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沾花
自傅九卿打電話給陸越后,顧念再沒回過陸家。 學校的課照常上,但傅九卿的人影,卻是越來越難見著。 那天顧念一早醒來,傅九卿已經不在身邊了,一旁床被早涼了,但顧念沒怎么放在心上,黑道嘛,忙,正常。 但接連一個星期都這樣,顧念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知道了知道了,這都第幾遍了,陸小越你煩不煩啊?!鳖櫮钭笫帜弥謾C,右手在課本上寫寫畫畫,一臉不耐。 “沒得罪,人影都見不到,我擱哪去招惹?” “好好好,我看看能不能出去?!?/br> 顧念掛了電話,眉頭緊鎖,窗紙處黑影未散,她揉了揉眉心,后倒靠在沙發上,眸光晦澀。 她非常不爽這種被監視的感覺。 這一周無論去哪都有傅九卿的人跟著,哪怕去欲籠,都一群人畢恭畢敬地對待她。 像個籠子,關養金絲雀的富麗堂皇的籠子。 不限制你的自由,不反對你任何要求,不讓你有任何危險。 比陸越那種限制自由的保護還讓人煩躁。 所以傅九卿這幾天去做什么了。 顧念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件襯衫,戴上傅九卿送來的面具,出門走去欲籠。 她余光留意著身后兩個黑衣人,不緊不慢地進入南影。 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樣子,只是眼神里沒有一絲情緒,嘴角掛著輕佻的笑,白襯衫穿得不倫不類,低腰褲堪堪卡在腰骨,少女散漫的姿態依舊吸引了不少欲籠玩家的視線。 白襯衫薄得透出了低腰褲的輪廓,松散的衣領下露出黑色內衣,有人坐不住了。 顧念搖曳著酒杯,紅酒在杯中碰撞,迸濺在空氣中的酒滴反射出旖旎的光暈。 “你好啊,怎么一個人?” 顧念偏頭看去,一個身著西裝的女人出現在眼前,她笑了笑,手腕一彎碰了碰女人的酒杯,“沒人陪?!?/br> 女人挑了挑眉,盯著女孩仰頭喝酒時暴露的脖頸,朦朧的光影猶如畢加索的畫筆,為那細膩的肌膚添了一層誘惑,她突然伸出手遞出一張房卡,聲線沙?。骸白邌??” 顧念微微瞇起眸子,紅酒潤得唇瓣艷麗,她像一支勾人的玫瑰,攜著一身酒氣靠近女人,炙熱的熱氣噴灑在女人臉上,顧念垂下眸,清純的面孔顯出一絲脆弱,“可是我們撞號了呢,這位美麗的女士?!?/br> 女人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隨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女孩臉上。 說不清這張連有多么令人驚嘆,但每一分都無比誘人,清純與欲望的融合挑逗著女人搖搖欲墜的理智,她聽見自己說:“我可以當sub?!?/br> 顧念笑意更甚,她牽起女人的一縷青絲,放在嘴邊似乎吻了上去。 女人呼吸一滯。 遠處高臺上,帶著黑色面具的主持人忽然咳了兩聲,旋即說道:“Ladies and Gentlemen,歡迎來到欲籠俱樂部!” 所有人的視線被吸引過去。 只聽主持人非常遺憾道:“真是萬分抱歉,今晚的特別嘉賓臨時有事,無法來參加這場活動,為表歉意,我們的嘉賓拿出叁百萬人民幣來補償各位?!?/br> 舞臺右側,黑布拉下,叁百萬大鈔映入眼簾,全場嘩然。 “雖然無法欣賞到頂級調教表演,但在座各位的能力也足以為大家帶來一場無上盛宴?!敝鞒秩诵Φ溃骸皼]錯,今晚,我們將邀請在場的一位玩家,與他的搭檔來完成這場調教表演!” 他手指劃過整個觀眾場,“誰將成為今晚的主角呢?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誰能收獲所有主奴的目光……” 顧念伏在女人耳畔,彎眼笑道:“送你叁百萬大鈔如何?” 霎時,顧念舉起手邊牌號。 白色燈光陡然照向顧念,主持人見狀一愣,緊接著眉開眼笑:“167號!” 身形瘦削的女孩進入人們的視野,隨即便是她身側身著西裝的高挑女人。 “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您的搭檔是……” 顧念拉著女人的手腕,傾身拿出她的牌號亮出,“359號?!?/br> 女人回過神,目光如炬地射向女孩。 顧念懶懶地抬眸,嘴角一揚:“怎么,怕了?” dom永遠無法忍受來自他人的挑釁,何況是這個在她眼里明明是個sub的女孩呢。 女人起身,低下頭拍了拍顧念的肩,“期待你的表演?!?/br> “你會喜歡的?!?/br> 兩人迎著萬眾矚目走向高臺。 當看見高挑的西裝女人跪在地上時,觀眾席上突然一陣sao動,沸反盈天,眾說紛紜。 “等等,我怎么覺得那個女孩有點眼熟?” “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牧師會是sub?!” “太混亂了,她們不會是來砸場的吧?!?/br> 主持人僵硬著笑,“請問你們是否要再確認一下關系?” 顧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什么情緒:“不用?!?/br> 主持人心頭一跳,訕訕地退開,“好,接下來讓我們一同欣賞167號玩家與359號玩家帶來的表演!” 游戲開始。 大廳內燈光曖昧,五彩斑斕灑在女孩卷翹的眼睫上,面具下的面孔褪去青澀,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冰冷。 顧念彎下腰,挑起女人的下巴,輕聲命令:“現在挑選你的安全詞,奴隸?!?/br> 女人死死地盯著她,半晌,咬牙道:“牧師?!?/br> 顧念輕笑了下,圓潤的眸子里笑意不達,她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員推來掛著鞭子的架子,直起腰撩了把垂落的長發,“喜歡嗎?” “我會讓你愛上的?!鳖櫮铐庖焕?,取下了皮鞭,她高高在上地享受曾為dom的冰冷視線,將鞭柄抵在女人脊背的凹陷處,順著溝渠滑動,“你的身份是什么?” 女人嘴唇翕動,答道:“奴隸——嗯……” 鞭撻聲伴著悶哼傳入眾人耳中,女人背部的衣料應聲破裂,一道粉紅色的鞭痕烙在女人的皮膚上,一路延伸至皮帶,不難想象,西裝褲包裹的rou體下是怎樣的艷色。 力道,瞄準度,控制力,僅靠一鞭便讓所有人明白,這是個手法高超的dom,而跪地的臣服者也被打開了身體。 顧念摩挲著皮鞭鞭尾,馬丁靴踩在女人的蝴蝶谷中心,唇瓣在距離女人耳畔一厘米處停下,若有似無的呼吸聲仿佛在勾引女人的感知。 “奴隸,集中你的注意力,收起你無謂的抵抗,這是我的主場?!北涞钠け蘧徛貏澾^女人的側臉,女孩本該甜糯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起來,“再讓我看到你敵視的神情,我會給予你懲罰?!?/br> 她放下腿,站定在女人面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挑:“你不會想要的?!?/br> 臣服者仰望著面前這個奇怪的女孩,一雙深邃黑森的眼撞進她的腦海,巨大的壓迫感如同黑色囚籠將她罩住,心跳向無盡高峰攀越,神經仿佛一瞬間被死神攥緊,她不受控制地一顫,在恐懼與理智的拉扯中迷失了方向。 皮鞭如同一條認主的長蛇,以絕對臣服的姿態遵從主人的命令,劃破虛空劈來。 女人受恐懼禁錮,神經緊繃,眼睜睜地看著這似乎使出了十分力道甩來的鞭子。 身為一個從未當過sub的dom,她太想躲開了,但BDSM的規則讓她必須聽命于支配者,服從這個主宰她生命的女孩,否則她若動分毫,迎接她的只有死亡。 啪! 皮鞭抽在了女人胸乳,襯衫未裂,但內里衣服已經斷成了兩半,內衣的蕾絲鞭刮過戰栗的乳尖,在這極致的窒息中宛若黑夜火光燃燒女人的軀體。 時間仿佛停滯了,安靜過后,是如潮涌般的喝彩。 兩鞭,讓一個dom臣服。 絕無僅有,萬中無一。 在轟頂的喧囂中,顧念微微俯下身,捏住女人的下巴,明亮的眸子像是要望進她的靈魂,“交給我你的所有,為達成交易,我將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br> 女人瞳孔驟然擴大,她張了張唇,囁嚅道:“是,主人……” 顧念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誒,那不是顧念嗎……”二樓某個房間的窗口處,江焰扒著窗臺,目露困惑地看著臺上的女孩,喃喃道。 沙發上的男人看向少年,江焰注意到他的視線,慢吞吞地說:“下面臺上那個女孩 就是我上次跟你說的,唔,九卿姐最近收的sub……” “咦咦咦?。?!”少年突然瞪大那雙貓一眼的眼,看著沙發上的男人,哆嗦著手指向窗外,咽了咽口水:“那個,姑姑的sub,在調教其他人……我caocaocaocao——” 少年唰地一聲站起身,“她竟然往姑姑頭上扣帽子?!” 男人皺了皺眉,拉著少年的手把人抱進懷里,“不準說臟話?!?/br> 江焰張開腿跨坐在男人腿上,他勾著男人的脖子,軟著聲音說:“爸爸,我們打電話給姑姑好不好?” 傅修云笑著看他。 江焰撇了撇嘴,切,老色鬼。 少年傾身吻上男人的唇。 衣服撕裂聲在夜色里顯得尤為清晰。 與此同時,遠在鄰城的傅九卿接到傅修云帶著臊人聲響的電話以及收到這樣一個視頻。 曖昧的燈光下,女孩彎下腰,解開兩顆紐扣的衣領大敞開來,露出里面的粉色蕾絲內衣,而甩鞭時上卷的衣擺下,是精瘦的腰肢與線條流暢的人魚線,運動熱度表現在臉上,女孩泛紅的面頰與冰冷的黑眸形成鮮明的對比,迤邐而迷人。 傅九卿:“………” “九爺??!” 傅九卿遽然扣動扳機,砰的一聲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