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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一張臉,哪怕是太宰老師那張臉,這樣的表情他或許都會感到內心慚愧,悔不當初。 可那偏偏是一張跟他一樣的臉。 ——好惡心。 這是他的唯一感想。 他不想看到這張臉,這樣的表情,太惡心了。 雙胞胎就是這點不好,容易把同樣的面孔當做自己的鏡像,進而映射到自己的身上。這樣的代入感,難以讓人生出同情與憐憫。就好比你看著一個極端OOC版本的你自己,做出你完全不可能做的表情跟動作,你絕對不會認為他可憐,只想早早換臺,換一張舒心的臉看一看。 “巖勝君,快點,快點,我等你半天啦!” 巖勝轉頭看向他們的新老師齊木空助,老師笑嘻嘻沖巖勝擺著手,示意他快點去幫忙。 于是他頭也不回的走向老師。 * 這,就是繼國巖勝來到這個世界前的前置記憶了。 他不清楚,是齊木老師的實驗讓他來到這里,還是說,他本就是從未來去往過去,與歷史流向逆行的靈魂,在這個時代想起了‘前世’關于未來的記憶。又或者,是齊木老師通過實驗,將未來的他的記憶復制到過去的某個他,也就是現在的這個人的腦海之中。 ……現在想起來,完全沒有問齊木老師實驗成功率就同意參與,自己也太過大意了。 總之,現在的他,這個身體,這個靈魂,是戰國時代的繼國家的繼承人之一,繼國巖勝。 是的,之一,這個繼國巖勝,一直以為自己是獨子,直到有人偷偷告訴他,他還有一個叫緣一的兄弟。 后續發展就是常見的漫畫橋段,兩個小孩私自相會,一起玩耍覺得很開心。之后緣一展現了他的武術天賦,把巖勝的武術師傅一劍放倒。繼國家的家主立即改變了主意,他想讓緣一繼承家族,讓巖勝出家做和尚。 覺得不忿嗎? 并沒有。他甚至理解繼國家的家主。戰國時代是怎樣殘酷,大家都知道。武力被當做第一衡量標準,就是因為在殘酷的戰爭之中,唯有強者才能活下來,保存家族勢力跟血統。在明知道兩個孩子相貌相同,卻一個遠遠強大超過另一個的時候,作為父親,他能怎么選? 這就跟兩個人同時溺水,一個人身體強壯一個人身體脆弱,醫療人員先搶救哪個? “情理上應該是選脆弱,但實際上,卻應該選強壯的一人?!?/br> 若是太宰老師,恐怕會這樣回答。 因為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同樣有限的時間,搶救脆弱的一個,很可能最終兩個都會死掉。脆弱的那個生命力太弱,搶救了也會死,而本能活下去的另一個未得到營救也跟著死了。相反搶救強壯那個,最起碼能保證至少有一個存活。這是極為現實的生存概率。 繼國家的家主是正確的,他必須選擇更強大的一個成為家主。將另一個孩子送去出家也是正確的,因為兩個孩子長得太像了,幾乎注定會起蕭墻之禍,那倒不如一開始就分開,送一個去寺里還能保證血統,萬一死了一個還有另一備份。 ……道理他全部都明白。 但他依然覺得悲哀。為他自己。 獲取了有關‘未來’的記憶,只是讓自己作為被舍棄者的憤怒跟不甘略微平和而已,并沒有抹除掉他身為人的自尊,與身不由己被舍棄的屈辱。 而比起那些,有其他的事占據了他的腦海。 巖勝想起了,那一天他去交國文作業,發現太宰老師不在辦公室。 其實他把作業放在辦公桌上走了就是,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四處尋找,才在天臺之上找到了他。 他看到身形單薄的男人在鐵絲網外,發現他來了,笑著朝他回頭說:“要一起來嗎,巖勝君?” 他說:“放學了,我不參加任何課下社團,我必須要走了?!?/br> 太宰老師只是笑了笑說,果然啊,就跳下去了。 ……跳了下去。 他以為……以為,是在開玩笑。 他走過去,期望著能看到一個凸出的天臺,或者網兜之類的東西,然后那個人像任何一次惡作劇一般的跳出來,說,哈,騙到你了,終于能看到巖勝同學變臉了??! 他以為…… ……他總是以為。 從那天起,又過了一個月,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上學,直至同意齊木老師的實驗。 ……我這個人,總是如此遲鈍,直到失去了,才知道重要。 第2章 沒能說出口的話 當繼國巖勝意識到,他可能不是那個未來的學校里太宰治的學生時,難說是感到失落還是松口氣。 然而這個世界,截至這一時間點上所發生的一切,竟然跟未來的他的經歷異曲同工,又讓他感到憎恨。 ——若是沒有來自未來的記憶,這一個我會怎么做?或許是跟未來的我一樣,怨恨著奪走一切的弟弟? 他不知道。 這種可能性,這種歷史的必然性,讓他有些想吐。 最讓他想吐的,是緣一那家伙竟然還是他的兄弟。 這個時代的緣一是無辜的,不,哪怕是未來時代的緣一,也沒有做錯什么。是啊,他們都沒錯,他們都只是平平常常的活著,只是資質優秀罷了。 繼國巖勝卻憎恨著他們。 曾經,他只是心里別扭,看著緣一的笑容覺得內心愧疚,看著他比自己做的好暗自忿忿不平,說白了就是酸檸檬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