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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得不知道要說什么安慰的話才好。 “那個……額……小弟啊?!辫b于韓時卿哭的太慘,韓錦峰生怕自家小弟把嗓子哭啞,終于沒忍住,指著那邊神經病似得江煜問道:“這小子是誰???惹到你了嗎?” 韓乙銘從旁聽著,惡狠狠地接了一句,“要真是這小子害你哭成這樣子,二哥替你辦了他!”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腰側懸著的佩刀,手擱在脖子前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段時間北境安寧,這倆人便抽空回來了永安,但腰間懸佩刀的習慣卻依舊沒改,時刻跟兵器為伴,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江煜比韓時卿更早冷靜下來,他聽清了韓錦峰與韓乙銘的話,目光掃向那二人,漆黑的眸子微微下垂,斂下情緒。 他對韓錦峰與韓乙銘的感情其實很復雜,前世如果沒有這兩人從戰場上將他救起,他根本活不到稱帝的那一天。 當初被蠻族圍城,也是這二人拼死將他送出城,并囑托他照顧好韓時卿。 可即便這樣,他卻直到最后都沒有替鎮北將軍府正名。 不止是因為鎮北大將軍韓靖宇殺死了母妃,更是因為當初朝政不穩,幾乎整個江氏王朝的人都知道鎮北將軍府是擁護先帝的左相派,若是不剝奪其兵權,恐難以令擁護他的右相派安心。 再次面對這兩個人,江煜沒剩多少的良心也難免生出些愧疚來。 只是現在更重要的問題擺在面前,為什么韓時卿會這么對他? 江煜雖然很快就接受了重生,還驚喜韓時卿還活在這個世界,但他無法接受韓時卿這么對他。 如果這次是讓一切重來,那么韓時卿明明應該是在明天逛街的時候扛著把油紙傘,生龍活虎地站在落魄討飯的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地對他說:“嘿,你這個小乞丐長得可真好看,以后就跟著小爺走唄,小爺養你!” 可現在,自己不僅被揍成了豬頭,還目睹了韓時卿百年難得一遇的絕丑哭臉。 他覺得這事不對勁兒,非常不對勁兒。 那么現在只有一個可能。 韓時卿和他一樣,也重生了。 帶著對他刻骨的恨重生在了一切的開端,并對自己動了殺心。 韓錦峰和韓乙銘的聲音傳到韓時卿的耳朵里,韓錦峰的手按在肩頭的感覺,是溫熱和寬厚,直沖到心里。 韓時卿如夢方醒,他抽噎著把手從臉上移開,目光轉向身邊的兩個高大的男人,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嘩啦啦地往下掉。 “啊呀!小弟,你到底是在哭什么呀!”韓錦峰更慌了,英氣的眉毛皺成一團。 “果然是這小子惹到你了對吧!”韓乙銘心頭一緊,直接拔刀,一邊喊一邊要對著江煜砍過去,“讓二哥給你出氣!” 韓乙銘性子莽,說干什么就干什么,他這刀沒留手,看樣子是真要給江煜些顏色看看。 韓錦峰沒攔著。 江煜抬眸瞅向韓時卿,正與看過來的韓時卿目光交匯。 一顆心猛地涼了下來。 那雙眼睛里表露出的意思很明顯。 韓時卿想讓他死。 方才的痛哭與留戀仿佛鏡花水月,擁有前世所有記憶的韓時卿永遠不會原諒他。 可是,他會這么輕易放棄嗎? 他會就這么甘心死在韓乙銘的刀下嗎? 他江煜會把即將到手的,還活著的韓時卿再從手里放走嗎?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于是只見蒼茫雨簾下,就在刀鋒近在咫尺的瞬間,這貨深吸一口氣,在心里做了個決定,而后猛地往前一撲,不偏不倚地抱住韓時卿的大腿,用盡全身力氣大叫一聲,“爹——?。。?!” 第4章 尊嚴什么的不重要 略帶稚嫩的凄慘喊叫響徹整個小巷。 那一瞬間。 刀,停了。 人,驚了。 韓錦峰手一抖傘都給嚇掉了。 瓢潑大雨把他連同韓時卿澆了個透心涼。 饒是敵軍在前都面不改色的韓乙銘張大嘴巴,握著刀的手僵住,錯愕地看向用兩根細瘦的胳膊死死抱著韓時卿大腿的小孩兒,心里狠狠地打了個突突。 半晌才找回聲音,結結巴巴地問韓時卿,“小弟,他、他說的是真的嗎?你、你什么時候有了個這么大的孩子?” “對、對啊?!贝蟾珥n錦峰也不顧衣服被淋濕了,捏著韓時卿的肩膀都在無意識地收緊,語氣里除了難以置信,竟然還帶了些譴責,“你老實和大哥說,你是不是趁我們不在的時候禍害了誰家的姑娘,孩子這么大了還讓他苦哈哈地在外面討飯,這可真是、真是造孽??!” 說著,他撥開韓乙銘的刀,就要把江煜扶起來。 伸出半截的手被韓時卿攔住。 “等等,大哥、二哥?!表n時卿沙啞著嗓子開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才得以做到抑制住見到這二人喜極而泣的眼淚。 他雖然知道大哥二哥一遇到有關自己的事就容易智力退化,青紅皂白不分,但這時候也不禁有點兒無奈想笑。 不管怎么說,能夠再見到這么疼愛自己的家人,能夠擁有這樣健康的身體,能夠為將來即將發生的不幸做準備,這一切都要歸功于重生。 這是上天對他的恩賜。 至于江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