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節
史強軍的語氣已經變得有些生硬了,聽得出他有些悲傷,仿佛在回憶那一段往事。良久之后,史強軍回答道:“你父母的確是在那時認識的,當時你父親被吳信逼急了,準備要偷襲吳信貨倉,被我們碰上了,因為張家跟中央打過招呼,我們就沒有為難她們。沒想到你父母就這么認識了,還走到了一起?!?/br> 張小龍問出最想問的問題:“吳信的家人,是否還有人活著?!?/br> 史強軍反問道:“你打聽這些做什么?” 張小龍果斷的回答道:“我要查出我母親的死因,所有有些事情,我必須提前搞清楚?!?/br> 史強軍怔了一下,嘆道:“你的確有知道的權力,但是我二十年前也調查過,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你覺得這件事情,會跟吳信有關系嗎?” 張小龍沒有把母親的遭遇告訴史強軍,讓這個秘密永遠的沉默吧。他說道:“我想從多個方面進行調查,即使在渺茫的幾率,我也想試一試?!?/br> 史強軍心里一動,有點詫異于張小龍的想法,很快他露出了一絲笑容,說道:“也許你說的對,換一個角度,也許能夠找到問題的答案,你等會,我在打電話給你?!?/br> 放下電話,張小龍靜靜的等待著,很快史強軍又打電話過來說道:“根據緬甸方面的通報,吳信的親人在二十年前集體失蹤,緬甸警方懷疑他們已經私欲黑幫仇殺,只有吳信的一個私生子還活著,他的名字叫吳仇?!?/br> 張小龍心里一震,果然還有人活著??! 史強軍繼續說道:“這個吳仇當時才三歲,應該與你母親的死無關?!?/br> “這個吳仇的母親呢?她當時應該有這個能力吧?!睆埿↓埵遣粫艞壢魏尉€索的。 史強軍點頭說道:“也許吧。吳信的這個外房,叫杜莎麗,是一個地方軍閥的女兒,他父親是遠征軍遺留軍人,姓何,廣東人,叫何震江,也有人說他原名叫何五,現在的名字叫德江,在緬甸境內勢力很大?!?/br> “姓何嗎?”張小龍馬上聯想到了張鋒的四姨太張何芳華,一切就這么巧嗎? 有點不敢相信的張小龍,并沒有馬上說出自己的猜測,他道謝之后掛了電話,又猶豫了一下,撥號給李鄂,對面關機。 迫于無奈,張小龍只好打給張鋒。 張鋒接聽的很快,這是張小龍第一次主動打電話找他。 “小龍,哈哈?!睆堜h笑得很開心,不管張小龍打電話來為了什么,他就是覺得開心。 張小龍尷尬的笑了笑,運了運氣,叫出了一個他一直沒有叫出的稱謂:“爸爸,我有事情想問你?!?/br> 第387章 逃亡者 只要張小龍肯喊:“爸爸?!睆堜h什么事都會答應,他說道:“小龍,你有什么事情盡管問,有什么需要盡管說,爸爸會幫助你的?!?/br> 張小龍摸摸鼻子,說道:“我想問一下,四姨娘在緬甸是不是有親戚?!?/br> 張鋒怔了一下,反問道:“你問這些做什么?” “您告訴我就好了?!睆埿↓埰届o的說道,至少他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張鋒說:“好像有親戚在緬甸,說是很久沒有走動了,怎么了?” 張小龍笑道:“沒事,沒事,就是突然聽朋友提到而已?!闭f完,張小龍略微盤算了一下,以這種借口打電話顯然不顯示,他馬上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扒皫滋焖母绲轿疫@里來了,碰到一起兇殺案,被害人叫蔣芬,好像跟四哥認識?!?/br> 張鋒語氣變得有些凝重:“蔣芬怎么死的?” 張小龍按實回答道:“是被一個叫莫柔的女人殺死的,莫柔已經被四哥槍斃了,不過四哥離開的很快,我有些擔心,想跟您問問,他有沒有回家?!?/br> 張鋒嘆了口氣說道:“他還沒回來,我想應該是覺得心里難受,到什么地方散心去了?!?/br> “不會有事吧?”張小龍擔心的問。 “沒事的,放心好了,我會叫人去找他?!?/br> “那就好,既然沒事我就掛了?!睆埿↓垝斓綦娫?。 李鄂會不會被張鋒找到,張小龍完全不在意,他現在心中滿是仇恨,一心想把殺死自己母親的人找出來。 也就在張小龍拜訪馬哈赤,又打電話向張鋒詢問情況的第五天,有小道消息傳出,有一群刺客秘密潛入a市打算刺殺任瓊,還有張小龍的三兒子張誠。據稱,這些殺手來自東南亞,都十分的專業,如果不是龍堂對a市的監控比較嚴密,根本就沒辦法發現他們。 讓張小龍感到憤怒和吃驚的,還是抓到這批刺客之后,全部選擇了自殺,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著也預示著,敵人的力量十分的強大。 張小龍有點弄不清楚張何芳華的身前,因為a市大街上隨處可以看到荷槍實彈的士兵以及警察往來巡走,而且還有黑夜中充斥著的牛*鬼*蛇*神,任何人想在a市搞事都是不可能的,a市可以說是黑白兩道最團結,也最安全的城市,就是在這樣的城市中,殺手盡然接近到任瓊一千米之內才被抓獲。 呆在春城的張小龍,打電話回去把負責安全的人臭罵了一頓,然后吩咐在家的人注意安全,并全力追查殺手的身份。 坐在黑鐵酒吧的場子里面,酒保在給張小龍翹開啤酒瓶蓋子,隨后張小龍就是一飲而盡,侯德海在旁邊說道:“妹夫,已經是第七瓶,悠著點,心里有火容易最?!?/br> 齊方航帶著幾個下屬坐在靠近舞池的小圓桌邊,手里熟練的玩弄著一把小小的匕首,一片片的切割一只蘋果,隨后送入自己的嘴巴。 張小龍抱怨起來:“人生便是如此吧??偸窃谧畹靡獾臅r候,整些事情出來給你添堵。你瞧瞧我這一年到頭,自從我當上品蘭會的副會長,總是有人來找我的麻煩,早知道我就應該不當這個破副會長,我就應該在a市默默無聞的過一輩子?!?/br> 侯德海笑嘻嘻的拈了一片果脯,送進嘴里,心道:“你要是能消停了,母豬都能飛到天上去?!?/br> 張小龍把空酒瓶推到一邊,招手讓酒保又開了一拼。 在外面看大門的保安突然粗魯的排開了那些顧客,恭敬的把一個男人引了過來。張小龍抬頭看去,竟然是他難,這個老貨怎么跑中國來了。 張小龍笑起來,微微站起揮手示意,他難雙手顫抖著,嘴角抽動著飛快的走了過來,他難在張小龍身邊坐定,急切的說:“張先生,不好了,三天前,緬甸地方軍閥德江秘密發動政變,掌握了緬甸軍政府,正在向吳緄將軍施壓,要求他解散部隊,交出軍權,并永遠離開緬甸,不準在回國?!?/br> 張小龍大驚:“怎么會這樣?” 他難說道:“我也搞不清楚,一切發生的太快了,我好不容易才從緬甸出來,現在那邊已經完全戒嚴了,雖然消息還沒有傳出來,但我想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出?!?/br> 張小龍沉吟道:“德江是吧?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難道是針對我的?”說著,他疑惑的看向他難,隨后說道:“不應該??!我在緬甸只有一點點的商業項目,沒有得罪過什么人,而且這些項目中,緬甸軍政府還是占了大部分利潤的?” 他難說道:“也是正是因為這些利潤,所以才會讓別人眼紅吧。我想就算吳緄將軍被迫下臺,德江將軍,也會繼續跟你做生意的?!?/br> 張小龍搖搖頭,看向身邊的侯德海:“二哥,我想這件事情必須向岳父報告,吳緄將軍是岳父的至交好友,也是南軍幫最重要的顧客之一?!?/br> 侯德海點頭:“我這就準備車,請他難先生,一起過去?!?/br> 他難松了一口氣說道:“這樣最好?!?/br> 張小龍招手讓酒保倒了杯酒過來遞給他難:“喝一杯壓壓驚,不用緊張,這種事情很容易處理的?!?/br> 他難狠狠的搓著手,然后顫抖著端起張小龍遞給他的酒杯,貪婪的一飲而盡,看了看左右,張小龍和侯軍將他領賞了二樓,進入最里面的包間內,然后封堵住了這個包廂的門前通道,齊方航見到了這一場景,手中的蘋果核隨手一扔,也帶人走了過來。 黑鐵酒吧里面正在伴隨著音樂瘋狂扭動的人群中,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難的背影,確認無法得手后,不甘心的咬咬牙離去。 到了包廂內,他難依然有些緊張,他壓低了聲音說:“張先生,我從緬甸逃出來,一直有人在追殺我,我的保鏢犧牲了很多,我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的。嗚嗚……”說道此處,他難十分的傷心,繼續說道:“德江之前已經準備好了,他派出了大批的殺手,專門追殺那些不服從他的本國人和知情的外國人,如果我在找不到這里,恐怕就要死在街頭了?!?/br> 張小龍皺起眉頭,他難在東南亞,是等同于王導級別的大佬,竟然被攆得這么慘,看來敵人絕對不一般。 張小龍安慰了幾句,然后語氣比平時稍快的說:“二哥,我看需要多準備一點護衛,防止殺手突襲?!?/br> 侯德海陰笑:“我這里有一百多馬仔。呵呵,我就不信,幾個緬甸仔能在春城掀起風浪來,有我的人在你放心。不過?”他猜疑的看向他難,說道:“吳緄將軍和父親是至交好友,他出事為什么沒有聯系父親,而是叫你過來呢?按照常理,這是很不合理的事情?!?/br> 他難忙說:“德江將軍封鎖了所有聯絡通道,要把消息傳出來是很困難的,況且吳緄將軍已經被監視起來,很難和外部進行聯系?!?/br> 張小龍瞇著眼睛笑起來,給侯德海敬了一杯,說道:“二哥不用擔心,以他難先生這樣的身份,不會說謊的?!?/br> 侯德海陰險的說:“好吧!看妹夫的面子上,我相信他?!?/br> 他難按擦了一把冷汗。 看到他難得神色有點緊張,張小龍安慰道:“他難先生,不用擔心,春城是十分安全的,我相信以您的財力,一定可以東山再起?!?/br> 他難緩了口氣,氣惱的說道:“我就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這要是在馬拉西亞,我弄死德江那個王八蛋?!?/br> 黑社會就像狼群,狼在自己的地盤上可以稱王稱霸,到了別人的地盤就得裝孫子了。 侯德海的表情古怪的說:“他難先生是干什么行業的?”他還沒聽說過他難,更不知道他難在東南亞的權勢??倸w來講,侯德海是個不愛學習的人。 張小龍一拍額頭,呻吟了一句:“不好意思,我還沒為你們介紹過?!睆埿↓埌阉y的身份介紹了一下,強調他難是:“東南亞的王導”。 侯德海面色尷尬,苦笑:“原來如此,真是失敬了,我的們下屬大概已經準備好了?!闭f完揮手,讓下屬下去準備的在詳細一點,在他難見到侯軍之前,必須保證他的安全。 他難自信多了一點點,說道:“張小龍,我看還是要在加強一點,你在臺灣坐的那輛s級的防彈汽車帶來了嗎?” 張小龍聳聳肩笑道:“沒帶,那玩意太沉,飛機拉不動?!?/br> 說著,侯德海的大步進來,對侯德海點頭施禮說:“二爺,都準備好了?!?/br> 在大批保安的護送下,他難飛奔著上了防彈汽車,在一整支車隊的護送下離開黑鐵酒吧。張小龍的人跟在車隊后面作為后應。 侯德海堅決要用自己人,在他看來,用張小龍的人多護衛,實在是丟南軍幫的面子。張小龍并不糾結于此,春城是人家的地盤,侯德海愛怎么折騰是他的事情。 ………… 與此同時,在侯軍到黑鐵之間,一處飯店的包廂內。 一名身穿黑色羽絨服的中年男子拿起了電話:“三號,嗯,你和四號他們都進來一下?!?/br> 很快的,兩個面容普通,舉手投足都和普通老百姓差不多的,放進人群就認不出來,都穿著厚實羽絨服的青年軸進來,對著中年男子敬禮問好:“金虎哥,有什么指示?!?/br> 金虎說道:“已經確認一號目標進入了黑鐵酒吧,他可能很快就會和二號目標見面,他們的車隊會在這條街通過,四號為將軍先生的事后到了?!?/br> 四號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激動的說道:“我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為將軍獻身,是我最大的榮耀?!?/br> 金虎笑了笑,站起身親自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交給四號,說道:“四號,放心去吧。你的英勇將永遠記在將軍心里,你的家人會為你感到光榮的?!?/br> 四號一飲而盡,九十度鞠躬之后大踏步離開房間。 金虎依然笑笑,對留在房間內的三號說:“四號行動之后,目標的保安一定會出現破綻,下面就看你的了,記住,打傷一號目標就可以了,讓他和二號目標在醫院見面,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將他們全部干掉?!?/br> “是?!比栆部觳诫x開。 金虎微笑著看著關閉的房門,心懷大暢,這次的任務成功之后,德江將軍將稱為緬甸的真正統治者,他也可以的更高的權威,更多的金錢、美女,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為將軍獻身?”金虎聳聳肩,如果沒有錢,他拆不會為德江賣命呢。 第388章 獻身精神 護送他難的車隊離開黑鐵酒吧,沿著最近的路線,前往侯軍的別墅。 他難的車在車隊的中間,受到嚴格的保護,侯德海的車與其相隔很遠,張小龍的車更是墜在車隊的最后面。 這種安排是考慮到他難還在被人追殺,侯德海不想被突然襲擊牽連,張小龍則是不想讓侯德海覺得他在搶功勞。 齊方航咬牙說:“這個侯德海,太能裝了,顯擺他人多,這要是在a市,十倍的人手我都組織得出來?!?/br> 張小龍怪異的看看齊方航,問道:“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你女朋友回來了你卻不在家,被狠狠的罵了?!?/br> 齊方航大驚:“老板,您怎么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大學早就放假了?!睆埿↓埮呐凝R方航的肩頭,說道:“如果不是事情太忙,我就放你回去了,抱歉??!” “老板,您這怎么話說的,工作當然比女朋友重要?!饼R方航很會說話,可是說完之后,明顯的心虛。 張小龍笑道:“等這次的事情辦完,我給你放長假,讓你去北京,和女朋友好好溫存一下?!?/br> “謝謝老板?!饼R方航興高采烈的道謝。 就在這時,在路邊公車站臺裝作等車的四號,突然從站臺從了出來,向著飛馳中的汽車撲了上去。 車內的他難嚇得臉色蒼白,大喊大叫道:“快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