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你這……”

    秦宿舟：“蟲咬的?！?/br>
    青山：欲言又止。

    青水：“別逗我了，這九月份天氣最是舒爽，咱們山又高，哪來的蟲子?！?/br>
    青山：瘋狂使眼色。

    青水：“過敏倒是有點像?！?/br>
    青山：使勁扯衣袖。

    青水：“但是過敏一般是一片的，你這就一個點，也太奇怪了?！?/br>
    青山：“你別說了……”

    青水：“所以只有一個答案，你倆圓房啦？”

    青山：雙手扶額，抱頭撞墻。

    秦宿舟一個微笑，把門在他們面前甩上了。

    晏玨抱著胸啃著桃子晃了過來，“啥，咋，生氣了？沒事兒下次我給你啃一排，當過敏肯定不會露餡兒？”

    秦宿舟：“……”

    秦宿舟：“你這么能耐咋不去跟啄木鳥搶吃的呢？”

    ……

    早先在樓蘭耽誤了許多桃源的事務，難得有空，秦宿舟便撿出些方便的處理起來，再抬起頭的時候日色已經完全褪去。

    晏玨呢？

    秦宿舟推開門走出去，晏玨正在樹下發呆，聽到動靜回頭望過來。

    “走嗎？”晏玨問，“時間差不多了?！?/br>
    秦宿舟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說找羅柳那件事。

    “走?！彼?。

    ……

    與柳姨說的相同，守衛松懈了很多。

    秦宿舟事先派遣了桃源去查探了一番，不僅后山的守衛少，羅柳也難得地閉門謝客，在屋中精心修煉。一般修煉愈深，愈難自拔，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二人便決定后半夜去取了羅柳的項上人頭，前半夜順路去查查弟子簿。

    踩著階梯躍上山脊的時候，秦宿舟的記憶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到了小時候。

    姜山把他帶回碧海角就閉關了，別的長老也不好出手管教他，他課業有困惑沒人指點，只能攢著一個月一次去山上看望難得休沐的姜山。

    姜山一直在眼上綁著一段三指寬的綢布，不清楚是瞎了還是毀了容，他的靈力也有損，時常因運轉不暢而吐血，但在幫他打通xue脈上完全不保留。他經常說秦宿舟是棵好苗子，可xue位不暢，總是靈氣淤滯，需要慢慢打通。

    那時候他每個月都會上一趟山，讓師父幫忙打通任督二脈，一直持續了七八年，直到姜山收了晏玨才結束。是以他對山間的小路十分熟悉，閉著眼睛都能摸上山頂，避開鮮有的守衛更是容易。

    躲在山背狹小的洞xue，等著提燈的守衛弟子走過，晏玨剛要鉆出來繼續趕路，卻被秦宿舟摁住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半人高的石頭，附在他耳邊輕聲道，“那塊石頭被人挪過，明顯是為了躲避守衛的燈光，地上的痕跡還很新，就是剛剛的事情?！?/br>
    晏玨瞪大了眼睛，“石頭擺哪兒你都記得？”

    果真，他話音剛落，一人從石頭背面窸窸窣窣地彈出了頭。秦宿舟看準機會，將袖中的暗鏢扔了出去，那人猝不及防，被生生釘在了背后的山石上。

    “誰？”秦宿舟蹙起眉走了過去，待看清人臉，不由得大吃一驚。

    “柳姨？！”

    柳姨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看你們倆夜里溜出去，想是要去藏書閣，那地方機關不少，我想幫個忙……看上去是有點形跡可疑哦？”

    “太可疑了好嗎?！标太k搖了搖頭，幫著秦宿舟把暗鏢扯了下來。

    秦宿舟拍拍她的衣袖，“沒傷著吧？”

    “沒事沒事?！绷虜[擺手，“我帶你們去吧?！?/br>
    秦宿舟望了望晏玨，晏玨歪著頭想想，“不麻煩了，我倆的事情還是不牽扯柳姨為好?！?/br>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知道一條捷徑，”柳姨眨眨眼，“就在你倆師父閉關的那個院子里，有一條路可以直接通到藏書閣?！?/br>
    “還有這種事？”秦宿舟愣了愣，“師父從未講過?！?/br>
    “嗐，姜山仙長也不知道的，我是在打掃藏書閣的時候偶然發現的?！绷痰?，“你們倆從山頭一路翻過去要繞路不說，藏書閣外頭還是有守衛，可不好糊弄過去?！?/br>
    “這倒也是……”秦宿舟蹙起眉頭，他精通機關和咒術，深知這種不清不楚的地道里最容易暗藏玄機，倒不是不相信柳姨，他只是怕有什么人利用柳姨別有用心。

    “不若如此，”晏玨看出了他的猶豫，“我隨柳姨從地下走，你從山上翻過去，正好你熟山上的路?！?/br>
    “可你……”

    “我沒事兒，這里可是碧海角，我能出什么事兒，我倒是擔心師兄?！标太k無所謂地笑笑。

    不無道理，有人設計他正常，但晏玨怎么說也是碧海角的大弟子，除非有什么人想不同，要與整個碧海角為敵才會去故意設計他。

    答應了晏玨的提議，二人先順路一同去山頂的姜山舊居再分道揚鑣。本來是想直接扭頭就走的，但站在這扇用山石堆砌的簡陋破門前，秦宿舟一時間五味雜陳。

    “你們先等等，我去找找機關?！绷陶f著便閃進了院子里。

    晏玨轉頭，欲言又止，“師兄，不然就在這里……”

    “又要趕我走？”秦宿舟斜他一眼。

    “呃——”晏玨撓了撓頭，還沒糾結好該說些什么，秦宿舟便已經轉身跨過院子進了里屋。

    柳姨目送著二人進了屋子，面上的和善漸漸冷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提線木偶一般的空洞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