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節
離晚宴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場的時候,他難猜匆忙的趕來,看得出他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他們與在場的賓客寒暄了幾句,快步走到張小龍面前,喘著氣說道:“赤龍先生,你聽說了嗎?” 張小龍被問得一愣,看著氣喘吁吁的他難,這個東南亞的大佬級人物,很少像這么急匆匆的,能讓他這個樣子,絕對是出了大事。 他難緩了口氣說道:“比斯揚科維奇死了?!?/br> “什么?”張小龍露出驚愕的表情,這個消息還真是無比的意外。 “比斯揚科維奇死了,他在伊斯蘭堡參加一個小型宴會的路上遭遇了汽車炸彈襲擊,有人趁亂接近他的車,從外面一槍殺了他?!彼y比劃了一個手槍的手勢。 張小龍知道,假不了了,比斯揚科維奇一定是死了,至于死的人是不是真的,就不好說了,這年頭整容手術太先進,完全可以人工造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替身。況且可以的地方太多,在老兵寨抓到的軍官說比斯揚科維奇在澳門,可陳鐵他們又說比斯揚科維奇在伊斯蘭堡,這才一天多一點點,在老兵寨抓到的人被滅口,在伊斯蘭堡的比斯揚科維奇也死了。 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巧了,張小龍如果沒有親耳聽說,還真會以為比斯揚科維奇死在了伊斯蘭堡,現在他則開始懷疑死的人是不是真的。 看到張小龍臉上一臉的驚愕,他難問道:“你真的不知道嗎?” 張小龍搖搖頭:“我這是剛剛知道?!?/br> “看來你的老板,也不是完全信任你?!彼y嘟囔了一句,有點挑撥離間的嫌疑。 張小龍沒說話,旁邊的齊方航不高興的說:“我們只是幫老板辦事的,只要知道該知道的就行了,知道那么多有啥用?!?/br> 他難點頭稱是,隨后又看了眼穆勝南和英娜,大概是讓兩個人聽一聽,跟張小龍和齊方航學學,做一個聽話的打工仔。 穆勝南和英娜都一臉的誠懇,好像是受教了一樣。 現場有些冷場,大家都不說話了,就在冷場的氣氛中,晚宴開始。張小龍和齊方航與他難同桌,陪坐的還有英娜,和兩個本地官員,兩個本地的豪門千金。穆勝南坐到了附近一張桌子上,那個桌邊坐的都是軍人。 晚宴在歡快的氣氛中進行,賠坐的人都很能說,英語和中文都不錯,講了許多有趣的笑話,慢慢的把氣氛活躍了起來。 張小龍和在座的人換了名片,約定以后多親近,其實他根本沒記住這些人的名字。 晚宴結束是舞會,張小龍與陪坐女客和英娜各跳了一支舞,然后靜悄悄的退場。齊方航也想偷偷跟著走,張小龍讓他留下看著,探聽一下消息,齊方航才很不情愿的留下。 回到房間,張小龍聯系了陳鐵,了解了一下伊斯蘭堡的消息。金三角這邊剛剛黑天沒多久,伊斯蘭堡那邊還是亮天,陳鐵他們確認了比斯揚科維奇死訊,聲稱已經跟照片對照過了,的確是比斯揚科維奇。 張小龍要求他們在比對一下指紋,陳鐵說巴基斯坦警方已經比對過了,的確是比斯揚科維奇本人。張小龍沒有把疑惑說出來,心道難道比斯揚科維奇真的死了,但他心里清楚,死的是不是真人還兩說著。 吩咐陳鐵他們直接回家,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說。 張小龍覺得事情太亂,不在想了,覺得睡一覺早上在接著想。第二天中午,有許多直升機出現在酒店去的上空,一架接著一架的直升飛機停在附近高級大酒店樓梯的停機坪上,從直升機外面的標記看,都不是軍方飛機,應該屬于一些高級富豪級的人物。 張小龍這才想起老爹說的話,明天就是爵士會開會的日子,這么多直升飛機,應該是提前過來等待的爵士會爵士。尋思了一下,張鋒馬上要來了,張小龍心中懷著疑問,不準備去見張鋒。 跟英娜要了車,張小龍和齊方航坐車離開市區,又到了來時住的酒店,他準備在這住一夜,就按照來時的路回去。老板阿貴見到張小龍和齊方航顯得十分的親切,安排了房間,準備了可口的飯菜。小酒店的飯菜,沒有大酒店的飯菜美味,但卻吃得安心,不會有勾心斗角的感覺,不用處處小心,張小龍吃的很香,晚上睡的也很香。 第二天一早,房影送了早飯過來,看著張小龍吃完。問道:“今天爵士會十爵士在金三角開會,你怎么沒有留下看看?!?/br> 張小龍嘿嘿一笑:“我跟那些人不對路子,看了他們就煩?!?/br> 房影說:“你父親也是十爵士之一,如果沒有他,你殺了何耀仁的事情也不會就這么算了,早晚有一天你也會進入爵士會?!?/br> 張小龍又夾了一條腌菜吃,房影說道:“咸,別吃了?!闭f著,她把早餐收拾了收拾,把腌菜拿得離張小龍遠一點。 張小龍苦笑了下:“你怎么比我媳婦還煩??!” “誰是你媳婦?!狈坑按懔丝?,臉有一些紅了。 房影咳了一聲,把話題糾正回來,問道:“按照你的性格,應該留下來看熱鬧才對,怎么就突然要回去了?” “我就是那么好事的人?”張小龍反問道。 房影咯咯一笑說道:“你要是一個安穩的人,恐怕還在春城的黑鐵酒吧當保安呢!” “哈哈,說的也是?!睆埿↓埐缓靡馑嫉膿蠐项^。 第478章 突遇水盜 從到達春城開始,張小龍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回想了一下,還真是無比的跌宕起伏,張小龍淺笑了一下。 房影問道:“你笑什么?” “沒什么,突然發現我真的很多事?!睆埿↓埡俸僖恍?。 房影說道:“你知道就好?!?/br> 張小龍又想伸手拿一條咸菜吃,被房影伸手拍了回去:“別偷咸吃,我去給你弄些茶點來?!闭f完端著餐盤離開。 房影才走,齊方航就探頭進來:“老板,我們什么時候離開?” 張小龍說道:“在等等,我和房影還有些事情要說,你先在外面看著?!?/br> 齊方航應了聲,偷偷嘀咕了一句:“這個客房服務不簡單??!”他說的聲音低,張小龍沒有聽清楚,也沒有追問。 很快房影那了茶點回來,是普洱茶和本地產的一些小吃,沒有蜜餞一類甜咸的吃食。 關上門,房影繼續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聊天嗎?” 被如此問,張小龍嘿嘿一笑,坦然的說道:“肯定是有人不想讓我離開,至少爵士會開會期間不能離開?!?/br> “我不想騙你,你知道就好,是廣老他們的意思,爵士會很神秘,這是一個能夠深入了解爵士會的機會?!狈坑罢f了實話。 張小龍沒有板起臉,房影如果不說實話,他也快猜出來了?,F在炸彈已經回收了,房影沒有必要還留在這里。既然留下就是有別的目的,在這個時間段,能被上面盯死的目標,也就只有爵士會了。 “肯幫忙嗎?”房影問道。 張小龍說道:“不愿意,我不想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在這個地方到處都是我的敵人,到處都是想要我死的人?!?/br> “不肯就算了?!狈坑皼]有感到遺憾,而是說道:“我準備了車,我們一起回去,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br> 張小龍點頭,拎起沒有打開的行禮,同房影一起出門,招呼上門外守著的齊方航,到后面提了一輛面包車,與酒店老板阿貴告辭離開。 來時,張小龍沒有心情看風景,這次回去的路上,因為心思重重感覺有些心煩,就想把注意力集中在道路兩旁的風景上??粗粗?,張小龍發現了很多奇異的地方,那是一些不容易被發現的暗哨。記得當初在圣山叢林中生活的日子,為了追中到茂密林地中隱藏的獵物,張小龍培養出了很敏銳的直覺和觀察力,能夠一眼看出那里藏了東西。如果張小龍沒有在圣山叢林中的生活經驗,還真的很難發現這些隱蔽的暗哨。 張小龍在心里數了一下,暗哨還真是多,他猛然想起來的路上,美國人奇科拿著照相機到處拍照,每個他拍照的地點附近都有暗哨。這些美國人,果然別有用心,竟然暗中做了這么多的工作。他們這么關心這些暗哨,肯定是有別的目的,但他們發現的暗哨,還不如張小龍發現的一半。 張小龍心道還是俄國的同志們實在,沒有美國佬那么多的花花腸子??墒寝D念一想,俄國人在這一帶沒有實際利益,何必浪費那么多的精力。倒是希望當國際警察的美國佬有滲透入該地區充當正義使者的理由。 一路來到湄公河口岸,上了一艘等待中的中國貨船,上船時張小龍嘟囔了一句:“該回家嘍!” 上船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船長建議在口岸住一夜,明天早上在返航。張小龍急著想回家,所以堅持要走,就算只能回到華夏國內也行。船長嘟囔道:“又是在外面呆久了,著急回家的?!彪m然嘟囔,他卻表示理解,招呼著船員開船,在天黑前離開了口岸。 離開口岸時,天還有些亮度,離開港口二十幾分鐘天就完全黑了。船上的探照燈打開,把船前的河面照得通亮。 張小龍沒有呆在船艙里,而是到駕駛室,坐在船長旁邊,看著船頭處被大燈照得明亮的河面。 船長是一個五十多歲大叔,頭頂著典型的地中海發型,笑起來給人的感覺很不嚴肅,他邊開船邊問張小龍:“同志,在外面呆了多長時間?” 張小龍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個人和阿貴一樣,是云南緝毒警察的線人。 “不想說也沒關系,我知道你們是有紀律的?!贝L很理解的說著。 張小龍反問道:“我叫赤龍,您怎么稱呼?” “長跑這條航路的兄弟叫我水獺?!贝L報上了自己的外號。 張小龍沒有追問水獺的原名,他自己都沒說實話。兩個人搭上了話,就開始聊了起來,都是江湖上的趣事,沒有一句正經的。兩個人越說越起勁,很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房影上來看了一眼,見張小龍和水獺聊得開心,便轉身進了船艙。 又聊了一會,水獺看了看船隊便的gps,說道:“馬上就要到國境了,開過去就算到華夏了,回家嘍!” “回家!”張小龍心情好了不少。 這時,前方河岸邊響起一陣汽笛聲,一堆大燈亮了起來,其中一盞燈不停的閃動了幾下,是摩斯電碼,大概的意思是讓他們停船接受檢查。 水獺罵了一句:“cao!又是邊境的水警,不知道是秦國的還是緬甸的,真tmd的麻煩?!彼麖鸟{駛室的柜子里拿出一張單據,是船上貨物和人員的單據,專門接受檢查用的。張小龍和房影的化名也在名單里。 水獺放慢了船速,慢慢的靠過去,并把大燈照過去。在黑暗中對方的船越來越清晰,張小龍看著陰暗中的船身,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安,但又說不明白那個地方不對勁。等船一點點的靠近,水獺嘟囔了一句,因為是土語,張小龍沒有聽明白。 水獺把船停在稍微靠岸一些的地方,拿著單據和一個大喇叭就往外走,張小龍沒有離開駕駛室,順著燈光看過去,見到船上飄揚著旗幟,但看不清楚是那個國家的國旗。 水獺站在門口喊話,對面的船慢慢的接近過來,對面船上的兩盞大燈,仿佛一只野獸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獵物一般,把貨船照得通亮,水獺就站在燈光里捂著眼睛,被燈光晃得有些看不清楚東西。 張小龍也被晃得看不清楚東西,他換了一個位置,避開對面船上的大燈,找了一個能夠看清楚對面船上的位置,那是一艘水警專用船。湄公河是國際水道,穿越周圍四個國家,為了有效的維持河面秩序,四國水警的專用船都是一個規格的,只有船上的標記和國旗不一樣。 張小龍盡力看向對面船上飄揚的旗幟,張小龍看到的不是任何一個國家的國旗,而是一面黑色的旗幟。突然間,河水的浪花聲,船的發動機聲,都清晰了起來。張小龍抓起船上的麥克大喊:“對面的船請把燈移一點,你們的燈光影響了我們側位,會發生碰撞的。船長,請你回來處理一下?!?/br> 張小龍沒有喊破對上的身份,他這么喊是想讓水獺回來。 水獺回頭看了眼駕駛室,張小龍使勁向他招手,心道:“快走??!你傻了??!” 就在此時,對面響起了槍聲,水獺背后中槍身體搖晃了一下一頭栽進了水里。張小龍大罵了一句,原本以為能救他一命,沒想到還是白費了心思。張小龍第一時間趴在地上對著麥克風大喊:“有水盜,快報警,準備戰斗?!?/br> 下一刻,水盜的火力向駕駛室集中,把駕駛室的玻璃一一擊碎,薄金屬板的上面被打出了一片彈孔,張小龍爬著湊到駕駛室儀表盤下面,從腰里拔出槍整理了一下。 駕駛室被打出了上百了彈孔,貨船上的大燈也被打壞了一盞,水盜沒有打壞另一盞大燈,應該是為了搶劫方便。張小龍縮在儀表盤后面罵了幾句,心中有些懊悔,如果他們在口岸過一夜,就不會遇到水盜,水獺也不會死。 這時水盜的船已經靠了過來,可惜清晰的看到對付船上飄揚著的黑色旗幟,第一批四個拿著ak47的水盜已經跳到了這邊的船上。當第四個水盜飛身跳起的時候,張小龍站起來抬手一槍擊中身體騰空的水盜,把他直接打落到水里,然后又是一槍把跟在后面的第六個人放倒。 開完兩槍,張小龍又趴回了地上,對面一片子彈覆蓋了過來,張小龍已經順著駕駛室的另一邊爬了出去。 對著河面淬了一口,對面的火力太猛,手里一把五四手槍,對付起來有一些困難。 這時船上又響起了幾聲五四手槍的槍聲,應該是房影和齊方航在反擊,張小龍松了口氣,有這兩位猛將在,對付一船小小的水盜絕對沒有問題。 張小龍順著角落處探頭看了眼對面,水盜的假水警船已經靠了上來,隱約能看到對面還有二十多人,還真是一個打團伙,張小龍抬手一槍,又放倒了一個,又招來了一陣密集的掃射,張小龍不得不躲開一點。 對面的火力還真猛,張小龍看看河面,把衣服脫掉,連褲衩都沒剩,他用一個塑料袋把手槍和彈夾包好,一頭跳進了水里。 如果之后,張小龍感到一陣冰冷,人一下子精神了許多。還好剛才活動了一下,不然突然進到如此冰冷的水里,手腳抽筋,可就死定了。 張小龍憋了一口氣潛入睡下,穿過兩艘船的船底,從敵人的另一邊浮了上來,扒著船幫翻上船,船上的水盜注意力都在另一邊,全都沒有發現張小龍。 張小龍拿起塑料袋看了眼,心里大罵:“超薄塑料袋真tmd坑人,污染環境,好不防水?!睆埿↓堁b在塑料袋里的槍已經潮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響,張小龍沒有馬上開一槍試試,而是鉆進了船艙內。這時船艙內,一個水盜正抱著子彈往上走,看到渾身赤裸的張小龍一怔,剛要大喊,就被張小龍以槍托敲在嘴巴上,翻身從不高的扶梯上摔回船艙內,張小龍飛身跳下去,在那人肚子上狠狠的踩了一腳,水盜還來不及慘叫就混了過去。 下面船艙內,另一個水賊大罵起來,也不知道罵得是什么?從語氣上看,大概是覺得剛才那個水盜飯桶,連這么點小場面都害怕,拿些子彈都能跌倒。 那人也抱著一個箱子正要往外走,抬頭看到了張小龍手中黑洞洞的槍口。 第479章 歸途 張小龍用槍指著船艙內第二個水盜的腦袋扣動了一下扳機,就想試試泡過水的五四還能不能打響,如果打不響,就再用槍托把這個水盜的腦袋也敲成兩半。 “呯!”國產武器在泡過水之后,依然給力的打響了。 水盜的腦袋被子彈洞穿,鮮血和腦漿一起噴了出去,將他后面的船艙和墻壁染成了一片血色穿透對方頭顱的子彈依然沒有停歇,又在船艙內彈跳了幾下,嚇得張小龍冒了一身冷汗,暗暗發誓,以后再也不在這種小空間里開槍了。 張小龍踏過尸體進到里面看了眼,沒有其他的水盜,聽上面激烈的槍聲,應該都在甲板上。隨便拽了一套不知是誰的衣服穿好,張小龍沖尸體旁的軍火中拿了一把裝有大容量彈夾的ak47、兩個手雷和可以拿動的所有子彈爬出了船艙口,站在后面對著船上的水盜身后開始三連發點射。 “噠噠噠!”每一串聲響之后,都有一個水盜迷惑的倒下,他們想不明白,為什么子彈會從背后射過來。 在擊斃了十幾個水盜后,剩下的水盜發現了張小龍,開始進行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