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王小飛看著3200屏幕上的陌生號碼,按下了接聽鍵。頓時,一個動聽的女人聲音傳了過來。 “大叔,你們在哪?” “你是誰?”王小飛故意問道。他一耳就聽出了是任瓊的聲音。 “大叔真健忘,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彪娫捓锶苇偟男β暼玢~鈴一般悅耳,調侃得王小飛頭皮一陣發麻,“我的銀色卡宴呢,你和張小龍怎么沒回大理?!?/br> “喔!原來是瓊瓊姐??!”王小飛下身高高鼓起,晨勃反應強烈,聽到女人的嬌媚聲音,頓時心癢難耐,一只手伸進了褲端里,套在上面抽動起來,打秋風阿諛笑道,“瓊瓊姐啊,我和房東在石林看風景呢,不出意外下午就回來了,你看,我王小飛正直壯年,年芳剛過二十零,精力極為旺盛,以后您就別叫我大叔了,這不把您給顯老了嘛!” “去死!”電話里傳來厲聲,肅喝道:“王小飛,你也太落伍了吧,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竟想著花招泡小姑娘,別以為我不知道,麗麗昨晚喝點酒把什么事都跟我說了,警告你,你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對我們不管用,別以為有了把柄就能耀武揚威,麗麗還沒處過男朋友呢,你要真敢對她下手,我活撕了你信不信,真不知道張小龍怎么會交上你這樣的朋友,不跟你廢話了,趕緊回來把東西交給我,我要還人家車?!?/br> 啪的一聲,對方像是把電話甩出去了一樣,接著便傳了忙音。王小飛眼皮跳了跳,一臉的置疑,喃喃道:“曾麗麗那清水娘們真把事情跟任瓊說了?她怎么敢說呢?我都給她……” “你給她怎么了?”張小龍從衛生間出來,正好聽到了他的話。 “哦,沒什么?!蓖跣★w有些心虛,連指著床邊的電話道:“趕緊接電話吧,響好幾遍了,劉小東估計等得不耐煩了?!?/br> 張小龍瞪了他一眼,心想著王小飛肯定在曾麗麗身上做了什么手腳,此時也不好多問,只得拿起手機放在耳邊。同時打開了勉提功能。 “房東,趙習牛父子我已經送他們回去了,想必你已經知道,不知皮包什么時候能回來,我聽手下說你把他的腿給打傷了,不知嚴不嚴重,你送他去醫院看了沒有?!?/br> 劉小東的聲音傳了過來。張小龍心頭一驚,這時才想起皮包還在車內,也不知怎么樣了,連對王小飛使了個眼色,道:“不好意思,昨晚被你的人追殺,搞得我一夜都沒睡好,到現在才醒來。皮包他沒事,等我確定趙習牛父子回到家后我再打給你,到時我一定會讓皮包安全回來的,只要你遵守承諾,我一定不與你為難?!?/br> 張小龍說的很城府,好像自己抓住了對方的軟肋掌握了主動權。事實上對方能打電話來已經算是妥協了,劉小東不再直呼他的名字,而是親切的叫著他房東,在電話里笑了笑,語氣緩地道:“房東,你是能人,我們都是張先生的弟子,如果可能的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何!” “只要不是敵人,自然就是朋友?!睆埿↓埮欢畡⑿|的轉變為何如此之快,笑道:“劉總,希望你不要再去傷害我的朋友,他們雖然幫助過我,可我也只憑自身能力去還他們的情,就跟你一樣,手下終歸是手下,實在救不了,盡到心也就問心無愧了,兔子急了還咬人,你說是不是,拿那些旁人是威脅不到誰跟誰的。當然,你手下那些領隊個個都很威武,武力強橫,聽說他們與你同生死共患難過,感情不一般?!?/br> “是的,他們跟我情如手足,他們的命就是我的命,誰傷害了他們,我劉小東絕對會十倍報復的。不過,房東你不同,你是張先生的弟子,張先生曾經對我有恩,現在雷管的手也接好了,我愿意拋棄前嫌與你交好,希望你也能拿出誠意來,別再傷害我那些兄弟?!?/br> 張小龍看不到劉小東說這些話時是什么表情,從話語里他確實聽出了對方的誠意,但是劉小東就這么輕易的放過自己,張小龍還是覺得不太可能,要知道,張小龍把皮包綁來等于是打了劉小東的臉,如果讓他的對手陳四和薩克等人知道,那是大快人心之事。 “那好,先這樣,回頭我又打給你?!睆埿↓垝炝穗娫?,立即又撥通了趙習牛家里的座機,沒一會電話就通了。接電話的是劉巧巧,聽到是張小龍的聲音,頓時便是歡聲感謝的聲音。 確定趙習牛父子回到家后,張小龍與她閑聊了幾句便找個借口掛了電話。原因是王雪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嚷嚷著要聽電話,聽那聲音仿佛膩得水已經從她褲間流了出來,真讓人受不了。張小龍覺得很虧欠王雪,但現在他知道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坐在床上梳理了一下頭緒,收拾東西剛要出門,這時王小飛臉色泛白的沖進來了。 “房東,事情有些不妙,皮包吸入太多廢氣產生休克了,得趕緊送醫院,不然……” “快走?!?/br> 張小龍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往樓下沖。銀色卡宴擺在酒店后院,車身被子彈打得百倉十孔,凹凸不平,漆色掉了不少,那些酒店員工上午沒事在圍觀,驚嘆連連,猜測不斷,看到幾百萬的卡宴弄成這副樣子,都在議論著。 張小龍沖到樓下就上了車,關門放下坐椅避開眾人目光,把進入休克狀態的皮包從尾箱中拉了出來。這個時候王小飛已經起動了車子,強大的轟鳴聲使車身橫移甩了出來,嘩啦啦地出了酒店向醫院駛去。 …… 石林縣人民醫院。 中午十二點,張小龍與王小飛一臉沉重的從住院部走了出來,接后就上了車,離開了醫院。車上,兩人長長了噓了口氣。 “總算是搶救過來了,皮包要是死了,劉小東肯定會干你三丈,到時我和鐵蛋跟著你一天到晚都得捧著雞*巴,吃饅頭,住巷子,摸黑妞,沒個安寧了。真是命不該絕??!”王小飛幸災樂禍的說道。 “沒出息的狗東西,瞧你那熊樣?!睆埿↓埖闪怂谎?,拿出一副圣山里罵‘金子’的語氣與他開著玩笑,王小飛隨性慣了,倒也不生氣,張小龍能這樣說話,王小飛覺得張小龍是徹底的把他當自己人了。 “劉小東說要與我交好也不知真假,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皮包要是死了,我們確實得離開云南跑路,他肯定會發狂的?,F在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石林把皮包接回來,順便讓他把那些醫藥費給付了?!?/br> 張小龍掏出手機沉吟了一會,道:“猴子,這個世道很直白,白開水不加點鹽嘗不出味道來,現實得讓人不得不往上爬,rou弱強食,能者生存,有錢能使鬼推磨,加點手段就能使磨磨鬼,今天醫院那個更年期婆娘算是給我上了一課,看來我們得著手撈錢了?!?/br> 張小龍今天深深體會到了錢的作用,去到醫院才發現,他身無分文,王小飛盡有的一百多塊錢也拿去開房了,住的是60塊的標間,討價還價交了四十八塊,其中一百塊錢做了客房押金,這還是人家看到他倆是凌晨三點入的宿。所以把皮包送到醫院的時候,醫院看到他們沒錢就不肯下藥,眼看皮包危在旦夕,王小飛情急之下找到院長,把他托到銀色卡宴前一陣吆喝,同時用槍頂著她……才威迫成功,救下皮包。 兩人一路閑聊回到酒店退了房,拿著一百塊錢吃了中飯,還剩下幾塊零錢不夠加油,眼看油表只剩二格,大理是回不去了。張小龍看著如同錘子錘過的車身一陣苦笑,后方的玻璃更是如同蜘蛛網一樣損裂開來,不修好是沒法回去跟任瓊交差。最后兩人都決定回春城。 張小龍找黃永光借錢修車,順便試探一下劉小東的動向,要是再遇人追殺,那也能看清劉小東的嘴臉,張小龍也好做出下一步的決策。 二章完畢!精華每周過剩太多,浪費可惜,大伙去書評區逛逛,有建設性的書評一律加精。 第51章 再會馬云和尚 沒辦法,不以身探險,難知敵意。張小龍自逃難到大理,與侯瑩有過一腿后,想法便逐漸多了起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張小龍本想過平凡日子,偏偏他所做的每件事,所接觸的每一個人都非同尋常,處處在把他往圈子里逼。 既然這樣,他也不再多想,掙扎沒用,只能勇往向前,承受著四面八方涌來的壓力往上爬。rou弱強食! “人都是被逼出來的!”張小龍對這句話深有體會,別人能做到的,他認為自己也能做到。 回春城的路上,王小飛摸著方向盤,張小龍坐在副駕駛室上梳理著頭緒,回想著來春城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得與失,總結經驗,同時也思索決策著接下來自己要做的事情。 人算不如天算!但是,機會永遠只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 現在是白天,正值中午,陽光高照,照射在春城這個龐大的城市中卻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感覺,和風吹拂,人心極為爽朗。一年四季如春,這就是春城。古話說:年少想上川,年老想上滇。形容的就是四川美女如云,靈動如水,年青小伙子去了后就不再想回去,同樣的,春城氣候溫和,適合養老,老人來了后也是流連忘返,一心想在此安定下來。 晚秋季節,春城的陽光極為溫暖,不冷不熱。街道上的行人有穿單衣短袖,也有人外衣披肩,身上穿個兩三件衣服都不是稀奇,各行各色的人都有,不過像王小飛這種外披棉襖袒露胸膛的人卻是極為少見,在整個春城里,他算是另類中的另類,用三個字來形容便是:非人類! 王小飛憑著熟悉的大腦地圖和特殊嗅覺很快找到了一家裝飾較為高檔汽車美容店把銀色卡宴駛了進去,停車后,張小龍與他找到了裝飾美容店的老板,表明了來意。 老板五十上下,鬢角發白,留著板寸平頭,挺著豬油肚子,一臉富貴氣相,看了被子彈洞穿的銀色卡宴車身后,不由仔細打量著來人,面色為難的道:“兩位,半天時間,我這里確實搞不好,要不你們去其它地方看看!” “什么意思?”王小飛頓時不悅,吹鼻子瞪眼,指著頭頂一個大大的寫真廣告,指責道:“弄不出來?莫非你們這廣告是忽悠人的不成,瞧瞧,‘給我一天時間,還您一輛新車’這寫得多好聽,現在你跟我說弄不出來,是不是怕我沒錢給你?!?/br> “不是這么個意思?!逼囌菅b飾店的老板顯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見過世面的人,王小飛一臉王八之氣,囂張跋扈的充當大款,老板毫不為之所動,和聲靜氣的陪笑道,“兩位,廣告是這么打的,并非忽悠人,如果你們不急著用車,一天時間我確實能讓它恢復原樣,但你們說的是半天,我這人手有限,確實無能為力?!?/br> 老板看著凹凸進去漆色掉露的卡宴車身無奈搖頭,張小龍從頭到尾觀察著他的神色,他算是看出來了,人家并非以貌取人不給他們修車,高檔豪車的漆面刮花一點想要恢復原樣都要花費眾多功夫,更何況被十數把槍射擊得千倉百孔的銀色卡宴,或許裝飾店老板是看到車身上面的子彈孔有所顧及,摸不透張小龍兩人的底細不敢接手。 不過張小龍是想把車身恢復原樣再還給任瓊,畢竟她之前說過是借來的車,不想讓她為難。只得和善著商量道:“老板,這樣你看行不,我出雙倍的錢,天黑之前你幫我把車身恢復原樣,確實趕時間,只好麻煩你了?!?/br> “這……”富態老板猶豫了一下,說得有些勉強:“好吧,既然你們一定要在今天要車,那我把其它事情先停一停,從朋友那邊調些人過來整,不過……這收費有點高,就看你們能不能接受?!?/br> 富態老板看著兩人伸出了二個手指,“二十萬,六點你們來取車?!?/br> “什么!” “二十萬!” “坑……” 王小飛聽到這個價格驚呼出聲,顯然是裝出來的。張小龍與他對視一眼,使了個眼色,微笑對老板說道:“老板,這價格是不是高了,車身填補下漆面又無須換啥零件,僅管我們是趕緊時間,但也不用這么多錢吧!” 二十萬,對于目前的張小龍來說確實是個較為嚇人的數字,盡管銀色卡宴是高檔豪華車,隨便動個螺絲就是成百上千,但車身上才是十幾個子彈孔,錘平補下漆面就能搞定的事情,竟然需要二十萬,就是后蓋上玻璃壞了,換一下原裝的也最多不超過二千,整個車恢復下來,在張小龍的預算里,最多也就是一二萬左右,他說的雙倍價錢想著也最多四五萬,然而美容店老板竟然要他二十萬。這可就不是一般的坑人了。 “二十萬不高?!?/br> 雍容儒雅一臉富貴相的汽車美容店老板擺了擺手,“你這輛卡宴不是一般的奔馳寶馬,整個春城也才十來輛,就是在國內也是極為的稀少,像這種全進口的車,材料和零配件本來就貴,說實話我這里還沒有這種質量的漆,想要把它整得跟原來一模一樣,我也是要花費大代價的,也幸好你們來的是我這,要是你們去其它店,我敢說,就是花二十萬人家都不一定敢接。不是我想黑你們,確實是我有難度,你們要是覺得貴,我也沒辦法了?!?/br> 老板說話時不斷的觀察著車身,話語很強硬。張小龍一時難以決策,王小飛也不裝逼扮酷了,他是跨南闖北見過大世面的人,知道嚇不住眼前這個年近半百的老家伙,心中不由快速估算著。以他對車的了解,富態老板說的倒是實話,越是昂貴稀少的名車,修理起來也就越貴,換個零配件還得從國外調,漆面體現的是外觀,整理起來更麻煩。如果只是簡單的刮傷,隨便買點相近的漆補一下,倒是花個幾百塊就夠了。 “老板,剛才不敬之處還請多多包涵?!蓖跣★w變臉相當之快,一邊派煙一邊陪笑道:“是這樣,車子我們是借來的,搞成這樣我們也是迫于無奈,原本朋友說是今晚要用車,所以才急著趕,可沒想到維修費這么高,我們一時也拿不出來,要不這樣,車子我先放這,您派人慢慢整,至于費用嘛,你也別收那么高,怪嚇人的?!?/br> “不急著要的話是可以省下大半的錢,對我來說也要輕松不少?!崩习骞啪疅o波的道,“既然你們有難處,我也不強人所難,一周來取車,我只收你們五萬塊?!?/br> “老板,五萬是不是高了點,三萬如何!”王小飛一臉小人模樣,阿諛奉承。他不是名人,純然不在意什么面子,得意與失落時的嘴臉早已對著鏡子練得爐火純青,見人說人話,見鬼扮鬼臉,可裝松子可充當大爺,能屈能伸是他活到現在的訣竅之一。 “已經是底限了,不能再少?!崩习宓脑捵屚跣★w沒了轍。。 張小龍在旁察言觀色,知道說不下來,于是問道:“那速度能再快點嗎?三天能不能弄出來?” “最遲也要五天,再快就要加錢了?!崩习鍦睾腿逖诺目粗鴥扇?,臉色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動過。做大生意的人似乎顯得極為有耐心,也極為的親切。張小龍從他的言行談吐中又看清了一種嘴臉,商人,利益。見對方話語無可動搖,最終他也做出決定。 交易談成后,兩人沒做停留出了汽車裝飾店,臨走時王小飛左磨右說的從老板那里借了一輛廉價面包車做為代步,此刻他倆身上只剩幾塊錢,需要尋求幫助找位財主才行。 “五萬去哪里搞?”王小飛邊開車邊問道。 張小龍沉默不作聲,現在除了錢的問題他還在想著如何向任瓊交差,車子要五天后才能取,任瓊那邊不好交待不說,同時也代表著這五天他必須留在春城回不了大理,如今春城如此混亂,劉小東要是還盯著自己,五天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這個時候,張小龍更加體會到了錢和權勢的作用。 “錢不是萬能,沒有錢萬萬不能,寸步難行??!”張小龍看著窗外,估算下時間,離f0拉力賽還有將近一個月時間,總決賽更是要向后延長很久,想那筆錢不太現實。更何況能不能拿到冠軍還是問題。 侯瑩說只要張小龍拿到冠軍會給他一個驚喜,不知是什么驚喜,張小龍只能猜測,相對于賽事獎金來說,他更看重侯瑩的驚喜。 面包車在城市內溜噠,現在終于有時間了,張小龍讓王小飛把車駛入了白龍寺,他只身一人空手進了侍堂,來到馬云和尚給人解簽的大殿靜堂里。出乎意料的是馬云老和尚還在,須眉皆白,頭上頂著九個圓點戒巴坐在那里,看上去像是睡著了,幾個月沒見,張小龍發現他一點沒變,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神態,仿佛自始至終坐在那里沒有移動過一般。張小龍剛來到內殿,馬云和尚似是先天感知他會來,睜開眼睛瞧他瞟了一眼,隨后又閉上,恢復行鐘坐態。 不知為何今天沒人來解簽,大殿內顯得空曠,張小龍抬頭掃了一眼,祠堂內除了馬云和尚外只有一名穿著寬松唐服的花白老頭跪坐在佛像前,低頭雙手合十面對佛像,像是在思過又像是在懺悔,模樣虔誠,張小龍看不到他的臉,來到大殿中央朝佛像彎腰拜了一拜,隨即徒步到了馬云和尚身前站定下來。 “大師,我又來了?!睆埿↓埧粗虾蜕?,低頭恭敬道:“今天我是來向您來討教的?!?/br> 第52章 侯軍的提醒 “施主乃張先生傳人,本心照普,皆事在自我感悟,自我深醒,貧僧無教可施,也不敢施?!瘪R云和尚雙手合十,舒眉頷首,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為何不敢施?!睆埿↓埐幻魉?,問道:“上次我來,大師不也指點了,如今我進退兩難,無路可走,只求大師指條明路?!?/br> “指點非指點,無路便是有路,張先生曾經有言,人非人,路非路,人皆有路,大道光明,施主眼前便是路,貧僧不敢妄語,阿彌陀佛!”語畢,馬云和尚睜眼起身,不再搭理張小龍,頭也不回的朝殿外走去。 “眼前便是路?”張小龍略帶思索,不經意地看向跪伏在佛前的花白頭發老人,此時他還是看不到對方的面孔,只見花白老頭穿著一身黑色唐服,陡然,張小龍心頭一亮,頓時想起了那天在法院門口見到的侯軍。 沒錯,眼前的老家伙就是侯軍。張小龍雖然沒看到他的臉,但從身形上還是辨認了出來。此刻侯軍面向佛像虔誠膜拜,張小龍卻不好打擾,剛才馬云老和尚告訴他眼前便是路,張小龍從小在張天生身邊耳濡目染多年對命理感悟極深,他聽出來馬云和尚所指的路就是侯軍? 張小龍來時沒想過會在這里碰上侯軍,昨晚從振興街出來時他還想過要去西山別墅找侯軍尋求幫助,現在無意中遇上似乎是上天冥冥中安排好的,就連高深莫測的馬云和尚也是這么指點。 年紀大了都崇尚迷信,此刻侯軍跪伏佛前,久久不動不語,好似坐禪思定,外人無法干擾一般,就連剛才張小龍與馬云和尚對話時他也沒扭頭瞄一眼,也不知他剛才有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見他如此虔誠,張小龍不便打擾,只得安靜的在旁邊站著,等待著他醒來。 張小龍瞄向殿外,回憶著一路進來的場景,發現侯軍前來參佛拜佛并沒有攜帶保鏢,或許那些保鏢是跟王小飛一樣呆在寺外。來不及細想,侯軍從圃團上爬起,拜了拜轉過身來,瞧著張小龍。 “侯老?!睆埿↓埞砗暗?。平日里他直呼侯軍名字,此時到時恭敬的很。這是張小龍自逃亡日子以來最大的一個改變,如果沒與侯瑩撞到一起,他感悟也沒那么深。 “佛前不談家事,我們出去說?!焙钴娡钔庾?,張小龍跟在后面,不一會兩人出了寺門。剛到寺外,張小龍看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路虎,看到侯軍出來,車上立時下來一名高大男子,他打開了后座車門。 這名高大的保鏢張小龍曾經見過,他正是張小龍第一天去黑鐵酒吧三樓見侯德海時守護在侯瑩身邊的兩名保鏢之一,其中一人叫劉超,而這人叫羅力。 羅力犀利的目光掃了張小龍一眼,冷漠表情,倒也看不出敵意,他把手伸在門頭,保護著侯軍上車。 “阿龍,你上來?!焙钴娚宪嚭蟪路降膹埿↓堈辛苏惺?。原本要關門的羅力不由又讓開身子來,看著張小龍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小龍瞧前方路邊面包車里的王小飛瞧了一眼,沒有猶豫的上了車。路虎內空間極為寬敞,視野開闊,真皮座椅坐上去比卡宴還要舒服,張小龍如今對車也算了解一些,據他了解,路虎強的是cao控和動力還有穩定性,坐起來也算舒坦,但車身較高,他不明白五十多歲的侯軍為什么選這款車做為坐騎。而且論價格,路虎還不如改裝過后的高配卡宴,也不如s級高級奔馳和七系寶馬,但張小龍幾次看見侯軍出門都是乘坐這輛車,他猜想路虎定有其特殊之處,弄不好安全方面是超改裝過的。 “阿龍,你果真沒有讓我失望,昨晚你再次打了劉小東一記耳光,真是讓我大感欣慰??!”車門關上,外面聲音隔絕,侯軍微露笑容對張小龍說道,“近幾年來,劉小東囂張不可一世,特別是他還和黃孟那個神經錯亂癥患者搞到一起,大伙都拿著他頭疼,我也吃過他不少虧,這次你算是給我們出了一口惡氣?!?/br> “侯老,我也是被逼無奈,劉小東權勢濤天,昨晚在振興街我差點被他的手下亂槍打死,最后抓了皮包做人質才逃出來?!睆埿↓堈f得很委婉,如此近距離坐在一代梟雄侯軍旁邊,他勝感壓力,顯得有些拘謹。這不僅是因為對方的權勢地位,主要還是因為他還是侯瑩最為尊敬的養父。如果放在半個月以前,張小龍沒跟侯瑩走到一起,他也沒必要如此拘謹。 “我聽說劉小東派人綁架了曾經幫助過你的趙習牛父子,后來你拿皮包做為交換,你們之間達成某種協議了嗎?”侯軍的信息來源極為精準,此刻如此問,自然他已經知道了很多事情。 “劉小東昨晚打電話給我……”張小龍慎重地把所有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 “嗯,這就對了?!?/br> 侯軍聽完后微微點頭,對張小龍的膽識大為贊賞,“劉小東身為一方霸主,當年以雷霆手段統一湘贛粵三省一帶黑暗勢力,卻還得到了上頭領導的一至好評,全是因為張先生在旁點化協助,引導他走上了正道,否則以他不顧一切的瘋狂殺人手段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砍,自張先生隱退后,劉小東有好幾次差點被上頭和諧,比起以前來現在算是收斂一些,加上你是張先生傳人的身份,他才沒對你下殺手,這也證明他還有點恩情所在,不過要說他與你交好,我想不太可能,要說有,也只是利用罷了?!?/br> “沒什么好利用的,逼得我走投無路,我又豈能輕易相信他?!睆埿↓埧吹煤苊靼?,挪揄笑道:“他無非是借此穩住我,不想我投靠陳四和薩克一方,一旦我協助他們,劉小東沒好果子吃?!?/br> “你明白就好?!焙钴娢⑿Φ?,“不過這只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還是因為張先生,品蘭會應開之即,上屆張先生沒來主持,這屆會議要是張先生再不出現,會長之職說是要重新競選,而你的出現無疑給各方勢力敲響了警鐘,你是大家爆動的一個平衡點,誰破壞了平衡誰就會最先成為公敵,所以劉小東忌諱的還不是我們這些人,也不是你,而是軍方?!?/br> “軍方?”張小龍有些疑惑。 “沒錯?!焙钴姙樗v解道,“軍方代表國家,為什么春城品蘭會能成立,為什么品蘭會議有商界、政界、軍界,甚至我們這些暗黑勢力的大佬參加,這其中就有一個錯綜繁雜的牽扯關系,而這個牽扯的扭帶就是你的老師張先生,張先生不止對我們有恩,他對國家的貢獻離奇之大,春城品蘭會就是他建立起來的,目的就是把我們這些勢力人物扭在一起,和平共處下去。你知道,暗黑勢力國家杜絕不了,警方和軍方不能面面俱到,國力發展又離不開商業融資,暗黑勢力如果不能統一管理,對這些都有著莫大的影響,所以我們這些人從某方面來講對國家的發展也有著極大作用。但是,論權勢,相對于軍方來講,我們永遠都處于弱勢,劉小東再怎么強橫,他也不必與軍方做對,他想競選會長之職,必先穩住各方勢力的平衡。所以當你放出狠話的時候,他自然也就怕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