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節
舒令儀氣得直瞪他,大聲反駁:“我跟陸辭芳是朋友不錯,可是我沒有幫他作弊,你不要胡說八道!有人偷偷把牌放在我身上誣陷我!” “那你離陸辭芳那么近干嘛?還一直探頭探腦!說你倆沒有合伙作弊,誰信吶!” 又有人插嘴:“你一個大活人,有人把牌放你身上,你能察覺不到?” 不少人紛紛點頭,都覺得他說的有理。 舒令儀只有一張嘴,怎么說的過眾人,急得眼睛都紅了,她站得近,不過是為了看牌方便,這里這多人,你擠我我碰你的,誰會注意這些,還要辯解,景白走過來阻止了她。 斬霜劍突然出現在他手中,發出嗡的一聲悠長刺耳的劍鳴聲,壓住所有喧囂吵鬧,整個大廳的人都靜了下來。景白看著余世存,不滿說:“余道友,舒姑娘不是幫手,陸辭芳也沒有作弊,你心知肚明,這般栽贓嫁禍意欲何為?”不等他回答,雙眉微蹙,又說:“一兩萬靈石雖多,可是余道友,你既然掌管著整個東來館,日常經手的都是數十萬靈石的進出,想必不會連這點靈石都拿不出來。既然不是為了錢,那就是沖著人來的了!” 陸辭芳立即反應過來,今晚這事沒那么簡單,一臉警惕盯著余世存。 余世存被景白一眼看穿另有目的,倒也不慌不忙,環顧四周,陰陽怪氣說:“諸位可知道這是誰?這位乃是大名鼎鼎的昭明君,溟劍宗弟子果然威風,一開口便把咱們散修盟的人壓了下去!以溟劍宗今日之威勢,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連海城馮家全族覆滅,我等無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誰敢多嘴置喙?還不是昭明君你說什么便是什么!” 景白聽的面色不豫,眉頭大皺。 陸辭芳驚疑不定看著他,“余世存,你到底想干什么?” 余世存哼道:“我想干什么?陸辭芳,這正是我想問你的!連海城剛被溟劍宗攻陷,你便和溟劍宗弟子勾結在一起,大獻殷勤,又是請客又是陪玩,你想干什么?暗中圖謀不軌,背叛散修盟嗎?” 陸辭芳見他往自己身上扣了這么大一頂帽子,登時怒目而視,破口大罵:“余世存,你血口噴人,卑鄙無恥!” 余世存冷笑說:“值此北關動蕩危急之際,你竟然勾結外敵,意欲出賣散修盟,我等羞于與你為伍!” 陸辭芳氣得渾身血液倒流,“我跟昭明君是朋友,招待朋友吃喝玩樂,就是勾結外敵,出賣散修盟嗎?你要往我身上潑污水,也要找個像樣點的借口!” “大家親眼所見,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陸辭芳被他證據確鑿不容置辯的樣子氣得差點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散修盟和溟劍宗本來就不對付,因為連海城陷落一事,對溟劍宗更是敵視,一聽說景白是溟劍宗弟子,在場所有人頓時激起同仇敵愾之心,有不少沖動散修當即喊打喊殺,叫嚷著讓他滾出無雙城,不然對他不客氣,更有人滿口污言穢語,動輒罵娘。 景白臉若寒霜,靜靜站在那里聽著,忽然嘆道:“看來今天這事沒法善了了。余道友,你若是因為蔡溪民的死,對我懷恨在心,想要給他報仇,不用煽動別人,找諸般借口——”說著飛身越過人群,站在大廳中間供奉財神的高大供桌上,手持斬霜劍,俯視著底下眾人,揚聲道:“我乃溟劍宗弟子景白景重光,你們誰想為蔡溪民報仇,誰想為連海城馮家打抱不平,盡管站出來,我景白奉陪到底!” 余世存自知不是景白對手,不愿單打獨斗,示意底下人一擁而上。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景白劍法再厲害,總有靈力用盡的時候吧? 景白察覺了,嘲諷道:“我當散修盟都是什么頂天立地的英雄好漢,原來不過是些以多欺少的懦夫,就是群起而攻之,我景白也不怕,放馬過來便是!” 他這么冷嘲熱諷,稍微要點臉面的人都不好圍攻上去,一時無人做聲。 景白掃了一圈人群,眼睛盯住余世存,冷聲說:“余道友,你說陸辭芳跟我勾結,出賣散修盟,溟劍宗的人都知道,我景白一心修煉不問俗務,宗門大事一概不知,他跟我一個不管事的勾結什么?還有舒姑娘,她是靈飛派弟子,玄臨君高徒,堂堂金丹修士,如此身份地位,為何要做出賭場作弊這種有失身份的事情?就是陸辭芳,以他的為人性情,哪怕把本命法器都輸了,也不屑于出老千作弊??!” 景白這番話言之鑿鑿在情在理,問的余世存啞口無言。 其他人聽了亦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余世存那個心腹見形勢逆轉,余世存落在下風,心知不妙,當即站出來,拱手行禮,“在下吳經緯,出身連海城,愿為連海城枉死的父老討個公道,還請昭明君賜教!” 三言兩語又將眾人的仇恨拉了起來。 第99章 勾心斗角(上) 今晚的東來館和平日有所不同,大家沒有像往常一樣吆三喝四聚賭為樂,而是圍成一圈,抬頭看著站在大廳高處的景白,心中均想昭明君名氣雖大,不過一人一劍,竟是要單挑在場所有人,惱怒者有之,畏懼者有之,佩服者亦有之,反應各不相同。 吳經緯行過禮后,立即祭出法器,漫天光影登時把景白籠罩其中。原來他修的是金系法術,知道景白道法高強,也不廢話,一上來便放出大殺招疾光劍影。景白靜立不動,待無數劍影沖到身前時,這才舉起斬霜劍,看準其中一點,灌注靈力往前一擲。斬霜劍疾速飛出,一舉沖破漫天光影,堪堪停在他眉心要害,只要再往前一點,吳經緯靈識將受到重創。景白若是下狠手,他甚至有可能一擊斃命。 吳經緯嚇的僵立不動,眼睛都不敢亂眨,見斬霜劍拐了個彎兒飛回景白手里,這才長吁口氣。 周圍的人看得連聲驚呼,大家知道景白厲害,卻沒想到他這么厲害!吳經緯也是散修盟中數得上的人物,金丹中期,精通金系法術,沒想到一個照面便落敗了。 吳經緯受挫,眾人臉上亦不好看,望著景白的目光越發不善。 這時余世存排開人群走出來,邊鼓掌邊說:“昭明君不愧是溟劍宗弟子第一人,劍法高深,膽識過人,當真叫人心折不已。若在以往,這般人物,我定要結交一番。只可惜先有溪民兄慘死,后有連海城陷落,散修盟跟溟劍宗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我注定勢不兩立!我自知不是昭明君對手,可是如此深仇大恨,豈能不報?還請昭明君賜教!” 余世存催動法器,飛身朝景白撲來。他乃火系靈根,手上火焰如利箭一般,快速朝景白射去。景白屹然不動,斬霜劍分出無數把小光劍,將火焰化成的利箭一一斬斷。余世存拿出一只玉瓶,解開封印,里面突然噴出一股綠色火焰。景白站在供奉財神的供桌上,昂首而立,不閃不避,斬霜劍橫在身前,發出耀眼紫光,綠色火焰頓時停在那里,再難寸進。余世存咬牙勉力維持。景白忽然掐了個指訣,只見漫天紫光轟的一聲炸開,綠色火焰如流螢一般散去。余世存踉蹌后退,臉色變得慘白。 底下眾人見余世存落在下風,全都sao動起來。有人高呼:“溟劍宗殺了蔡溪民,破了連海城,這等虎狼之輩,跟他們講什么單打獨斗,大家一起上!” 隨著這一聲喊,整個大廳都亂了起來。無數人祭出法器,有擲火球的,有射冰箭的,還有扔符箓的,忽而雷電交加,忽而荊棘叢生,一時間就跟突然炸開的煉丹爐一樣,靈光亂竄,烏煙瘴氣。這些人雖然法術不怎么樣,無奈人數眾多,許多時候防不勝防。景白剛躲過一堆符箓的轟炸,側面突然飛來一個水球,他一劍破開,那水球里的水兜頭淋下來,弄的渾身上下濕漉漉的,頗為狼狽。 吳經緯和余世存上前挑戰時,舒令儀深知景白實力,只在一旁看著,并不怎么擔心。待所有人蜂擁而上,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她登時急了,一個箭步沖上供桌,和景白并肩站在一起,一邊應對眾人圍攻,一邊破口大罵散修盟不要臉,以多欺少。 陸辭芳攔住余世存,冷聲說:“枉你自詡聰明,原來是個蠢貨!你污蔑我也就罷了,為何要煽動大家對付昭明君?” 余世存挑眉說:“這話說的奇怪,這么多人豈是我三言兩語能煽動的?我又不是盟主,一聲令下,應者云集?!?/br> “大家之所以這么激動憤怒,都是你在一旁煽風點火!你為了拉攏人心,不惜拿我和昭明君作筏子,有沒有想過這么做的后果?我倒也罷了,再怎么勾心斗角都是自家事。昭明君什么人?歸元真人愛徒,溟劍宗少主,他若是眾目睽睽之下出了什么意外,你能抵擋得住歸元真人的雷霆之怒嗎?只怕到時整個散修盟都要被你連累!”陸辭芳越說越氣。 余世存聞言有些心虛,卻不肯在陸辭芳面前示弱,硬撐著說:“連海城都破了,你以為散修盟還能跟溟劍宗和平共處嗎?將來遲早要決一死戰,既然如此,又何必對景昭明客氣!” 陸辭芳聽的連連搖頭,“敵強我弱,更要忍辱負重,你偏要挑起事端,這是往老虎嘴里拔牙,找死!” 景白和舒令儀被眾人圍在中間,雙方你來我往,一團亂戰。舒令儀頭發都燒焦了,氣喘吁吁避開頭頂一道雷光,對景白說:“昭明君,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人太多了!”正說著話,忽然哎喲一聲,脖子上一疼,被不知哪兒射來的一根銀針刺中了,氣得大罵:“你們散修盟的人要不要臉,竟然偷襲!” 景白見她遭遇偷襲,忙將她護在身后,臉上神情一變。他雖然劍法厲害,出手卻一直留有余地,并未傷人性命,此刻舒令儀受傷,卻是顧不得了。斬霜劍飛在空中,不停旋轉,慢慢形成一個紫光漩渦,很快漩渦越來越大,仿佛要吞噬身邊所有事物。眾人見狀駭然,察覺到危險,連滾帶爬跑開。 轟的一聲漩渦炸開,紫光如潮水一般散開來,所到之處,人仰馬翻,桌椅紛紛碎裂,離得近的供桌連同上面供奉的財神更是瞬間化為齏粉。陸辭芳、余世存等人看的大驚失色,目瞪口呆。紫光漩渦還要往外擴散,這時一座靈光化成的屏風從天而降,硬生生阻止了它。景白抬頭,一個身形魁梧的虬髯大漢走了進來。 余世存見到他,忙迎上來,叫了聲“嚴總管”。 嚴西范收起法器,看向景白,陰惻惻說:“景重光,你仗著道法高強大發神威,傷人無數,如此膽大妄為目空一切,是欺我散修盟無人嗎?” 景白聽的皺眉。 舒令儀搶先道:“我們來這里是花錢找樂子的,誰知先是被人誣陷出老千,緊接著又被群起圍攻,到底誰挑起事端,仗著人多欺負人少?散修盟還講不講理?東來館就是這么對待客人的嗎?” 嚴西范看了眼余世存。余世存低著頭不敢說話。他又掃了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諸多散修,臉色一沉,冷聲說:“東來館經營的是賭場,可不是打架斗毆的地方,諸位要解決私人恩怨,還請移步。還有,打碎的東西,照價賠償?!?/br> 眾人一聽要賠錢,看看這滿地狼藉的樣子,尤其是東來館供奉的那尊白玉財神都碎了,估計不是一筆小數目,誰也不肯做冤大頭,一窩蜂全跑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廳很快變得冷清。 陸辭芳亦聽聞過那尊白玉財神的貴重,見狀也想溜。余世存攔住了他,“陸小芳,你先別忙著走,昭明君是你帶來的,我只和你算賬?!?/br> 一個小管事抱著賬本出來,對著破壞的桌椅賭具一項一項計算,越算陸辭芳臉色越差,最后得出損失的財物共計兩萬六千七百四十三塊靈石。 舒令儀驚呆了,“這么多?你們不會是故意訛人吧?” 那小管事說:“姑娘有所不知,光是那尊白玉財神,就值兩萬靈石,這里所有物件都是有賬目的,我們沒有虛報?!?/br> 舒令儀呆呆看著陸辭芳。 陸辭芳拿出儲物袋,倒出今晚贏來的所有籌碼,搖頭嘆道:“算我倒霉,果然橫財就是留不住??!” 余世存冷聲說:“不夠?!?/br> 陸辭芳勃然大怒,“余大頭,你領著人帶頭鬧事,現在要賠錢,只讓我一人賠嗎?怎么也得一人賠一半!我這些還有多呢,多的給我退回來!” 余世存冷笑一聲,“白玉財神可不是我打碎的?!?/br> 陸辭芳看了眼景白,登時語塞,半晌氣沖沖說:“我就當今晚贏的錢打水漂了,你要是再不依不饒,得了便宜還賣乖,別怪我不客氣!”說完揚長而去。 舒令儀怕東來館找她賠剩下的錢,忙拽著景白走了。 袁復禮和賀俊鳴在嚴西范出現時,早已隨眾人一塊溜了。 三人出了東來館,見無人阻攔,知道賠錢一事到此為止,大松口氣。陸辭芳還在rou疼,“一萬六七千靈石,我生平第一次擁有這么多的錢,還沒捂熱就沒了!” 舒令儀搖頭說:“知足吧,沒讓你賠剩下的一萬靈石,已經是萬幸了!”頓了頓又說:“這個余世存,真不是省油的燈,栽贓陷害,煽風點火,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陸辭芳,你要小心了,只怕他不會善罷甘休?!?/br> 陸辭芳哼道:“有什么好怕的,他還敢殺了我不成?散修盟又不是他余世存當家作主!” 三人催動靈力御劍飛行,很快回到陸辭芳住的花枝巷。 舒令儀從法器上落下時,忽然踉蹌了一下。景白忙扶住她,見她臉色潮紅,呼吸急促,神情不大對勁,忙問怎么了。 舒令儀摸了摸胸口,只覺心跳如雷,鼻息粗重,搖頭說:“我也不知怎么了,口干舌燥,渾身不舒服?!?/br> 景白想起偷襲的那根銀針,臉色一變,“那針上莫非有毒?” “??!我中毒了?”舒令儀忙運轉靈力查驗自身,疑惑道:“不像中毒啊,靈力如常,就是氣血翻涌的厲害?!?/br> 陸辭芳本來已經進屋,聽見舒令儀中毒,忙走出來,得知經過,問:“那根銀針呢?” 舒令儀取出一根手指長的銀針,說:“就是這個,往我脖子上扎了一下,剛開始又疼又癢,后來沒反應,我就沒放在心上?!?/br> 陸辭芳拿過銀針,放在鼻下嗅聞。 景白見那銀針燈光下泛有藍光,果然淬過毒,一臉緊張問:“能認出是什么毒藥嗎?要不要找醫師看看?” 陸辭芳把銀針往桌上一扔,嗤笑道:“都是些普通散修,無家無業的,好點的法器都買不起,能弄到什么厲害毒藥,無非是下三濫□□罷了!” 舒令儀得知自己竟然中了□□,臉色變得難看之極。 第100章 勾心斗角(下) 庭中月色如洗,照在地上像是披上一層銀紗,如此溫柔靜謐時刻,氣氛卻十分尷尬。舒令儀惱怒之極,運轉靈力朝著一叢雜草泄憤,那草很快燃燒起來。陸辭芳看了她一眼,隨手把火滅了,不滿道:“小心把屋子燒著了,我現在一貧如洗,只剩這棟屋子還值幾個錢。還有,□□跟別的毒藥不同,少動用靈力,以免藥性發作更快?!?/br> 舒令儀重重哼了一聲,喘息得越發厲害,不只是臉頰,連眼睛周圍都紅了,渾身上下跟著了火一般,皮膚guntang,整個人躁動不安。 景白見她十分難受的樣子,輕咳一聲,問陸辭芳:“那現在,怎么辦?” 陸辭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而已,又不是毒藥,什么怎么辦,順其自然嘍?!闭f著朝舒令儀怒了努嘴,又對著他擠眉弄眼,表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景白自是聽懂了他的暗示,臉色微紅,沒好氣說:“正經問你呢,放任不管的話,會不會有什么事???” 陸辭芳翻了個白眼,“實在難受,泡冷水澡唄,記得別再動用靈力,忍一忍就過去了?!睋u了搖頭,不再管這兩只呆頭鵝,自顧自回房睡覺去了。 陸辭芳家里沒有修筑專門的浴池,平時沐浴用的是浴桶,不過他家后院倒是有一灣池塘,引的是城外的活水,原本是用來種荷養魚的,陸辭芳懶得打理,池塘里光禿禿的,周圍蘆葦倒是長得比人還高,猶如荒郊野地。舒令儀一個猛扎子跳進水里,任由湖水將自己包圍,攤開手腳,身體一點一點下沉,久久沒有冒頭。 景白蹲在岸邊,用手試了試湖水,春夜猶寒,湖水冰涼,忙叫道:“洗一洗就上來,一冷一熱,寒氣侵體,小心著涼?!?/br> 舒令儀猛地從水里鉆出來,抹去滿臉水珠,甩了甩頭說:“我都結丹了,早就寒暑不侵,才不會著涼?!崩^續悠哉游哉在水里游來游去。 景白見她玩的樂不思蜀,竟是泡在水里不肯起來,很是擔心,“你靈力被封,不比平時,都洗了半個時辰了,還不快上來!” 舒令儀恍若未聞,兀自游到另一邊去了。 景白氣急,飛身越過水面,一手把她從水里提起來。兩人落在地上。舒令儀大為不滿,“你干嘛,我快熱死了,水里涼快!”說著還要跳進湖里。景白一把拽住她,摸了摸她,手心guntang,臉上通紅,情況比先前越發嚴重了,暗罵陸辭芳出的餿主意,拉著她就往回走。 舒令儀濕著身子被寒風一激,當即手腳一軟,差點摔倒。景白一把抱起她,只覺她渾身燙的厲害,不知是因為□□還是受寒起了高熱,急的把陸辭芳從睡夢中拖起來,問他怎么辦。 陸辭芳看著躺在床上的舒令儀,半昏半醒,面色潮紅,鼻翼不停翕張,訝道:“哎呀,這定是新出的□□天仙散,沒想到藥性如此厲害,竟然這般持久!” 景白回頭盯了他一眼。 陸辭芳脖子一縮,忙說:“既然泡冷水澡無用,那就對癥下藥好了,陰陽交合,此乃天地之道——”話未說完,便被黑著臉的景白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