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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終爻會看著自己臉紅呢? 隱約的怒意消散了個一干二凈,盡數轉化為思索,天道抽開心神,冷眼注視著女嬌:“此等孽畜,該殺?!?/br> 終爻在他旁邊,都感覺到一絲冷意。 太初對于他之外的人,有時候真的很冷漠。即便是殺人,也可以沒有一絲溫暖的情緒在內。 “先等一下?!苯K爻攔住他的手腕。 “你要為他求情?”天道聲音微沉。 “怎么會。只是我想把他交給更適合的人處置?!苯K爻盯著面前的狐貍,微微一笑,說道,“我就說為何總感覺有些熟悉,當年就是你,吞吃了紅云的人參果吧?” 白狐本以為自己會死,臉上早就已經失了血色。聽到終爻阻止了天道,正要為逃過一劫而慶幸,便聽到了這句話,使勁搖頭說道:“不,我不知大神您在說什么?” “昔日你要進入我栗廣之野,還毀了兄長的陣法,后來跟著紅云離開,卻偷吃了他的人參果,看起來那幾枚人參果對你卻是助力良多。然而根基不穩,今日雖然闖過了幻境,卻沒能通過jiejie的試煉?!苯K爻攏了攏略有褶皺的衣袖,微笑說道,“既然如此,便將你交給鎮元子道友吧?!?/br> 白狐連忙跪趴下磕頭,祈求他的原諒:“女嬌真的不知道大神所說那白狐是何人,請大神寬恕,查明真相?!?/br> “是不是,待到了鎮元子那里就知道了?!苯K爻伸手一揮,青光打在白狐身上,化為牢籠將他鎖在其中,“你身上人參果之力還沒有完全煉化,想必是否偷吃了人參果,鎮元子道友定然能問個清楚明白?!?/br> 終爻空著手出去,回來的時候卻提了一個籠子,里面還裝著只白狐,通天開玩笑道:“終爻你還真要收下個妖怪,給他走后門?” 天道神色更寒,一言不發回到自己座位。 白狐爬著的身子微微顫抖起來。 終爻無奈。 這都什么事啊。 他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下:“這狐貍當初偷了鎮元子的人參果,我到時候就讓鎮元子去處理了他吧。只是近日事忙,可能不能直接到鎮元子那里去?!?/br> 自從和終爻闖完須彌山以后,鎮元子便一直是閉關的狀態,除非幾個朋友過去找他,否則是絕對不會再出來的。 “無妨,我讓云中子去便是了?!痹挤愿赖?,“去找云中子過來?!?/br> 白鶴童子微微低頭:“是,老爺?!?/br> 片刻,校長室的大門被人推開,從外面走來一紅衣男子。他穿著暗紅色的外衫,黑發黑眸,面像和善,見到他們,恭身說道:“老師叫學生來,可是有事吩咐?” 元始點頭,手指一點,那白狐便到了云中子面前。 云中子提起白狐,疑惑道:“這是?” “昔日,此狐盜取紅云道友的人參谷,你便去一趟五莊觀,將他交給鎮元子處置便是?!?/br> 云中子拱手;“弟子明白?!?/br> 知道這是圣人在聊天,云中子也不敢多待,牽著裝有白狐的籠子出了屋子,風中隱隱約約飄來他幾句話語:“如此靈性的白狐,為何要行偷盜之事,可惜可惜?!?/br> 女媧挑眉:“你這弟子倒是善心???” 元始:“云中子性情溫和,最是悲天憫人,若不是如此性格,也不會攢下一身福祿功德?!?/br> 終爻望著云中子離開的方向怔怔愣神:“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br> 想走終爻這條路的可不止白狐一個,然而終爻有了經驗,便徹底藏了起來,讓許多人一番手段無處施展。很快,弟子選拔結束。各教都找到了心儀的弟子。終爻與四位圣人一同出現,沖著下方弟子宣布了規定以及要求以后,這場選拔便是到了尾聲。 這之后便是女媧要前往三十三重天外的日子,終爻不舍得jiejie,便同他們一起回了天庭。 輕車熟路回了媧皇宮,終爻想著今天太初一直低沉的情緒,便想去找他。 然而平時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某人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氣,打了一聲招呼便回了準備給他的客房,終爻站在門外,手抬起來不是,放下去也不是,只能無奈垂下來,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等太初情緒緩和下來再說這件事吧。 一屋之隔,天道并沒有終爻想象中的生氣,他只是有些迷惑。 今日看到那狐妖接近終爻,沖著他搔首弄姿,天道雖然生氣,然而那怒火卻是對著狐妖的,決計不會去怪罪終爻,更不會遷怒于他。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他的情緒會被終爻牽動到如此地步。 天道,居然會為一個人憤怒,因為他一言一行而產生以前從未有過的情緒。那種無緣由的怒火,甚至已經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圍。 “你妒忌了?!鄙饺讣毤毜穆曇繇懫?。 天道轉身,冷冷地注視著面前的銀喉長尾山雀:“誰給你的資格,來評判我的心情?!?/br> “你就是在嫉妒!”甜糕飛了起來,翅膀快速扇動,聲音雖弱卻也足夠入耳,“你嫉妒那個狐妖看著終爻的眼神,嫉妒終爻目光放到那心懷不軌的狐妖身上,甚至終爻沒有徹底解決那狐妖,也讓你不悅。你就是嫉妒了。因為我也嫉妒?!?/br> 天道雙眸微瞇。 似乎隨著時間的增多,這山雀知道的也越來越多。到底是天道的一縷意識,剛開始再蠢,只要給夠時間,便可以讓他成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