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頁
書迷正在閱讀:第三種絕色、金牌二五仔[綜主鬼滅]、[綜漫]干物王!閃閃、[綜漫]如何在武偵宰面前披上文豪宰的人設、逆命戰歌、[綜漫]善逸抱到了荒神大腿、有貓就是能為所欲為、乖,過來、宅女有空間、末世之符篆通神
而他是來幫我應付那些厄介敵人的。我又有什么理由斥責他呢? “可她現在是在我身邊的?!痹聫┓次兆×宋业氖?,似是炫耀般的,他揚起下巴,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是嗎?!摈谇休p歪了下頭,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沒有褪去:“那么這段時間,小千多虧你照顧啦,現在我該接她回家了?!?/br> 瞳孔驟縮。 我當然知道這一天終究會到來,只是我沒想過它來得這么猝不及防。 ——我本以為自己可以更優雅地告別的。 大約是我的不自然讓月彥明白了什么,他沒有再與髭切嗆聲。 我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熱,可在這個境況下,我什么都說不出來。 “嘛,不過在那之前,我大概要先把外面的那些檢非違使料理掉?!摈谇袑⑹痔竭M了懷中,摸出了一柄看上去像是短刀又像是脅差的刀來,遞到了我的面前:“雖然我想不會有什么敵人來打擾你,不過這個本來就是小千用來防身的武器,那么還是現在就交給你吧?!?/br> 我再次怔住了。 那雕工精美的、刻著源氏家紋的刀拵實在太過熟悉,可我一時間竟產生了一點不確定——那該是我之前遺失在大正的佩刀,按說它應該被留在鬼殺隊才對,可為什么會突兀地出現在這里? 晃神間,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越過了我身側,握住了那柄小脅差的刀身——我下意識地側過頭,正對上了月彥的視線。 “既是你的東西?!彼f道:“那便拿著,這位看上去也不很閑的樣子,至少別讓他久等了?!?/br> 我訥訥地點頭“嗯”了一聲,而髭切倒也沒做糾纏,爽利地放手之后,轉身便投入到了庭院間已然打響的戰斗當中了——這次來到這里支援的,顯然不止髭切一人。 外面刀劍碰撞的聲音實際多少有些喧囂,可我總覺得,房間里此刻是死一般的安靜。 安靜到空氣都好像要凝固了一般。 我想我或許該好好跟他解釋一下眼下的狀況,可話到了嘴邊,又著實有些說不出口。 于是我只是低垂著視線,看著被他握住的屬于我的小脅差。 他握得很緊,甚至指節都有些發白了,顯然情緒也積壓到了相當的程度。 于是他從背后攬住了我。當熟悉的溫熱再次包裹住我的時候,我覺得視線又有些模糊了。 “源氏……千雅?!彼鋈婚_口,卻是輕聲喚了句我的名字。 “我在?!本従徧?,我將自己的手搭上了他環在我身前的手臂。 “你似乎說過你不屬于這段時光?”他將面孔貼在了我肩頭,微卷的長發就自然垂到了我身前。 我點頭。 “要回去嗎?!彼麊?。 “我大概沒的選擇吧?!彼剖菄@息般的,我終于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吧?!彼终f,聲音很輕,語氣卻帶著篤定。 “大概會的?!蔽也蛔杂X地將手又收得緊了些,“只是該會是什么樣的光景呢……” 腦海里浮現的是第一次在林間見到他的場景,那副與眼下十成相似的面容,終因為寫滿倨傲和冰冷而讓人心生怯意。 如若時光真的從此刻開始跨越,那再見面的時候,他又該作何反應呢? “會是怎樣呢?!彼材剜胶土艘痪?。 他回手,將我蜷曲到有些不自然的手掌握進掌心,接著又道:“總歸是作數的?!?/br> “什么?”我側頭。 “再見面的時候,我會向你提親?!?/br> 淺色的瞳中透出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篤定。 ——這是約定。 也是咒。 我看著他,良久,終于只是有些忸怩地別過了視線。 “這樣的承諾我不敢應?!陛p咬了下嘴唇,我緩緩開口:“我……” 終究是源氏。 后面的半句話我并沒能說出口。于是對話就這樣突兀地停在了半途。 殘存不多的理智終究還是在提醒著我,待再見面的時候,我便又是那個肩負著記錄鬼史使命的源氏,我終究被這個姓氏,這種血液束縛著。 且拋開我們之間的糾葛不談,首先源氏就不可能接納鬼舞辻無慘這樣的血脈。 在正統眼里,他終究只是個不入流的家伙而已。 可而今的我又算是什么呢?從與他結下血咒開始,我的血脈可還是純粹的源氏?我可還有資格頂著“千雅”這樣一個名字? 一個有些瘋狂且荒謬的念頭忽的出現在了我的腦海里——如果,如果因為血液被污染而失去了繼承源氏的資格,那我是不是也終于能掙脫這源自血脈的束縛,好好享受一下只屬于“阿雅”,而不是源氏的純血“源千雅”的生活? 我是不是可以自由地選擇自己行進的軌跡,自由地選擇愛的人——這樣的話,算不算是從無法逃避的命運里解脫出來了? ——這樣想的話,這一遭的遭遇或許也并沒有壞到那個程度。 我不曉得是因為平安時代的安逸與閑適,亦或是這日復一日的溫存終于還是讓我淡化了胸中的仇恨與憤怒。 不,那份怨恨還存在著,它早就隨著血咒植根在我的心底,只是在那根芽之上開出的花實在太妖冶,讓人幾乎忘了它本來是什么形狀的。 再見面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光景呢?我不知道,或者眼下的我也并不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