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頂著那樣一張溫婉可人的臉說出如此豪放的話語,也就何姩獨一份了。 孟辭意還是不想喝。 卻又不好再拒絕,顯得矯情。 況且只喝一瓶不會醉的吧? “你們你聽沒聽說張賀被人打了?”姚妍撬開瓶蓋,說。 “活該?!焙螉D時心情大好。 張賀本就不是省油的燈。 仗著家里有點關系,除了在校內胡作非為,還時常招惹校外的人,有今天的下場實屬報應。 孟辭意卻認為事情沒那么簡單,“被誰打了?” 姚妍:“好像是晚上被偷襲的,沒看清對方長什么樣子?!?/br> 果真蹊蹺。 孟辭意的直覺一向很準。 “不管他是誰,也算為民除害了?!焙螉ǔ锰罩写蛴螒虻墓し?,從他盤里拿了串鵪鶉蛋。 陶知行:“我可看見了啊?!?/br> 何姩:“so?” 不等陶知行為自己主持公道,何姩注意到對面的鐵盤里多了兩個烤香腸,“閔邯,你不是不吃rou嗎?” “是送給這位小帥哥的?!崩习迥镎Z調輕快道。 “不公平,我也要?!焙螉ㄔ桨l不理解顏控了。 “好好好?!崩习迥飳櫺『⒆铀频挠炙土怂粋€炸雞排。 張賀的話題就這么過去了。 縱使心存疑慮,孟辭意也沒再多想,畢竟只是毫無依據的主觀猜測。 在視野盲區,也就是桌子底下,她將自己瓶子里的酒倒入另一個玻璃瓶。 然而“所有人”并不包括閔邯。 “你這是干什么?” 暗箱cao作被發現,孟辭意心里一緊。 分辨出是閔邯,才松了口氣。 “哥哥幫meimei喝酒不是應該的嗎?”她輕聲說,語氣里帶著些得意。 閔邯接過酒杯,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幫你喝可以,先叫聲‘哥’?!?/br> 孟辭意:? 還帶這樣占便宜的? 她當然不能如了閔邯的意,但眼下又沒有別的辦法。 “……” 從小到大,孟辭意參加過很多比賽,諸如詩朗誦、歌唱一類。 她向來從容應對,從不因外界因素亂了陣腳,卻突然體會到有口難開的滋味。 “逗你的?!辈恢^了多久,閔邯開口說,“多你這么個meimei,換誰也無福消受?!?/br> 意識到自己被戲弄了,孟辭意憤憤地咬了口金針菇,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別說,還挺頂的。 雖說是低度酒精,但對初次喝酒的人來說,接受度要小得多。 孟辭意感覺頭又開始暈了。 能有個哥哥是她向往至今的事。 誰都可以,唯獨他不行。 “哎,閔邯,你耳朵怎么那么紅?”何姩手指著說。 孟辭意聞聲看去。 還真是。 難不成他也是第一次喝酒? 可哪有喝醉紅耳朵的? 該不會是因為老板娘夸他長得好看吧? 想到這里,孟辭意差點笑出聲來。 原來這么高冷的人,也會因為一點小小的夸獎而不好意思。 “就是啊,你耳朵怎么紅啦,小帥哥?”孟辭意調笑道。 算是報了“哥哥”的仇。 第11章 午后 酒足飯飽后,大家相互道別。 天色已晚,日落前,孟辭意便給司機打了電話。 附近不方便停車,王師傅發過來一個地址,顯示兩人之間隔著一條巷道。 小巷烏漆麻黑,犬吠聲此起彼伏,唯一的一盞路燈還一閃一閃的,好像下一秒就會熄滅。 鬼片既視感。 孟辭意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王師傅。 硬著頭皮走進去,她緊抿著唇,心中默念阿彌陀佛。 這么滲人的地方,哪怕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也遭不住??! 科學證明,越是在視野受阻的環境下,人的聽覺越是靈敏。 提心吊膽之際,耳邊窸窣作響。 孟辭意心提到了嗓子眼。 壯著膽子回頭,發現那只是枯葉的摩擦聲。 即便是虛驚一場,戒備不減反增。 夜里只有不到10攝氏度,孟辭意手心直冒汗。 濃重的黑暗,總像蘊藏著某種可怕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悄無聲息的潛伏在各個角落。 繼續往前走,她隱約聽到身后有腳步聲。 剛開始,孟辭意以為又是自己嚇自己,漸漸的,她發覺不是那么回事。 有人在跟著她。 對方步調和她基本一致,奇怪的是,不會因為她的變化而變化。 但這也不能說明什么。 幾乎想也沒想,孟辭意拔腿就跑。 這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可她實在太害怕了,索性放手一搏。 她在運動會上跑得都沒這么快。 腳下的路崎嶇不平,好幾次險些被絆倒,快速找回平衡后朝著巷口的那一縷光狂奔。 終于,她被光亮包圍。 坐進車里,孟辭意驚魂未定地喘著氣,只想趕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王師傅卻遲遲沒有發動汽車。 孟辭意:“師傅,可以走了?!?/br> 王師傅:“不等等你哥?” 她哥? 孟辭意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王師傅指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