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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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康圓潤富態的臉上滿是紅光,開始對靈溪又是磕頭又是作揖。 修繕上林苑乃是皇家的一項大工程,皇后這么說,便是屬意將油水都留給他了,他焉能不感恩戴德。要是皇后早幾年就能有如此恩威并施的魄力,他早就來溜須拍馬地跟隨她了,還用得著等到今日嗎。 現在表忠心也不遲,皇上眼見著就不行了,太子又尚且年少,憑靈溪如今展現的手腕,恐怕最近幾年內她都會是皇宮內的第一人。周寧海心中暗自慶幸,他果然什么時候都會跟對人! 銥驊 支走了周寧海在外望風之后,靈溪孤身一人進了那陰森潮濕的牢獄之中。 席云作為天子近臣,雖然地位低微,但還是和一般的犯人有著明顯的區別待遇,他被關押在一個單獨的牢房之中。 為了人身安全,靈溪沒有打開牢門,誰知道這個瘋子會做出什么事來,要是這次會面,他還堅持不識抬舉,那她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會。 但站在柵欄外,看到蜷縮在角落中、衣衫臟污血跡斑斑的席云,靈溪心里還是不免生出了一絲動容。 雖然她依舊厭憎他,但是看到席云這番狼狽可憐的處境,還是不免感嘆造化弄人。 因為曾幾何時,他也是個美好有才華的少年,有著平淡富足的家庭,一對恩愛慈祥的父母,和活潑可愛的弟妹。他的人生本該是光明的。 可是天家皇權至上,他的未婚妻被皇弟相中,十三歲的他根本無力阻擋,甚至因此禍及全家。當他沾上了陰謀和血腥,便注定要拉著原主一起,一步步地走向了深淵之中。 靈溪將手中的食盒輕輕放下,努力調動情緒,終于柔腸百斷地喊了他一聲:“阿云……” 席云偎在潮濕骯臟的角落里,在一陣麻痹的疼痛中恍惚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那么嬌,那么柔,又那么動情地喚著他的名字。 他沒有抬頭,因為他以為那只是自己在陣痛中出現的幻覺。 高高在上的皇后,是不會出現在這里的。 是她親手向傅君珮告發了他。 枉他還一直覺得她膚淺無腦,沒想到是自己看錯了她,深宮之中待了幾年下來,連她這么愚鈍的女子也開始有了心計。 罷了,輸了就輸了吧,他真的覺得累了。 如果他死在了這里,說不定很快就能去地底下看到自己的父母和弟妹,他會親自向他們請罪,他終究功虧一簣,沒能為他們報仇…… 牢房的屋頂開始滴滴地往下滲水,席云身上裂開的血道子沾到了那陰涼的水珠,激得他忍不住痛苦地呻.吟了出來。 在這樣摧人的疼痛里,他閉上了眼睛,腦海里卻逐漸顯現出了那張純真而美艷的臉龐,以及她那雙泫然欲泣又動人至極的眼睛。 身體上不斷的疼痛令他開始知覺麻木。 而腦中那張絕世的美人臉,卻令他神識清醒無比。 為什么,在這樣絕望的處境之下,自己還會想到她? 難道……他就這樣的下.賤么? 不!她對他來說,什么也不是,他根本不會在意她! 他無數次告訴自己,她只是自己復仇的對象,他絕不會對這樣一個人念念不忘,他絕對不要臨死之前還在想她! 他指尖用力摳住自己已經破綻模糊的血rou,想藉由那錐心刺骨的痛意來驅走腦海中的幻影。 可是越痛,她的臉就越清晰,清晰得讓他絕望…… 直到靈溪又大聲地喊了他幾次。 他終于遲鈍地有所感覺,這才透過散亂的黑發,朝柵欄外的她緩緩看了過來。 靈溪朝他伸出了玉白如瓷的手。 她眼中的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簌簌地往下掉落,泣不成聲道:“阿云,才短短幾天,你怎么會變成這樣?那些人竟敢這樣對你用刑……” 席云緩緩地朝她挪了過來,他用盡全力攥住了她伸出的那只手,低低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以為,我會死在這里,再也見不到你了……” 聽到這話,靈溪沖他綻放出一朵無比純美動人的笑靨。 她從懷里掏出攜身的手絹,為他一點點輕柔擦拭臉上的臟污。 等她擦完,那張漂亮清澈的美少年面容又再次顯現在她眼前。 她輕撫他的側顏,哽咽著柔聲道:“阿云,不要怪jiejie,我也是實在沒有法子。謀害太子一旦被發現,我們都是一個死,為了斷臂求生,我只有先犧牲了你?!?/br> 見他逼人的眸光死死釘在了自己的臉上,靈溪心里開始有些不耐了。 但考慮到他在蕭曄那里的用處,她還是繼續做出一副愛憐他的樣子。 但他卻不開口回應,眼神一改從前的溫柔乖巧,變得極為冷漠空洞。 靈溪也收斂起了那份溫柔,放下了手,肅了神色,凝重道:“阿云,我可以尋求一個合適的時機為你說情,讓你重新回到陛下的身邊,繼續做稟筆。但是——” 她加重了語氣,眸光犀利地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必須要和我一條心!我知道你的心結,但你的敵人是蕭溶,不是我。如果你肯和我合作,就是日后手刃他,也不是不能實現?;蛘?,你可以像一攤爛泥一樣,選擇死在這里。那你的父母家人,永遠都沒有沉冤得雪的那一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