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命運的齒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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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拉斯維加斯的深夜。 金玉心靠在酒店房間的寬敞陽臺上,看著天上的繁星,黑到發藍的天空上面璀璨一片。 一瞬間,她看的有些入神了,天上這些星星的光芒,是從遙遠的宇宙中經過漫長的時光,這才投映在人類的眼眸中。 星星會一直在既定的軌道中運行嗎? 忽然吹來了一陣風,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低頭一看,這是剛剛那個男生的,一會兒讓酒店客房清洗一下吧。 正想著,金mama突然高聲喊了她的名字。 她快步的走回房間,就看見父母神色匆匆的在收拾東西。 “爸爸mama,這是要干什么?”她不解的問道,因為父母臉色很焦急,好像突然有了什么急事。 “我們現在必須離開這里回韓國?!苯鸢职钟行┣妇蔚目戳艘谎凼裁炊疾恢赖呐畠?。 “為什么?” “現在不適合告訴你理由,幫mama一起收拾東西吧?!苯餸ama摸了摸女兒的頭頂,溫柔的說道。 金玉心雖然不明了但還是跟著做,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家人連夜離開了酒店。 她沒有忘記身上的這件外套,交到了前臺服務生的手里,告訴對方明天晚上會有一個亞洲男孩在噴泉那里等著,并留下了一筆不菲的小費。 吩咐妥當,一家人急匆匆的離開了。 第二天晚上。 金南俊如約的等在音樂噴泉人工湖前,他摸了摸衣服,又摸了摸頭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懷著緊張的心情等待著。 一個小時過去了……沒有人來。 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是沒有人來。 音樂噴泉已經結束了,人群也散開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經接近午夜了。 自己等了三個小時。 金南俊最初臉上的微笑已經不在,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好像再找什么人,隨后抬頭看了看無數繁星閃爍的夜空,抬腳離開了這里。 當他進入酒店大門的時候,一個服務生正和他擦肩而過,手里拿著紙袋腳步有些慌亂,真是該死,自己竟然忘了顧客的吩咐。 到了音樂噴泉那里一看,基本沒有了人影,服務生懊惱的等待了一會兒,然后垂頭喪氣的走了。 金南俊走進了電梯里,明亮的電梯內部能讓自己清楚的看見他的臉,額頭上有著青春痘,相貌不起眼,眼神里有著失落,就是這樣一張面孔。 他自嘲的一笑,移開了目光,這下好了,弄丟了一件衣服。 那邊的金玉心只感覺睡了一覺就回到了韓國,卻不是回到首爾的家,她被父母開車帶著去了大邱。 明年就是芭蕾舞比賽了,英國那邊的老師覺得她過于緊張,所以放了一段時間的假期,回到自己的國家好好休息。 坐在車里后座的金玉心看著外面鄉間的景色,慢慢的睡著了。 前面父母對視了一眼,有些疼惜的看著唯一的女兒。 美國的拉斯維加斯距離韓國的大邱到底有多遠呢? 應該是很遠很遠,美國,是大邱一些孩子想要去的國家。 這天剛好是周末,金泰亨一大早就出去和伙伴們有約,等中午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奶奶不在。 因為父母工作很忙,他一直是由奶奶照顧的,在家里轉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奶奶的影子,只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張紙條。 上面寫她去了金奶奶那里,讓自己回來以后記得過去向金奶奶問好。 金泰亨將紙團揉了揉扔進了紙簍里,金奶奶……很兇的! 跟自己的親奶奶不一樣,為人嚴肅,反正自己從來沒有見對方笑過,每次過節去拜訪也是板著臉,很難接觸的樣子。 但是沒辦法,金泰亨很聽奶奶的話,再加上中午沒吃飯肚子餓了,只好聽話。 他走在了小路上,兩旁的道路上邊沿上在這個季節露出了一些花朵的樣子,金泰亨一邊走一邊蹲在路旁看看。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很遠他就看見自己的親奶奶和金奶奶站在一起,面前還停了一輛進口車。 金泰亨停住了腳步,沒有走上去。 有些驚愕的看著面前的畫面,那個兇兇的金奶奶竟然笑得一臉慈祥,看著眼前的男人,距離比較遠,他看不太清楚,于是上前走了兩步。 此時注意到金奶奶面前好像站著一家人,男人的旁邊應該是妻子和女兒。 因為背對著自己,所以沒有看見相貌,那個女孩看起來好像和自己一般大,穿著白色帶花邊的連衣裙。 是黑色順亮的披肩發,金奶奶還疼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似乎是在告別。 等金泰亨走上前的時候,那一家人已經坐上車了,金奶奶擺了擺手,說了老人一般會祝福的臨別語。 “奶奶再見?!睆能嚧袄锷斐鲆恢话尊氖直?,手指纖長細嫩,向金奶奶揮揮手。 泰亨奶奶看見自己的孫子來了,連忙招了招手,這時候車已經啟動開走了。 車窗里伸出的胳膊也收了回去。 金泰亨撓撓頭好奇的問道:“奶奶,剛剛走的是誰?” “是你金奶奶的兒子?!碧┖嗄棠陶f著,就看見孫子褲腿上有些泥土,頓時開始嘮叨起來:“泰亨啊,走路小心一點?!?/br> 泰亨奶奶彎腰給他拍褲子上泥土,也不知道在哪里蹭到的,金泰亨左看看又看看。 這時候,金奶奶轉過頭來,罕見了對他露出了笑容,金泰亨連忙行禮喊人。 “泰亨看起來又高了一點?!苯鹉棠毯吞@的說道,讓金泰亨有些不適應,眨眨眼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苯鹉棠虃械恼f道。 泰亨奶奶拉著她的手安慰:“孩子總是離不開家的,當初讓你一起去首爾,是你自己拒絕的?!?/br> “我就在這里養老,哪里也不去?!苯鹉棠虘B度很堅決,只是很想念兒子和孫女。 想著想著眼睛就看向了金泰亨,有些感嘆的說:“那孩子跟泰亨一般大?!?/br> “是差一歲才對?!碧┖嗄棠烫嵝训?。 金泰亨聽不懂他們說什么,泰亨奶奶瞅了瞅孫子,笑著解釋:“你和金奶奶的孫女小時候還……” 話沒說完,金奶奶就咳嗽了兩聲,好像病一直沒好,于是泰亨奶奶趕緊拉著她進去,順便帶上了孫子。 金泰亨走進庭院大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進口車離去的方向。 自己怎么從來沒有見過? 風吹起了旁邊的數,此時陽光正盛,投射進車內,讓她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爸爸,我們現在可以回首爾了嗎?”金玉心起身趴在mama的肩膀上,嘟起嘴問道。 “你不喜歡大邱嗎?” “對啊,你小時候可是在這里待過幾年?!苯餸ama跟著說道,疼愛的順了順女兒的頭發。 “小時候的事情,我怎么記得清楚?!贝笄?,這個地方自己很陌生,應該說韓國這個地方她感覺陌生。 “老師不是說讓你放松一段時間嗎?既然回到韓國了,正好帶你人人地方,不然在國外住久了,你都不認識自己國家的地方?!苯鸢职中χf,眼睛直視前方開車。 “好啊,我只要和爸爸mama一起就很開心?!蹦晟倬碗x家,去了異國他鄉接受舞蹈訓練,很少有這樣的親子時光,這時候的她不過是個14歲的小姑娘。 金奶奶托金爸爸給多年不見的老友帶禮物,離開大邱正好路過這個地方,于是順便看望一下長輩。 大人談話很沒有意思,她偷偷的跑了出來,陽光雖然大好,卻不刺眼,路邊還有不知名的野花,開的很漂亮,別有一番風味,由于實在很無聊,金玉心摘下一朵,一個人走在路上。 這里很好認路,她就是在附近轉轉,一會兒就回去。 景色真好啊,跟奶奶住的地方還不太一樣,就是……路過的行人會看過來,畢竟是新面孔,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 她遠遠的看到了一棵樹,不是很顯眼,但還是發現了。 正好可以遮著太陽,于是蹦蹦跳跳的來到了樹前,粗壯的樹干后面有個小梯子。 金玉心將嫩黃色的花別在了耳后,提了提裙子,爬了上去。 因為練芭蕾,這點力氣和柔軟度還是有的,爬上樹之后,坐在了結實的樹干上,耳邊有的蟲鳴,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的照射下來。 “天氣真好啊?!彼袊@一聲,閉上了眼睛休息,調整呼吸,享受這個時光。 可能過了十幾分鐘,突然坐著的樹干一陣顫抖,嚇得她立馬抱緊了身邊的樹枝。 彎下了腦袋向下看去,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卻只看見一個黑乎乎亂糟糟的腦袋。 原來是有個人靠著樹坐了下來。 嗯……她仔細的看了看,只能看見頭頂,這個人還用手指揉了揉眼睛。 “你在哭嗎?”金玉心沒忍住問了出來,少女的聲音甜潤,悅耳動聽。 坐下樹下的少年嚇了一跳, 險些叫出聲來,心里有些惱火,本就是來老地方靜靜的,誰知道樹上還有個人。 “你是誰?”閔其沒好氣的問道,抬起頭看了看樹上,上面的樹葉繁密,什么也看不見,只能隱隱約約的看見白色。 “你在哭嗎?” “跟你有關系嗎?”剛剛自己怎么沒有注意樹上還有個女生,話說,一個女生怎么上去的? “你……怎么上去的?”閔其瞄了瞄背后的大樹,這女生也太可以了吧,這都能上去。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呀?!焙孟袷枪室庾鲗?,金玉心皺皺鼻子反問,這個男生脾氣有些不太好,她撥開樹葉,還是看不清對方的臉。 “……”愛說不說,好像自己特別好奇似的,閔其翻了個白眼,低下頭沉默了。 金玉心在上面等了半天,對方都沒有說話,她趴在旁邊的樹枝上,距離地面不是很高,在英國有時候就和同伴這么玩。 “那這樣好不好,你告訴我你為什么哭,我就告訴你我怎么上來的?!彼肓讼?,談起了條件。 “我沒哭?!遍h其冷漠的回答,他其實很討厭和陌生人接觸,但是這個時候,卻沒有以前那么厭惡,可能因為對方是個女孩子吧。 “那你擦眼睛干什么?”金玉心沒有發現自己的話有些多。 伸手抖了抖樹枝,落了一些綠葉在閔其的腦袋上,惹得對方大呼小叫。 她開心的笑起來,笑聲清脆卻不惹人厭。 閔其剛剛從家里出來時氣悶的感覺好了一點,于是舒了口氣,靠在大樹上,心里還是很煩躁。 他想去首爾做音樂,可是家里不同意,自己已經不小了,關于學習實在是……只有這個算是自己的夢想。 “你……”可能是病急亂投醫,也可能是樹上的人給人感覺不討厭,他沒有人可以說心里話。 “你有想做的事情嗎?”聲音很小,險些讓樹上的人聽不見。 “有啊?!?/br> “如果……父母不同意呢?” “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閔其沉默了,半天才回答:“不知道?!?/br> 金玉心歪著腦袋想了想,一個能躲起來偷偷哭的男生,應該不會做壞事吧。 “既然內心想要去做,那就去完成心愿?!?/br> 她覺得說這一句還有些不夠,又再加上了一句:“過程再艱辛也要完成,如果你抱著這樣的想法,說明這件事情對你很重要,那就遵循心里的聲音?!?/br> “一旦決定可不能后悔的,你要想好了?!苯鹩裥挠痔嵝蚜艘痪?,說完還詫異起來,怎么突然討論了一些這種話題。 閔其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突然好奇的問道:“你為什么要上去?!?/br> 這下把她問住了,想了半天才開口:“我想站在最高點?!?/br> “為什么?” “因為看的遠啊?!?/br> 閔其猛地笑了出來,這什么鬼理由,不過被這么一打岔,心情能舒緩一點。 “我雖然看不見你,但是知道你笑了?!?/br> “為什么不下來?” “你猜啊?!苯鹩裥哪孟铝硕蟮幕?,起了逗弄的心思,這個人還是蠻有意思的。 “看你心情不太好,我剛剛在路邊發現了一朵花,很漂亮,送給你好了?!?/br> “什么啊?!遍h其嫌棄的皺臉,一個男生要什么花。 “你伸手,我遞給你?!睒渖系娜丝刹辉诤跛膽B度,趴在樹枝上向下伸出了手。 閔其沒有站起身,懶懶的坐下樹下,抬起頭只看見有柔順的黑發垂了下來,再加上一只手臂,那只手拿著漂亮的花。 有那么一瞬間,他覺得這只手比花好看。 嗯……這都什么事情啊,莫名其妙被送一朵花。 閔其心里吐槽個不停,不過還是伸手去接。 這時候,出來找兒子的其mama看見了兒子面對著大樹,背影固執單薄,從小就是這樣,性子要強。 頓時心軟了下來,沒有喊大名,而是叫了乳名。 “松月?!?/br> 閔其聞言,手一抖,花朵落在了地上,他轉身看過去,發現mama就站在身后,頓時臉上出現的一點點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樹上的金玉心發現好像來了一個人,于是偷偷的從樹后面的小梯子下來,趴在樹后探頭向前看。 好像是這個男生的mama,似乎有矛盾的樣子。 她還是離開好了,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自己的爸爸mama該著急了,于是拍了拍裙子,轉身離開。 閔其聽到了身后的動靜,立刻轉頭,卻只看見了一個背影,正踱步快速離去。 他剛想開口喊對方,面前的mama繼續說道:“你爸爸生氣也只是一時,你回去好好承認錯誤?!?/br> 閔其緊抿嘴唇,低下頭沒有回答。 看著腳旁邊的花,俯身撿了起來,想起了剛剛那個女孩說的話。 往回走的金玉心,皺眉想道:松月,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天空萬里無云,如果可以預知未來發生的事情,那么既定的軌道還會是原來的樣子嗎? 仿佛都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推動著未知的齒輪。 炎夏到寒冬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 馬上要開始地下活動的禹智皓站在路邊,地下活動繼續不了很長時間了,要加緊練習,出道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 未來還真是個未知數,聽金南俊說他也正在考慮去哪個公司,今晚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一同地下活動了。 冰冷的空氣被吸進肺里,禹智皓咳嗽了幾聲,感覺嗓子很不舒服,不遠處就是一家便利店,他進去買了一瓶水。 擰開瓶子猛灌了一大口,簡直是作死,大冷天喝冷水,咳嗽的更厲害了,離開便利店門口,走到路燈昏黃的地方拍了拍胸口。 阿西……宋浩這小子還要讓自己等多久。 他擰緊了瓶蓋,想裝進背包里,卻手一脫,水瓶掉在地上,這里正好是一個斜坡,水瓶直溜溜的滾了下去。 禹智皓皺眉快步走上前去撿。 這里是個十字路口,他剛剛念叨的人正走過來,瓶子好像跟自己作對一樣,歡快的往下滾。 禹智皓心煩氣躁的追上去,這時候從對面走過來兩個人,瓶子正好滾到了一個人的身前,她順手撿了起來。 “給你?!苯鹩裥膶⑺窟f給了面前的男生,因為這邊的路燈壞了,所以看不清臉。 “謝謝?!庇碇丘┙舆^去,禮貌的行禮道謝。 “不客氣?!苯鹩裥男π?,摸了摸腦袋上毛茸茸的帽子,隨后跟裴慧娜繼續往前走。 禹智皓看了看倆人的背影,在她們的前方,宋浩正快速的趕過來。 “哥!”宋浩高聲招手喊了一聲,引人注意。 金玉心和裴慧娜好奇的回頭看去,此時正走到了有路燈的地方,正好和禹智皓對上了視線。 宋浩沒有注意轉過頭去的倆人,快速的向前方的禹智皓跑過去。 金玉心她們過了馬路,有說有笑,互相挽著手,不知道裴慧娜說了什么,讓她笑得趴在對方肩膀上起不來。 恰好從她的左面走過來一個人,金南俊低頭看了看手機,抬起頭的時候,就看見不遠處的一起地下活動的兩個人,于是加快了腳步。 這時從身后傳出了女孩子的笑聲,他回頭看了一眼,只有兩個模模糊糊的背影,轉身繼續向前走。 宋浩動了動脖子上的圍巾,碰了碰禹智皓的胳膊問道:“哥,你看什么呢?”剛剛自己喊他都沒反應。 禹智皓收回眼神笑了笑回答:“看見了一個特別好看的女孩子?!?/br> “哦?是嗎?剛剛在這里?”宋浩感興趣的回頭尋找。 “看什么看,人都走遠了?!庇碇丘⑺咳M了包里,“你干什么去了?” “我……”宋浩剛想開口,金南俊就已經走到了倆人身邊。 “智皓哥,你們倆說什么呢?”他被朋友推薦了一個公司,還沒有了解,正打算好好的考慮,可能過不了多久地下活動就要暫停,所以金南俊很珍惜。 “智皓哥說他剛剛看見了一個特別好看的女孩子?!彼魏妻D頭就告訴了金南俊。 金南俊露出一個了解的笑容,隨口問道:“剛剛過去的那兩個女生嗎?” “你也看見了?”禹智皓詫異的問。 “沒有,剛剛路上就只有她們,我只看見了背景?!碧貏e好看……是哪種好看? 比……他在拉斯維加斯見到的那個女孩子還漂亮嗎? 想起這個地方,金南俊心里就有種不爽的感覺,被人放鴿子,就算是她那種程度的臉蛋,也會讓自己不舒服。 “你們兩個好慢啊,其他人都到了?!庇碇丘┢鹕韼ь^向前走,兩個人跟在旁邊。 這個十字路口,兩方人漸行漸遠,就像永不相交的平行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