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說到這侯德海停了下來,觀察著張小龍的神色,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又委婉說道:“房東,你是張先生的傳人,我父親很看好你,他老人家的意思是想讓你多磨煉一下,找到自己的人生準則,總的來說,我們都是愿意幫助你的。不過,現在春城非?;靵y,所以我想讓你還有葛倫出去避避風頭,等事情過了再回頭?!?/br> 這時楊付成從公文包中拿出一沓錢還有一張黃金色的銀行卡放到張小龍面前,道:“房東,這是海哥為你準備的一萬錢現金,還有卡里也存了一些錢,十萬以內你可以任意支取,要是不夠,只要來個電話,我們會定時給你預存進去的?!?/br> “這是海哥的心意,也是我們黑鐵的心意,三小姐事先交待的?!迸聫埿↓埐豢弦?,楊付成又強調說道。 “房東,我的本意呢是想讓你去西安,或是上海投靠我的兩個故友,葛倫也去,這樣你倆也好有個照應?!焙畹潞Uf道:“至于春城這邊,你認識的那些朋友我都會給你照看好,相信劉小東他再怎么恨你估計也不敢在南軍幫的地盤肆意胡來,最主要的是你這個當事人要安排好?!?/br> “海哥?!?/br> 張小龍看著眼前的一萬塊現金和銀行卡瞥向楊付成,又瞄了一眼站著的葛倫,最后才看向侯德海,此時他顯得有些矜持,他不知道侯德海為何突然對自己這么好,但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后,他清楚自己離開黑鐵是避不可免,聽對方說了這么多也知道自己在春城很難再呆下去,侯德海的話里表明他離開是必然的,但要去哪張小龍確實沒有去想過,任由對方安排又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沒有錢,如果要跑路也確實很需要錢,想了想頗為難情地道:“錢我收下了,但這卡我不能要,有一萬塊我去哪都足夠了。我在黑鐵只工作了兩天,一月工資也就三千塊,現在給你們惹了這么大的麻煩,你們還對我如此慷慨,不管出于如何,這份情我記下了,等將來有了錢我會還給你們。至于去哪我確實還沒想好,也不勞海哥和大家費心,總之我要離開就不會再給黑鐵帶來麻煩,這點你們可以放心?!?/br> “房東,你太見外了?!?/br> 侯德海故作生氣的道:“你為黑鐵而給自己惹上了麻煩,我身為黑鐵負責人之一卻保護不了你周全已是很過意不去,如今讓你跑路也是迫不得已,這些錢是給你的,對我們來說這點錢真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把你安排好,不被那劉小東的人追殺,所以你甭這么客氣,不然就是跟自己過不住?!?/br> 身上錢越多,逃避對方追殺的可能性就越大。這點張小龍很清楚,他也知道自己現在還不上那么多的錢,還不還也是以后的事,說的純粹是客套話而已。一萬錢他要了也沒什么,本來就是為黑鐵出的事,對方不解決問題讓自己跑路花點小錢也是理所應當的,所以張小龍不會有太大壓力。但是那張黃金色的工商銀行卡,他還真不能拿。拿了就等于是賣了自己。 侯德海之所以做兩手安排,一是試探,二也是拉攏。聽了父親侯軍語重心長的一番話,他確實明悟了許多,也變得果敢了許多。 “不是客氣,我確實用不了這么多?!睆埿↓埌岩蝗f塊現金收進口袋,黃金卡卻向楊付成推了回去,接著他站起身,“海哥,楊總,事情都說清楚了,時候也不早了,我這就回去收拾一下,爭取盡快離開?!?/br> 侯德海與楊付成相視一眼,沒有再勉強他,起身說了幾句客套話,目送張小龍下樓離開。侯德海沒讓葛倫送他,相反楊付成一直陪送張小龍下樓離開黑鐵,而后他自己回到車庫開車離去。 酒吧三樓。 “什么都不要說了?!?/br> 侯德海抬手阻止了要說話的葛倫,拿起桌上的黃金色銀行卡向他遞了過去,“這張卡你拿著,去西安找‘陸澤’,他會安排你一切的。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回來?!?/br> “明白?!备饌悘澭狭艘还?,不再多說的轉身離去。 侯德??吭谏嘲l上獨自沉思了一會,隨即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又坐了幾分鐘才下樓離開。 張小龍從后門出了黑鐵酒吧,加快步伐朝陳鐵的租房走,一路上他警惕掃視著四周是否有可疑的人盯著自己,腦海里卻在飛快的思索著接下來自己該何去何從。來春城還不到二個月,黑鐵上班才是兩天,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被逼得要離開這個剛剛熟悉的城市了。他沒有后悔,但卻一直在反思,琢磨自己的所做所為是否遵照本心在行事?;叵胫滤l現自己是對的,因為他沒主動去攻擊任何人,而是那些人一個個的在壓迫自己。這也使得他內心更加的堅定了下來。 “做的對,可我的方式卻不對,今后還得好好改善才行?!币宦匪尖庵?,沒發現有可疑人物跟蹤自己,張小龍的腳步不由也放慢了下來。不一會他來到了出租房樓下,剛要上樓,這時身后一個人影如幽靈般竄了出來,直接拍向了他的肩膀。 張小龍心頭一驚,反身就是一拳砸了過去,但對方卻是反應極快的跳了開來。 “房東,是我,快跟我來?!标愯F低沉喊了一聲,神秘朝外頭車棚跑去,張小龍沒有多想,疑惑跟在后頭。很快的,陳鐵把自己的摩托車從車棚里推出來了,只見尾架上多了一個黑色的箱子。 “別磨蹭了,快上去?!标愯F把事先準備好的一個頭盔向他扔了過來,直接發動了車子。待張小龍猶猶豫豫的坐上車,陳鐵轟了兩桿油門,cao控著雅馬哈沖了出去。 “鐵蛋,大半夜的你搞什么飛機?”看著時速表轉眼就到了80,張小龍不由湊近頭對彎腰拱背開車的陳鐵大聲喊道。雖然跟陳鐵認識才幾天,可張小龍對他產生了信任,特別是陳鐵讓他搬來與自己住后,張小龍便把他當成了朋友。這也是張小龍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敢上他車的原因。 “飛什么機!大炮馬上就要來了。再不跑,我倆都得死翹翹?!标愯F把車子駛入**大學左側的公路旁停了下來,見四方沒人他才拉起頭盔蓋道:“房東,黑鐵如何安排我不知道,現在我也沒太多時間跟你解釋了,我收到可靠消息,半小時前長沙黃花國際機場有一架大型客機已經起飛,徑直飛往春城,劉小東親自帶人來春城了,而且我去醫院打聽,關志宏的手確實是廢了,雖然說是能接好,可今后只有拿筷子的勁,想要再握刀已經是不可能了……我們得趕緊離開,去哪我也不知道,至少我們得先離開春城市內,你敢不敢跟我走?” 第32章 劉小東到來 “敢不敢?” 張小龍從沒想過這么復雜的事情,兜里藏著一萬塊錢,他是打算離開春城了。對于目前的他來說去哪都無所謂,但是在離開之前,他是想去跟趙習牛和黃永光還有自己的女朋友王雪等人告別的,本想今晚好好睡個覺,收拾下東西,明大清早再去與他們告別離開。還有他最想去見的一個人,那就是白龍寺馬云和尚,想跟他談談心,讓對方給自己指條明路,卻沒想到陳鐵卻搞得如此突然,看起來好像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著急。 要知道,陳鐵雖然也參與了行動,但他完全可以避開這件事的?,F在為了一個剛剛相識的張小龍竟然自告奮勇義無反顧的把自己給陷進去,張小龍不明白他為何會這么做,也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打探到這么多的事情,甚至連湖南那邊的事情都知道了。從關志宏出事到現在也才是二個小時不到。 陳鐵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張小龍望著他那嚴肅的神情根本無法拒絕陳鐵的好意,一切雜亂想法拋之腦后,拉下頭盔蓋坐上了車。雅馬哈再次啟動,兩人開始了逃亡的征途。 龐大的春城,錯綜繁雜的城市公路,高低并聳的立交橋上一個個指路牌頻頻掛起,陳鐵憑著超強記憶和熟練的技術駕駛著250雅馬哈跑車快速穿梭,引擎轟鳴聲輾轉而過,把一輛輛機動車甩在后頭,不到二十分鐘兩人就出了春城市區上了一條二級公路。瞧路牌指示,張小龍發現這是前往大理方向的320國道。此刻公路兩旁已沒了路燈,然而速度卻絲毫未減,時速表上的指針上升到了160,呼嘯而過的勁風吹在身上,張小龍身上一件較為單薄的運動夾克,冷意從心窩陣陣傳來。兩人都戴著頭盔,說話根本聽不到,他輕微拍了拍陳鐵的肩膀,速度這才緩慢減了下來。 “鐵蛋,我們就這么走了,你表哥王小飛他怎么辦?”車在路邊停下,張小龍連給自己點了根煙,驅趕著身上的寒氣。盡管他身體健壯,但凌晨后的勁風長時間吹下來誰也受不了,不帶那么玩的。 “你說猴子,不用你擔心,他覺悟性高得很?!标愯F叨著煙嘿嘿笑道,“我回來才是把事情一說,他立馬從女人身上彈起,一腳把對方踹在床下趕出了狗窩,第一時間就是收拾東西開跑,現在說不定在哪輛車上蜷縮著冬眠呢,就是因為他這么神經兮兮一搞,弄得我也慌了,結果找人一打聽,還真是那么回事,如果我們在春城再呆上半個小時,肯定會有人找上門來?!?/br> 張小龍微微點頭,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是去大理嗎?” “嗯,先去大理,那邊我有幾個哥們,藏個幾天沒問題,而且大理有機場,交通便利,逃竄起來也快?!标愯F扔掉煙頭打開尾箱,從里頭翻出一件外衣扔給張小龍,“走吧,三百多公里,爭取在天亮前趕到,到時再好好睡個大天覺?!?/br> 看到自己的包裹被帶出來了,張小龍深深的望了陳鐵一眼,暗中想著性子灑脫的鐵蛋心思竟然是如此細膩。接后,兩人又坐上車,連夜朝大理逃去。 當他們離開春城市區大概二十分鐘的時候,春城市第一人民醫院門口,呼呼呼……,十二輛清一色s級奔馳快速駛了進來,很有秩序的直接停在住院部大門口,車門整齊打開,每輛車上同時跨下來五名高大青年,近六十名青年馬仔統一黑色西服,個個神情嚴肅,目露寒光,齊整的站在車旁。這時,最中央的那輛加長黑色奔馳車門打開,走出來一個滿頭銀發穿著一身白色休閑服,身高目測一米八,估摸著最多不超過25歲,氣質扎眼耀人的青年男子,整個人通體白色,天生銀發給人一種心悸的感覺。 “先生,這里是緊急通道口,是不能停車的,麻煩……”兩名保安穿著制服走了過來,見到如此強大的氣場,其中一人很是恭敬的對剛剛從車內出來的銀發青年說道。 啪! 那保安話還沒說完,銀發青年一巴掌直接甩了過去,打得那名制服保安翻滾出去,倒在地上嘴里噴冒著鮮血,只聽見呼呼的出氣聲,站著的那名保安見到這一幕,整個人一下就蒙了,雙腳沒來由的打起顫來。他本能的想跑,可是雙腳卻不聽自己使喚,望著銀發青年那雙冰冷的眸子,直接一屁股攤坐在了地上。整個人仿佛被嚇傻了一般。 “孬種!” 銀發青年低喝一聲,朝那幫手下掃了一眼,喝道:“都愣著干什么,上去,清理出一層樓來,叫院長來見我。西門慶,我命令你,天亮之前,把跟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人全部給我帶來,還有,打廢雷管的那個張房東,下命令的葛倫,直接給我做了?!?/br> “是,東哥?!苯形鏖T慶的長發男子朗聲應道。隨即便點了一些人上車,調頭離去。剩下的二十余人則跟著太子劉小東進了樓房大門。 霸氣!瘋狂! 毫無忌諱,目中無人的強悍登場,精神分裂癥患者劉小東的到來,使得整個春城圈子內的人一片混亂一陣緊張,不要說侯軍和侯德海一夜未睡在迎接著暴風雨的到來,黃永光,趙習牛等人也是感到人心惶惶,電話聯系不上,他們都在為張小龍感到擔憂。同時也為自己擔憂。 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六樓的加護病房里,關志宏一臉呆滯的躺在病床上望著天花板,左肩上纏著紗布,整個右手則被木板夾著吊在床上,動了動不了,他臉色蒼白,雙眼疲憊,卻怎么也睡不著?;仡欀诤阼F發生的事情,不甘,強烈的不甘自心中涌出。八年來,他經歷過無數次砍殺,進過無數次醫院,可每次從醫院出來他都能生龍活虎的再次與敵人對峙廝殺。然而今天,這次……他知道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了。他知道自己徹底的廢了。僅管手臂已經通過手術接好,可補好的還是一個疤,再也經不過摧殘。 吱呀! 房門被打開,十數人整齊有序面容冷峻的走了進來,以銀發劉小東為首,一個個莊嚴的來到了床前。 “東哥!” 見到這些人,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關志宏心中一熱,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了,“廢了,我廢了,東哥,我廢了,我對不起你,是我沖動,一心只想著為皮包報仇,為東幫立威……今后我再也不能……” “行了?!?/br> 劉小東拳頭一抓,發出了喀嚓喀嚓的聲音,只見他雙眸充血,咬緊牙關喝道:“不要再說這種屁話,雷管,我一定會把你的手治好的,不要多想,你只管安心養傷,那些傷害你的人,他們一個個都沒有好下場?!?/br> “雷管,你等著,我這就去把薩中斯、薩伍那兩個雜種做掉,你等著?!眲⑿|身后,一個跟葛倫一樣精瘦的男子來到床前,蹲在地上對關志宏鄭重說道,隨即他又憤身站起,就要往門外沖。 “皮包,回來?!眲⑿|低沉喊道,“他們兩個先緩一緩,薩克應該也帶人來了春城,目前我們還不能跟他們正面沖突,陳四和徐保鈞都在盯著,絕不能讓他們撿了便宜,安排一下,我要見侯軍,還有,打電話給西門慶,干掉葛倫,張房東先留著?!?/br> “東哥,張房東是罪魁禍首?!逼ぐ唤馔?。 “你們不懂,我得還恩情,張房東要是現在死了,我們的麻煩會很大,會成為公敵的?!眲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不知為何他的情緒在突然間緩和下來了,十幾名手下看著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都不敢出聲,等待著他的下文。 “都按我說的去做吧,到了這里我們還是隱忍點,在品蘭會沒召開之前張房東先留著?!眲⑿|沉吟著道,“據我對侯軍那個老不死的了解,張房東說不好已經藏匿起來了,阿國,這事交給你,暗中派人找出他的行蹤,一有情況立即通知我?!?/br> 劉小東在醫院安慰了一番關志宏,把醫療情況和手下該做的事情都安排好,隨后他沒做停留的帶上十名手下朝西山別墅而去。車上他打了個電話給遠在重慶的黃孟,隱若說著一些事情,當電話收線的時候車子也來到了西山別墅門外,通過全方位監控系統檢驗后,侯軍事先做了安排,那些全副武裝的保衛人員并沒有刁難他們。 就這樣,劉小東,侯軍,這兩個一老一少各坐陣一方的大佬在深更半夜接觸到了一起。沒有人知道他們聊些啥,遠在國道上飛馳的雅馬哈上的張小龍更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三百多公里的路程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如果是在高速公路開著王若軒那輛瑪莎拉蒂最多二個小時就能大理,不過現在陳鐵騎的是250雅馬哈跑國道雙行線,安全狀態下速度到一百六已經是極限了。張小龍會玩兩個輪子的摩托車,可技術還很生疏,最終陳鐵精力跟不上也就換成了他來駕駛,至此原本預算只要四小時就能到的路程硬是跑了五個多小時。當黎明來臨,太陽從云霧中初曉升起的時候,陳鐵帶著張小龍再次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 晚上還有一張,周一沖榜,大伙幫忙爆一下前面的菊花。每周一、周五給書評加一次精,歡迎刷分灌水,求紅票,求收藏! 第33章 相聚 大理是一個美麗的城市,以旅游業為主,有風花雪月之美譽,城市旁邊是一個湛藍的洱海,洱海是大理的特色風景之一。清晨七點,碼頭邊停泊著一些大大小小的游輪,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的游客開始登船游海了。當一艘游輪氣笛聲鳴響的時候,代表著它要遠航。 張小龍坐在碼頭路邊的石墩上,神情有些呆滯地望著前方那艘高達七層正從港口緩緩駛出的‘蒼山號’游輪,對一旁打著哈吹的陳鐵問道:“鐵蛋,都等半個小時了,你那朋友不會是打秋風了吧!” “打啥秋風,放鴿子,用詞不當,叫你讀者,你就天天捉蛤蟆干豬?!标愯F張嘴又是一個哈吹,甩甩頭似乎精神要好了點,起身道:“走吧,不等了,手機關機,這時候估計他還沒起床,等也白等,我們先去填飽肚子,回頭去把250當掉?!?/br> “什么,你要賣掉雅馬哈?”張小龍坐上車問道。 “不賣掉留著干什么,大理估計也只是個過渡,呆不了幾天又是要開溜,我可不想再騎這玩意滿世界跑了?!标愯F說的很是隨意,啟動車子,兩人開始了熟悉新的環境。 他們都是第一次來大理,陌生城市的感光沖擊勾起了兩人的好奇心,陳鐵在春城呆的時候較長,對周邊的一些旅游城市也有所了解,所以當他來到大理的時候先是去觀看一些曾經聽說過或是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景色。他和張小龍先來到洱海,接著又騎著摩托車來到了蒼山腳下,在感通寺下邊找了一家農家餐館,開始了大餐。吃完后又找了一家白族風格的私家旅館住了進去。在金花的帶領下來到客房,沖了個熱水澡洗涮一番,兩人倒在床上都是呼呼大睡。 騎車本來就耗費精力,晚上開車更是容易犯困,連夜趕了三百多公里的路,他們實在是太困了。當被手機鈴聲震醒的時候,陳鐵還有些迷迷糊糊不太清醒,悶頭把手機放在耳邊,這才被電話里的聲音弄得彈跳起來。張小龍穿得工工整整的坐在床邊望著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猴子,你在哪?”陳鐵手持電話,看著容光煥發的張小龍小聲問道。 “我在紫月樓,等你們大半天了,怎么還沒有過來??!”電話里傳來了一個要死不活的聲音。 陳鐵怔了怔,又問:“紫月樓,哪個紫月樓,老表,你不會跑到上海去了吧!”陳鐵一時想起,他只記得上海有個紫月樓。 “大理洋人街的紫月樓啊,你腦袋生銹了,快點過來吧,站長我已經聯系上了,他已給你倆安排了住處?!?/br> “我倆?那你呢?喂……喂……” 電話掛了。陳鐵皺了皺眉,對一臉疑惑望著自己的張小龍問道:“房東,幾點了?” “下午六點半?!睆埿↓埢氐?。 “cao!” 陳鐵急急忙忙跳下床,套上衣服就往衛生間沖,很快的他便洗漱一番走了出來,提上包就往門外走,張小龍不聲不響跟在后面。 “猴子到大理了,現在古城洋人街紫月樓,讓我們過去。還有我那個兄弟他也聯系上了,說是給我們安排了住處,今晚可以好好耍耍?!标愯F邊走邊說。 “他怎么知道我們來了大理,他又是怎么來的大理?”張小龍問的有些癡,這也不能怪他,王小飛他只見過一面,滿腦腔的感覺就是極其猥瑣,神秘,乍眼一眼有點像大街上背著麻布口袋到處撿礦泉水瓶的叫花子,細品之下又有種路邊上擺地攤算命老人的大家風范,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原因就是張小龍知道了之前陳鐵嘴中所說的那些信息全是王小飛提供出來的。人坐在春城小出租屋里知道長沙黃花國際機場的飛機起飛,這已經超出了常人的范圍,用‘坐觀天下事’來形容王小飛最為恰當。張小龍下午三點起來坐到六點半就一直在想著這些不合乎常理的事情,怎么想也想不透。王小飛不來電話也就罷了,而他現在又偏偏來了大理。 “猴子神出鬼沒,以偷機摸狗為生,喜歡揣摩人的心理,反逆向而行,往往都能出其必勝,他曾經學過算命,幫人看過風水,半副吊子騙了不少錢,前些年老婆跟人跑了,想不通就干起了齷齪勾當,在村里偷人,被人家老公抓個現場,結果腦袋上毛被打掉了一半,之后就天南地北的闖,去過國內不同的大小城市,憑著他那不爛三尺之舌忽悠了n多人,也認識了不少的豬朋狗友,你別看整天裝瘋賣傻瘋瘋癲癲,出了事要讓他打探個消息那是天上地下一個靈?!?/br> 下樓退了房,兩人騎上雅馬哈就往大理古城趕,一路上陳鐵嘴巴都沒閑著。到了這個時候,有些事情他覺得沒必要再隱瞞張小龍了。事實上,陳鐵之所以對張小龍如此好,放棄一切陪同張小龍跑路,一大半還是因為那王小飛。張小龍第一天去黑鐵酒吧是陳鐵接待的他,回去后就把自己對張小龍的猜測跟王小飛提了個影,結果王小飛當天就暗中觀察了張小龍一番,回來后就跟陳鐵吐出了四個字,此人不凡。接著又說,搭上他這條船必能吃香喝辣,后半生衣食無憂。 陳鐵從部隊出來就一直跟著王小飛闖北跨南,雖然兩人平時各干各的事業,但陳鐵對王小飛一向很信賴,不是說他算命算得準,而是他覺得事情經歷得多的男人說話總有那么一絲道理,再加上兩人是同鄉,又是血表,出來就是相依為命,弟從兄長。陳鐵跟著王小飛去過不同的大小城市,可說圈子里那些大佬級人物的地盤他都去過,但一直沒找到好的東家,千里馬遇不到伯樂。而張小龍的出現立刻就得到了兩人的認同。雖然沒有明確的向張小龍表明效忠,可從行動上來看,卻有一種生死相隨不求回報的意愿。 花了二十分鐘來到古城洋人街,又花了十分鐘找到紫月樓,一進門張小龍就看到兩個絡腮胡老外在說著唏哩嘩啦的英語,晚秋季節披棉大衣的王小飛正站在樓梯處迎接兩人??吹綇埿↓埡完愯F進來他招呼也不打的掉頭就往樓上走,不一會,三人來到了一間包房。 古香古色的房間里溫馨典雅,茶香彌漫,張小龍進來才發現東面墻壁下還坐著一個黑頭垢面的男人,三十上下,坐著看不出身高,不過從他那粗短的脖子還有身形能看出他比一米六出頭的王小飛高不了多少。袁義,王小飛叫他站長。站長穿著很隨意,也可以稱得上俗土,而且衣服上似乎還有些油漬的污垢沒洗干凈,很容易猜出他是一名常年跟機油打交道修理工。 “鐵蛋,好久不見了,今天確實不好意思,昨晚改裝一輛車加班到很晚,回去又被我那sao婆娘折騰了一番,結果弄得我今早起不來,手機沒電也關機了。真對不住?!痹x起身與陳鐵熊抱了一下,隨后又友好的跟張小龍握手,相互自我介紹后都各自坐了下來。 “站長,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猴子在我也不怕走錯門。三年離別又重逢也算是一種緣份,希望這次我的到來不會給你惹上什么麻煩。要真是那樣,哥們我也只能說聲抱歉了?!标愯F笑著說道。 “能有什么麻煩,猴哥早跟我說了,此次你們到來純粹是旅游,就是逃難也是有驚無險,他的話我還能不信?”袁義表面看似輕松,心底倒也明白,不過對方都來膩上了自己,是福是禍都只能往心里裝,大家都是明白人,他說話也爽快,“都安排好了,猴哥說今晚住漫灣大酒店,那里新來了一批小姐,品三毛老拉我去都沒機會,今晚就跟你們去沾沾腥,好久都沒過得如此刺激了?!?/br> 第34章 到來 漫灣是四星級酒店,聽說是滬浙那邊幾個老板投資的,具體老板是誰恐怕只有內部少數人知道,謠言歸謠言,大堂經理卻是一個極為漂亮的年輕女人,穿著制服也瞧不出他是少女還是少婦,只是長相極為水靈招人喜愛,氣質突出絲毫不亞于蘇青,張小龍見到她的感覺很強烈,不由讓他想起了狼人夜總會中的空寧。去了黑鐵原本想著工作穩定了,遲早有和空寧接觸的機會,直至后來遇到了侯瑩就再也沒有那個想法,現在來了大理這種感覺又萌生了出來。 九點半從古城出來,四人也沒有換裝打扮,一個猥瑣男外加三個怎么看都像土包子的男人來到金壁輝煌的四星級酒店,閑庭信步就跟來到自家大院一樣,瞧架勢給人來頭不小,然而坐騎卻是一輛要拱著屁股開的雅馬哈,來時油箱和尾箱上都坐著一個人,保安瞧著都是大眼瞪小眼,還沒好阻攔放了他們進去。這種情況,那個氣質高貴的女經理自然不會接待他們。只有一名還算標志的迎賓員在王小飛的強烈要求領著他們去了七樓。 “先生,你們預訂的標間是703,704,707,709,就是這四間,這是你們各自的房卡,如有需要請隨時與我們聯系,祝您們愉快!”來到七樓,迎賓絲毫不給王小飛搭訕的機會,把四張房卡遞給看起來最為老實的張小龍,禮節性的行了一禮,而后轉身離去。 “麻辣,一個標間680,就這待遇?”王小飛瞧著那穿著紅色花邊旗袍顯現出玲瓏曲線的背景嘀咕抱怨,“算了,瞧你屁股長得圓,我就放過你了,回頭我去找個更好的。房東,聽說黑鐵陪了你一萬塊,這小姐就由你請了哈!” “沒問題?!睆埿↓埼⑽⒁恍?。 他也知道這是王小飛最大的愛好,也正是因為這個愛好,成為了他還活在世上的唯一理由。老婆跟人跑了,身為男人,刺激不是一般的大,沒瘋狂找到那對jian夫yin婦亂捅一番已經算是意志堅強了,游戲人間能淡忘那一段痛心回憶,同時也讓他充滿了報復快感。女人在他眼里就跟啤酒一樣,渴了就喝,喝完就扔了。讓人慶幸的是還好他只是猥瑣,談不上變態,不然要糟蹋多少花季少女? 進了房間,四人就聚到了一塊,陳鐵說是先玩一會牌,回頭再去公關部找小姐,至于酒店旁邊附屬的俱樂部,為了不被圈子人發現張小龍的行蹤,王小飛也不主張去那里蹦迪斯科,迪斯科好玩,可命更重要。四條光棍都沒有為祖上傳宗接代,特別是張小龍連親生父母都沒有找到是誰,眼看就要大展宏圖,結果確被人放了水。神算子張天生臨死前說的對,他就是一個禍水,多災多難,仇人會有很多,貴人也會遇上不少。 袁義看起來是豁出去了,家里肥人婆打了幾個電話來他都是恩恩啊啊在應付,汗水從額頭溢出,全身打著冷顫,一眼能看出得了妻管嚴,不過為了強裝硬漢,他牙一咬索性把手機關機,摸著一手牌玩智勇三張。張小龍兜里的一萬塊錢王小飛是盯上了,他可不管‘朋友殺豬遭雷劈’那一套,拿著一個金花就猛跟,結果碰上了要懂不懂才剛剛學會智勇三張的張小龍的三個2,輸了個精光,只差沒連內褲沒翻邊了。袁義拿著一個金鏈子也輸了千把塊,直到最后開牌兩人都是兩眼翻白直打哆嗦,直喊著要請客干b。 場伙就這么散了,時間也飄到了十點半,考慮到小姐也該出來覓食,王小飛再也按捺不住的拉著三人往頂樓公關部跑,他邁著八字步耀舞揚威一副欠扁模樣走在最前頭,輸了錢的袁義緊跟其后,大有一種要在四星級酒店小姐身上找回成本的勢頭。張小龍與陳鐵并肩跟在后面,錢多底氣足他也不怕二人折騰,心想著贏了三千多塊也夠找上幾個高檔小姐了??烧l知來到接待廳,mama桑抱出的價格還真是嚇了他一跳。大學本科生2225歲,姿色只能算是中上的女人一晚上就要三千,本科以上學歷,三十歲以下,姿色稱得上絕美的女人是八千,而那些堪稱傾國傾城的絕色紅牌嬌貴更是上了五位數,剛說出臺費就要一萬二,小費最少不能低于五千,想要觀賞,還要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