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那我陪你去,晚點再去我姐那邊?!蓖跹┬ξ恼f道。絲毫沒有顯露出失落的神情來。見她如此,張小龍只得沉吟著點了點頭。他在琢磨著王雪什么時候變得如此主動了,前兩天去公園散步,王雪還是很矜持羞澀的。當時張小龍試探著去拉她的手,結果她也沒拒絕,只是出口就說出一句‘做我第一任男朋友的話來’,張小龍沒回答,不經意間悄悄把手松開了。沒想到這才過了兩天,王雪就變得如此積極起來,還說要拉著張小龍去見她的父母。 第8章 小龍騰四海 南府井門口人群進進出出,可見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張小龍一行人吃過飯,來到一樓大廳前臺趙習牛把錢開了,五人總共吃了二百三十八塊,放在春城這個房價長到八千平米的城市一點也不算高,個個吃到把肚皮撐了個緊,就連三歲的趙孟漢也在不停的打著飽嗑。劉巧巧把他魚湯喂多了。 “房東,我和你嫂子就先回去了,你們玩得開心點?!壁w習牛抬手招了輛出租車坐了上去,趙孟漢從窗子里伸出頭來揮手,“房東叔叔再見!雪雪阿姨再見!” “再見!” 張小龍和王雪同時揮手,目送一家三口離去。剩下他們兩人成為了南府井門口來往行人眾目的焦點。男的眼神游離,女的眸子星光閃爍,王雪的緊身背心和超短牛仔褲襯托著她那幾乎完美的身材,挺拔多姿,杯罩和內褲顯露出了清晰的輪廓。感光觸及到這樣的裝扮,再純潔的男人也會瞬間成為牲口。相比下來張小龍倒凡顯得格格不入,他一身帶有adidas標志的冒牌運動服十分寬松,把唯一值得炫耀的流線型身板籠罩,大眼睛下濃密的睫毛微微瞇起,有些滑稽的臉龐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出眾的地方。懶散的跟王雪站在一起,大有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感覺。 “好花都被豬啃了,這個世界到處充滿悲哀,哎,我又何時能找到喜愛自己的嫦娥仙子!”一個中年胖子搖晃著身軀從王雪身邊經過,手中搖控器按著朝路邊發出嘀嘀聲音的c級奔馳走去。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在羨慕張小龍福氣好,暗中在拿著王雪與自己家的母老虎做著比較,發出了憤慨的聲音。 張小龍想著心事,純然沒去注意那些人怎么看自己,再說他也不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窮山惡水出刁民,清山圣水出賢才,張小龍算不上刁民,也談不上賢才,如果一定要拿詞語來形容他,那就是帶著一絲淳樸的“野獸”。他有著鋼硬的虎爪,鋒利的獠牙,卻無時無刻不在扮演著善良的角色。照理說小龍也是龍,龍出霧海必定是彩虹高照,祥云伐天,然而來到大都市的他卻是如此普通。 “阿東,在想什么,白龍寺離這不遠,我們走吧,散步過去?!背蔀榻裹c的王雪絲毫沒有發現有哪里不妥,她早已習慣了眾矢之的目光,相反還享受的洋洋得意,身材是她自信驕傲的資本,笑容可拘,小鳥依人,伸手挽在了悶神的張小龍胳膊上。 張小龍沒拒絕,抬頭望了望四周街道,記憶頗高的他早把春城的藍圖掌握在心底,聽說王雪要走路陪自己去兒童福利院,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兩人手挽著手肩并肩朝白龍寺方向走去。 春城盡有的一家兒童福利院就在白龍寺村,附近有幾所大學,還有眾多的生活小區。王雪身為春城本土人士對地理環境自然要更為了解,張小龍與她相處的這段日子里也談及過自己是孤兒的事情,她也很好奇張小龍的身世,不過更看重的還是張小龍這個人,不然也不會被劉巧巧三言兩語弄得越陷越深。 “阿東,張小龍是你出生的真名嗎?還是收養你的那個人給你取的名字,他有沒有留給你更多的信息線索,你是不是擔心到了孤兒院找不到自己的資料?”張小龍一路心事重重,王雪這個年僅二十歲的女人體貼入微,她知道張小龍一向很開朗,此時變得沉悶肯定是擔心即將去孤兒院發生的事情。畢竟事隔了這么多年,聽說張小龍還是在當時的孤兒院門口撿到,內部資料中有沒有他的信息實在很難說。 “是??!不知為什么,我一想到要去孤兒院就有些心慌,當年糟老頭在門口把我抱走,誰知道有沒有人看到,他死的時候只說讓我來春城孤兒院探查自己的身世,可現在孤兒院都改成兒童福利院了,就是有人知道我的一些信息,事隔二十年,說不定那些老一輩的人都退休或是死了,我就這么去估計很難找到什么線索?!睆埿↓堄行o奈的道。 “那也不一定,前年我媽跟我姨去白龍寺上香求簽,回來時又去了兒童福利院,當時我和jiejie也在場,福利院的院長就是個老人,而且還是個女的,好像是姓尚,沒錯,我姨就經常叫她尚院長,看上去都五六十歲了。對了,看門的門衛好像也是個老頭,看上去也有六十多歲,你要是在門口撿到的,估計當年那門衛看到了也說不定?!蓖跹┌参恐鴱埿↓?。 張小龍沒想到王雪還去過福利院,雙眼一亮,問道:“你去過福利院?去那做什么?” “我姨父沒有生育能力,我表妹就是在兒童福利院領養的,領養的時候才七歲,現在已經十九歲了,只比我小一歲呢。所以我姨每年都要去福利院看看,資助一些錢或藥品什么的,我表妹更是常常去那做義工,她偶爾也拉上我去幫那些孩子復習功課。不過我畢業后找了工作就很少去了?!蓖跹┨咸喜徊唤^的侃著,好像她也是福利院領養的孤兒一般。 “看來你對兒童福利院還蠻了解,那你表妹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嗎?”張小龍好奇問道。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她很想知道,僅管她不愿表露出來,也從來不在別人面前提起。但我知道她曾經問過院長和收養他的管事人,只是這注定是沒有結果的,既然是被拋棄的孤兒,那自然是她們的父母不愿意要他們了,也或許是有什么說不出的苦衷,總之這種行為很令人發指,是種不負責任的表現。我表妹經常到福利院去做義工,表面上是對福利院報恩,其實她內心的想法只有我們知道,她是抱著一份希望看能不能再次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br> 兩人不知不覺中走到了福利院門口,看著寬大的鐵門張小龍停了下來。王雪的話給了他太多感觸,心中唯一的希望也被破滅了。原本他還想進去詢問一番,可現在站在門口腳下如同生了鐵釘一般,心情十分沉重。這個跟大學校園差不多的入口,兩旁的石墩明顯是新砌的,刷得粉白亮,嶄新的鐵門鑲嵌在上面,顯然是剛換沒多久。門頂上寫著兒童福利院幾個大字,大門里面左手邊是一個小平房,門口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的牌牌標著“來訪請登記”字樣。桌前坐著一個滿頭花白的老人,他正對抬頭張望的張小龍仔細打量著??匆谎?,眉毛就跳兩下,好像是看不清,他就把桌上的老花鏡戴了起來。 “小龍,對不起??!”王雪仿佛做了錯事的孩子,低頭說道:“剛才說的是我表妹的情況,說不定你的情況會好些,既然來了就進去問問吧?!?/br> “不了?!?/br> 張小龍看著大門兩邊石墩下的水泥地不知在想著什么,自言自語道:“不知當初我睡著的籃子是擺在左邊還是右邊,來這里也算是完成了糟老頭的遺愿,其實我根本就不想找他們。找到了又能怎樣,說不定他們早死了。走吧,以后不來這里了?!?/br> 張小龍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可王雪還是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難過。就當兩人轉身要離去的時候,那個滿頭花白的老人從小門走了出來,如同幽靈一般站在左邊的石墩下喃喃自語:“籃子上罩著一塊紅色的布,當時就是擺在這個位置的,沒哭沒鬧,睡得很安穩,黃紙上用鮮血寫著張龍二字,老先生踏云而來,徒手在中間加了一個小字,自此也就取名為張小龍。年輕人,我等你整整二十年了,老先生真是勘破天機,實乃活神仙??!他說你會在今天到來,連時辰都沒有相差半刻,看來他老人家多半是升天了?!?/br> “老人家,糟老頭是不是有東西讓你帶給我?!甭犕赀@些話,王雪已經僵化在那里,張小龍無喜無悲轉過身來,好似這些都在預料中一樣,對滿頭銀發的老人說道:“您能不能跟我講講當時的情形,您知道是什么人把我放在這里的嗎?” “小龍騰四海,俠骨照八方?!崩先藳]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小心翼翼從懷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遞了過來,“年輕人,這是老先生讓我帶給你的話,你好好去參悟吧!他老云游四方,勘破天機,處處算絕,當年要不是他點通我說不定我早就死了?,F在你來了,我也算是完成了他老的遺愿,他說自己只有二甲子出十頭的命,不知現在怎么樣了?!?/br> “沒錯,他是算絕了,現在已經入土為安了?!睆埿↓堧p手把紙接了過來,攤開一看,上面寫著十個蒼松有勁的字,赫然就是“小龍騰四海,俠骨照八方”。 張小龍對著這十個字看了很久,隨后又折起來放進了口袋。王雪此時很乖巧的站在一旁聽著兩人對話,心中翻騰的不知在想著什么。 “老人家,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當年是誰把我放在這里的?”張小龍又問道。 “命里有時終須有!年青人,萬事莫強求,老先生說了,你將來會與你父母相遇的,是友是敵就要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好了,你走吧,我的任務完成了,也是該退休的時候了?!崩先撕孟癫辉付嗾f,轉身要朝里頭走去。 王雪突然喊道:“老人家,你說小龍他爺爺當年點通你,他是怎么點通你的?” 老人頓下身子,上下打量了王雪一眼,低沉道:“我本來只有四個半指頭的命,如今我已經六十五歲了,整整多活了二十年。當年我本應該出車禍喪命的,是老先生點通了這次劫難才使我逃過這一劫,我兒子也因此逃過了危難,老先生是在陰損自己來為我父子增添陽壽??!” 說完,老人走進了里頭屋子再也不愿回頭,任憑王雪如何問他都不再答理。張小龍本來也還有幾個問題,見他如此也只好做罷了。張小龍知道,只要是糟老頭交待過的事情,再問也問不出什么名堂來?,F在他終于明白,原來糟老頭讓自己千里迢迢從東北來到春城就是為了讓自己看那十個字??磥硭缢愠隽俗约旱挠H生父母是誰卻又不直接告訴自己,還說什么是友是敵看自己造化。這根本就是在打太極,或許張小龍的命也早就被他看透了,只是天機不可泄露,純粹是在糊弄人。 張小龍嘴上說不信命,實際上他對張天生信服得很。從小張天生讓他學算命,讓他看一些命里八卦的東西,還有一些祖龍風水的書籍,張小龍哪看得進去,純粹是當課本讀物和小說去讀了,只有小瑩在他身上還學了個三成,卻是死了。 “神,太神了,阿東,沒想到你爺爺這么厲害,那你是不是也在他身上學了很多東西?!被厝サ穆飞?,王雪一路嘰嘰喳喳問過不停,如同那發了春的劉巧巧,腦子里多了很多向往的東西。突然間她對張小龍的看法也不一樣了。如果她今天不來,可能還只知道張小龍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氣質,現在卻對他是越來越好奇,感覺越來越神秘了。 “這些東西不是什么人都能亂學的,糟老頭當初就說我沒有這個天賦,小瑩有點天賦也只學了三成,我都懷疑是因為學這個把她克死了,真不知糟老頭以前收的那些個徒弟還有幾個活著,要是在的話估計也有七八十歲了?!?/br> 情節正在一步步展開……求收藏!求紅票! 第9章 白龍寺(求收藏) 街道上,兩人就這么一路閑聊著。王雪穿著最為普通的平底運動鞋,來回走了幾公里也不喊累,耐力相當好,她挽著他的胳膊問著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當然,小瑩的事情她自然不會放過。張小龍頗帶心事的為她講述著。不過說的大都是一些在東北圣山與小瑩生活的事情,凡是涉及到糟老頭的問題一律打秋風帶過。一是不能說,其次張小龍也不知從何說起。糟老頭活了130歲,他的事跡估計可以寫出n本書來,張小龍只跟他生活了二十年,很多事情壓根不清楚。 古香古色的白色寺出現在眼前,佛門大開,香火彌漫,時而傳來一陣悅耳的鐘聲。見張小龍停下步伐打量,王雪甜甜笑道:“白龍寺求簽很靈的,我們進去燒燒香,順便求個簽,還有你爺爺留給你那十個字也可以找馬師傅解一下?!?/br> 望著漆紅色的大門,張小龍沒說話,只是點頭往里邊走。兩人在門口買了三柱香二根蠟燭,穿過庭院來到伺堂,前方擺著三尊佛像,兩旁是一些羅漢像,還有菩薩像。上香拜佛的人很多,男女老少都有,來來往往,穿流不息。張小龍學著那些人虔誠在各個佛像前拜了幾拜,和王雪把香和蠟燭一起點了裝上,然后王雪又熟練的拿起竹筒搖了一支簽出來。拿著它兩人來到旁邊靜堂里。 求簽解簽的人很多,桌前坐著一個眼簾低垂穿著寬大服飾的白眉和尚,頭頂上九個圓點戒巴十分顯眼,膚色有點病態的白皙,整個人看上去仿佛是睡著了一般。瞧不出他多大年齡,此時一個身肥體胖的中年男人和一個年齡最多不超過二十五歲的美貌少婦并肩坐在他旁邊虔誠聽著講解。張小龍和王雪進來不敢出聲,與其它人一起安靜的站在旁邊聆聽著。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多行善事多積因,必得果,日后事事件件皆稱心。阿彌陀佛!”老和尚雙手合十打著禪語,說了一些讓中年胖子心驚rou跳的話來。張小龍一旁聽了也是眉毛掀了掀,看到老和尚神態和說話的語氣,他立時就聯想到了高深莫測的糟老頭。他覺得這個老和尚的禪理非常深奧,好似也能斟破天機,一語命中人的軟肋。 “還請師傅點化,請問要如何做才能讓我有個兒子?!敝心昱肿宇~頭冒著虛汗,低頭虔誠的向老和尚詢問著。此刻旁邊站著的十數人包括張小龍和王雪在內沒有一個人敢笑話他。心中有著各自的想法,靜心聆聽,生怕打擾老和尚使自己受到某種罪孽。張小龍雖然已習慣了糟老頭的神秘,可當他見到老和尚心中還是漣漪起伏變得心神不定。見到一個禪理如此高深的人,張小龍有些猶豫起來了。到不是怕對方什么,而是他在想著糟老頭留給自己那十個字到底要不要給他看。 “行善積德,行兇作惡,都是因果,施主不必執著?!闭f著,老和尚低垂的眼皮睜了開來,露出了一雙十分和藹看上去又極為睿智的眼睛來,他透過兩旁的人目光徑直落在了張小龍身上,眸子微微一亮,隨后又閉了起來。 中年胖子道了聲謝,帶著他女人有些失落的離開了。接下來又是另一個前來求解簽語的人,老和尚接過簽瞄了一眼,對那個有些猥瑣的男人又說了一些高深莫測的話來。 “前世修來今世受……”話語很簡短,不顯山不露水,還是那么溫和,這就是高人的姿態。猥瑣男注定是失落的,他走后,下面的全是一些女人,高到三四十歲的婦女,低到二十多歲的女人,有為家人求平安的,有救財的,也有為自己求婚姻的。老和尚都一一為他們解答,不過這回卻說得生動明確了許多。俗話說天機不可泄,泄之必糟譴,老和尚看來也是因人而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點到為止,不可謂不是參禪高人。 張小龍一邊聽著一邊卻在琢磨著自己衣兜里黃紙上的十個字。這十個字從書面上來理解其實很容易知道他的意思,可對于張小龍本人來說卻有些矛盾。神算子張天生留給他的‘小龍騰四海,俠骨照八方’到底寓意著什么? “師傅,我求婚姻?!钡攘私昼?,終于輪到了王雪,她雙手持著簽子向老和尚遞了過去。張小龍沉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 “此簽不可解,施主可一年后再來?!崩虾蜕幸蝗缂韧慕舆^簽瞄了一眼放在桌上,卻是看向了她旁邊站著的張小龍。 張小龍心中緊張,表面上裝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打擾高僧了,阿雪,我們走吧?!?/br> “師傅,別人的簽你都解了,我的簽為何就不能解呢?”王雪不甘心說道,“阿東,你那十個字不是要解嗎?快拿出來給老師傅看看?!?/br> “不用了,這沒什么可解的?!睆埿↓埳钌钆c老和尚對視一眼,拉著王雪就要離去。 老和尚并沒有阻攔他們,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對著走到門口的張小龍背影說道:“施主,本心照普,力求心安,遵循本心,事事求穩。欲望欲而為事,富貴險而求安,親人親事求為,險而險之度日。請代我向張仙人問好?!?/br> “糟老頭已經死了,依照吩咐,我把他葬在圣山頂峰,有時間你自己去看吧!”張小龍頓了一下,頭也不回的踏出了靜堂門檻,只聽見身后娓娓傳來老和尚一句像在自訴的話:“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施主還請保重?!?/br> 走出白龍寺大門,王雪悶悶不樂嘴里嘀咕著不知在說什么,張小龍拉著她一直來到行人比較稀少的地方才停下來,問道:“阿雪,這個老和尚在白龍寺有多久了?!?/br> “大概兩三年的樣子吧!”王雪情緒不高的道:“前年我媽聽姨說白龍寺來了個很會解簽的老和尚,人氣很高,白龍寺的香火也越來越旺,我媽就和姨領著我們來了?!?/br> “嗯,差不多,估計他最多呆三年要不了多久就會走?!睆埿↓埡盟谱匝宰哉Z的道。 “走,往哪走?他剛才還說讓我過一年再去,怎么就不給我解簽呢?小龍?!蓖跹┻@回沒喊阿東,而是撒嬌的喊著張小龍的名字,“剛才他說的話我一句也沒聽懂,還有……我感覺你越來越神秘了,特別是你那個爺爺,那老和尚好像認識你爺爺一樣,他怎么就知道你的事情?” “他不是我爺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睆埿↓埖拇_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剛才在白龍寺時看到老和尚他就冒出一種感覺,直覺告訴他老和尚跟糟老頭是同一類人,要說有區別也只是一個悟道一個參禪,殊歸同途,說到底道理其實都是一樣的??逼铺鞕C,尋求真理,點化世人,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道。 張小龍之前沒見過老和尚,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更沒有聽糟老頭提起過。王雪自然是不信的,總歸來說她還有點小女生的任性,赫然已經把張小龍當成了她的男友,見他不愿意說,心中搗鼓得厲害。 “阿雪,以后能不能別再問我這些事情了?!睆埿↓堗嵵乜粗裾f道,“說實話,以前我真不知道糟老頭是什么人,只知道他說的每句話都有一定道理,而我又極為的反逆他,原因也是他對我太苛刻了。但從內心上來講我還是很認同他的,直到來了春城見到了那十個字見到了老和尚我才明白,有些人的命真的是注定了的,不過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你也不必太放心上?!?/br> “那你信還是不信?”王雪好奇問道。 “走吧,我們回去?!睆埿↓堔D身往前走,王雪連跟了上去,“喂,阿東,你答應陪我回去的,怎么又變卦了?!?/br> “我去你家不太合適吧,再說我也沒答應你啊?!睆埿↓堖呑哌呎{侃著她。 “你……你耍賴,我都跟我媽她們說了,你要不去,以后我再也不理你了?!蓖跹┼阶旖腥轮?。 其實她的心情張小龍能理解,無非就是她把自己帶回去見她的父母,讓她的家人看看自己值不值得信賴。王雪在飯桌上做出這個決定時張小龍就仔細考慮了一番,他倒不是不想去,就是覺得有些唐突,感覺還沒到那程度,目前自己條件也不允許。之所以沒當場拒絕就是不想對一個女孩太直接,同時也顧慮到了劉巧巧的面子。此時拒絕也有一種半開玩笑的意味。 “我不管,總之你答應了就要陪我回去?!蓖跹┮桓鄙鷼饽油A讼聛?,就當張小龍準備好好開導她時,前方一隊青年晃著腦袋不懷好意的迎過來了。張小龍剛才說話時就發現有一輛加長面包車停在路邊,現在看到下車的這些人朝自己和王雪走來,特別是領頭的兩人還嘻嘻哈哈說著yin*穢話語,張小龍斷定他們是朝著王雪這個身材極好穿著又過招搖的女人來的。 “美女,他不愿意陪你,哥哥來陪你如何?!币粋€短寸平頭身材高大看上去三十來歲的男子來到王雪身前,抬手就朝她臉上摸了上去。王雪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時嚇得花容失色,本能想躲可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當對方的手要觸摸到她時,張小龍把她輕輕一帶擋在前頭。 對小瑩一向抱有遺憾的張小龍哪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對自己好的女人身上,一股暴戾之氣油然而生,目露兇光盯著短寸平頭男子以他身旁那些頭發染得花花綠綠的年青人,道:“趁我沒動手之前快滾,下次別讓我再見到你們?!?/br> **打賞處還是一片空白,是vip的兄弟幫忙去開個張。今天看到書評留言,感謝‘冰翼永恒’兄弟的提醒,大頭寫長章習慣了,一時寫短章適應不了,接下來的章節我會盡量保持在3000左右,每天不低于六千字更新。希望支持大頭的朋友能夠收藏一下,多投紅票,謝謝了! 第10章 第一次出手 “小子,你豆腐吃多了吧,看不清形勢?我們人多,這里我做主,明白?”短寸平頭男眼神犀利,仿佛聽到了天大笑話一般,說完朝兩旁的手下左右望了一眼,頓時引得那幫混滓一陣哈哈大笑。 是人就有三分火氣,短寸平頭男帶著一行十三人故意來找茬哪能被對方一句話給嚇走?張小龍氣勢凌人,把王雪擋在身后,擺出猛虎撲山架勢,說出睥睨天下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話來??粗请p赤紅眼睛,短寸平頭男笑意更濃了,那幫混滓瞧著老大陰沉臉色得到了暗示,同時從腰后抽出一根四十公分長的黑色棍子來,嘩的一聲,棍子前頭又彈出了一節,四十公分長的鐵棍頓時又變成了近七十公分長,如同釣魚桿一樣前頭細后頭粗,拿在手中微微一抖,生出了呼呼響聲。 張小龍雙手一撐,連連退了二步,喊道:“阿雪,你先走?!?/br> 突發其變的局勢使張小龍失去了控制,原本對方十幾人他不放在眼里,在大山里與野豬和黑瞎子長期進行rou身搏斗,強悍力量毋須置疑,抗擊打能力更是超人一等,只要敵方不拿武器,人再多出一倍他也有信心耗死對方。不過現在短寸平頭男等人個個手上拿著伸縮鐵棍,張小龍心中沒了把握,至少他沒把握保護好王雪。平時自大并不代表愚頑無知,野豬和黑瞎子是比任何一個人類力氣大,但人類永遠比畜牲要聰明這是真理。 “阿東,我不……” “快走?!睆埿↓垜嵑纫宦?。 “一起上,給我放倒他?!倍檀缙筋^男哪能容兩人表演生死離別的感人畫面,手一揮,那幫混滓頓時分兩路沖了上去,短寸平頭男則是退到了一旁,擺出了看戲的姿態。 呼!呼!呼!…… 棍影當場把張小龍籠罩,十幾人從四面八方把他圍得水泄不通,此時王雪已經跑開了,一個勁的往前沖去,出呼意料的是沒有一個人去追她,就連那靠在路邊綠化樹下看戲的短寸平頭男也只是瞄了一眼她離去的身影,臉上帶著挪揄笑容絲毫沒有要追上去的打算。 張小龍弓著身子,雙手架起格擋住當頭劈來的二根鐵棍,搖身旋轉一個邁腳擊中了正前方的混滓下巴,踢得他滿口噴出鮮血也不知牙齒掉了幾顆。這是張小龍來到春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出手,王雪的離開使他放開了身心,對付野豬的兇狠架勢如今又用到了人身上,只見他聽身辯位憑直覺扭頭躲開了后方揮來的棍子,任由數根鐵棍擊在肩頭和背部,反手就是一個巴掌砸在了一名混滓頭上,身后那名染著綠色頭發的青年當場被打翻在地,從力量和承受能力來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張小龍出了全力,砸在人身上非死即傷,當然他也被眾多鐵棍打得全身生痛,如果脫下衣服來看就會發現他全身已經是一條條青紫,單挑十數人的場面換作別人估計早已一人一棍就要被打得爬不起來,不過張小龍從小被張天生用竹棍敲打,抗擊打能力極強,有一次不小心被一頭三百多斤的黑熊巴掌拍在肩上飛出十幾米遠都能爬起來,更何況是這些只有大拇指粗的彈簧棍子。 彈簧棍子揮來毫無章法,那些混滓打起來更是沒有規律,張小龍從小練習的鉆山金剛拳面對這樣混亂局面完全派不上用場,純粹只能憑力量和抗擊打能力與對方糾纏。 轉眼間他放翻了三人,這三人一個被拍中腦袋昏迷過去,一個被踢中下巴嗷嗷嚎叫,另一個則被張小龍陰腳踢中下身在地上打滾。說來話長其實就是一瞬間三人全失去了戰斗能力。但是張小龍絲毫也沒有感到輕松,因為剩下的十人更為生猛,見張小龍力量如此強橫,他們自然是不敢輕易近身,當張小龍向他們某人沖過去時,其它人手中的棍子就如同用拍子拍打蒼蠅一般接連就是幾下,合作得相密無間,默契不已。 如果說十三人擠在一起不好開工,那剩下的十人活動起來就更為靈動,盡管他們都沒有正式練過,但社會混滓個個都很勇猛,特別是老大在旁邊監督,還有路邊黑色兩輛轎車里有更為厲害的人在盯著,他們都不敢放松。這幫人接到命令,目的是要盡全力把張小龍放倒,除非是被對方打爬下,否則不能中途退場。所以王雪只是他們對付張小龍的一個借口,這也是王雪逃跑都沒有人去追的真正原因。 “阿光,這樣做是不是狠了點,要知道張小龍現在是住在我家,萬一這事泄露了對你我都沒好處?!毕喔衄F場有二十米遠的路邊一輛黑色寶馬車里,趙習牛和黃永光戴著墨鏡坐在前頭駕駛室看著被眾人圍攻的張小龍閑聊著。 “怎么,心疼了,對他有感情了,那你之前還答應我這么做?”黃永光瞥了他一眼,笑道:“犀牛,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其實之前我也有擔心過這個問題,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張小龍比我想像的還要強橫一些,你瞧他身上那一股不服輸的勁,挨了這么多下都沒倒,我估計兵仔那幫手下弄不好個個都要身殘。五十萬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br> “你就不怕王雪跑去報警暴露了我們?”趙習牛反問道。 “放心吧,這事侯老打過招呼,再說他老人家還在對面看著,事情沒結束之前警察不會到來,你盡管安心看戲就好了?!秉S永光一副事不關己的看著前方斗毆現場說道。 就在兩人談話間,張小龍又放翻了三人,剩下的七人已成了驚弓之鳥,雖然沒有拔腿開跑可也不敢再輕易上前。張小龍全身上下挨了幾十棍也是被打得手腳不太聽使喚了,動作慢了下來,雙腿也有些微微搖晃。生死一線間,倔強不服輸的性子在堅定著不讓自己倒下,牙關咬緊雙拳已經擰出汗水來,那雙赤紅的眸子還是那么犀利,好比斗紅眼的公牛警惕盯著四周,他已經有了一種和黑瞎子拼命的沖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mb,今天踢到鐵板了,明知道光頭佬陰險我怎么還鬼迷心竅上了他的當,為了區區五十萬還親自帶人過來,這事要是讓華哥知道我死定了,這些錢還不夠兄弟醫藥會的,怎么辦?”短寸平頭男看著地上躺著不知生死的小弟以及那抱著寧死不屈眼神如野獸般的張小龍他終于慌了神。黃永光出五十萬私下找他對付張小龍,事先也說明了張小龍身懷武力,更疑似為高手,事先說好只要把人打跑或是放倒就算任務完成,原以為很簡單,可現在張小龍上下挨了幾十下不但沒倒,且絲毫沒有要逃跑的意思,簡直比小強還要強。叫兵仔的短寸平頭男見到如此情形有種措手無策的感覺??吹叫〉艽蚱屏四懖桓以龠M攻,心一狠,他吐掉煙頭揚起鐵棍沖了上去。 任務完成了還有話說,要是任務沒完成錢拿不到不說弄不好還有被上頭踩死,顯然短寸平頭男還不是真正的老大,撈外塊帶來損失慘重是要被組織遺棄的,所以他也生出了抱死拼命決心。 “一起上,給我往死里搞?!倍檀缙筋^男一馬當先大喝著沖了上去,之前他一直沒出手,一出手就比那些小混滓要兇猛了好幾倍,不管是力量還是架勢上都生出了一股強橫的氣勢來??吹剿鍪?,剩下的七名混滓自然不敢落后,也是揮舞著鐵棍一齊沖了上來。 張小龍被車輪戰術磨到了脫力的地步,特別是全身上下被打得浮腫血液循環好似停滯,施展手腳遠沒有之前的靈活,完全是憑著一股倔強之氣在支撐??吹蕉檀缙筋^男領著七人又沖了上來,他大吼一聲迎了上去。目標正是力量最為強盛的短寸平頭男。 “鉆山金鋼拳!” 張小龍純然不顧四面揮來的棍子,弓步成形,左手握拳收腰,右拳直直朝短寸平頭男胸口擊去。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短寸平頭男的棍子剛落到他頭上時人就被強大的勁氣給沖飛出去。與此同時,其它七人的棍子也全部落到了張小龍身上。額頭一條血線流了下來,張小龍身子一動不動,仿若僵化的石頭盯著前方地上奄奄一息嘴里不停冒出鮮血的短寸平頭男,冷聲道:“我與你們無仇,別再逼我,否則我會把你們的脖子一個一個扭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