大事的了解甚至比韓時卿還多,更有自己獨到的見解,這點從言談舉止上便能看出來。 韓靖宇對他很有好感,便問道:“小林,你此番來永安,在城里可有住處?” “只在岳宏客棧定了間客房?!?/br> “客棧終究不如家里舒服,你若愿意,不如到我府上來,同時卿做個伴,屆時一起去看榜,也更方便?!?/br> “可以嗎?”林世成看了眼韓時卿,有些不好意思道:“恐怕不太合適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