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重生四
我醒的很早。 幾乎是在睜開眼睛那一瞬,昨晚的記憶就呼啦啦涌進腦海。 真意外。 我以為回想那些記憶我會有點害羞情緒,也許還會有些對喝醉酒了的自己的控訴,但什么都沒有。 我只是沉默的仰起頭去看弗雷德安靜的睡顏。他半長的紅發散亂,甚至還有幾縷搭在鼻子上,順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把那幾縷頭發撥開,用手輕輕描畫他的五官。 “弗雷德……” 我默默在心底念他的名字,把臉貼在他的心口。 昨天晚上他完全進來之后……把臉埋在了我的頸窩…… 再抬起頭,我恍惚見到了他眼底的水光。 他……好像真的很難過。 因為我的質問,他是真的很難過。 他確實對我非常非常非常好。從在九又四分之叁站臺遇見他,他就一直照顧我,帶著我慢慢適應這個學校里的生活。 我本以為弗雷德·韋斯萊應該是個任性又惡劣的少年,他對我卻溫柔又體貼,甚至熟知我的一切喜惡。有時候我都覺得,他比我自己還要了解我。 也是因為他,我第一次嘗到了有人可以依賴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他會帶我探索整個城堡,一點點發覺里面奇幻的秘密,他會幫我輔導功課,輕松搞定各種對我來說復雜的魔咒手勢,他會在我被教授責罵之后安慰我,抱著我溫聲哄我…… 雖然我經常說他是個假的弗雷德·韋斯萊……但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歡他…… 可是,我卻一直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喜歡我。 我只是某個人的代替品。他時而恍惚時而探尋的目光這樣告訴我。 我開始在心底安慰自己,我遇見弗雷德的時候他也不過十二歲,就算外國的孩子再早熟,十二歲,我不相信會有多么刻骨銘心的愛情。 只要我一直陪在他身邊,他總會真正喜歡上我的。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我本就不多的自信便越來越弱。 他是真的很喜歡那個被他藏在心底的人吧……甚至于到了最后……他每次喊我“小青蛇”或者“寶寶”的時候我都懷疑他喊的并不是我,而是那個他心尖上的姑娘。 其實…… 我聽著弗雷德的心跳,慢慢開導自己。 他也是喜歡我的。 五年相處的點點滴滴在腦海里慢慢劃過……我又在心底重復了一遍,他是喜歡我的。 就算是他還惦念著以前的心上人,他也是喜歡我的。 不然……他不會在我質問他感情的時候這么難過。 我又回想起昨晚他顫抖的指尖和嘴唇,“只有你。我一直都只有你?!?/br> 只有我嗎…… 我又抬起眼用目光一點點摩劃他的面容,心里慢慢涌出一個大膽到驚世駭俗的想法。 這個想法甚至有點可笑。但念頭一旦冒出便瘋長起來,我根本無法壓下。 我低下頭,一時間心亂如麻。 “唔……”弗雷德的聲音模模糊糊的響起,他好像要醒了,就在那一瞬間我突然下定了決心。 “弗雷德,我們的孩子都去了哪個學院來著?” 弗雷德動了動,把臉貼在我發頂,迷迷糊糊的說道:“休曼在格蘭芬多,但露娜去了斯萊特林……” 我僵在那里,突然想哭又想笑。 原來是這樣。 或者說……果然是這樣。 弗雷德還沒有徹底醒過來,依舊是斷斷續續的說,“當初露娜收到信的時候就跟我說她一定要去你的學院……小青蛇……”他又把我抱的緊了一些,“她很想你……休曼也很想你……我……” 他突然頓住了。 我慢慢仰起頭,與眼睛瞪得溜圓的弗雷德對視,沖他抿出一個笑。 “我猜到了哦,”指尖慢慢劃過他的臉頰,“弗雷德藏著的小秘密?!?/br> …… 弗雷德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大腦不夠用了。 他震驚的望著還在沖他彎起眉眼笑的舒曼,嗓子像堵了幾十斤的水泥,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舒曼又用冰涼涼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臉,接著翻身坐起,慢條斯理的一件件穿起散落在一邊的衣服。 直到她用有些怪異的姿勢走進盥洗室的時候,弗雷德還僵硬的躺在那里。 她猜到了? 她居然猜到了? 那……她這是什么反應? 弗雷德緊張起來。他有些慌亂的穿好衣服,幾步跨到盥洗室,一把推開門,正對上舒曼略帶紅腫的淚眼。 “呀,”舒曼又沖他笑了一下,輕輕柔柔的說,“你怎么進來了?我還沒有洗漱完呢?!?/br> “寶寶……”弗雷德一把把她摟進懷里,“對不起……”他緊緊抱著她,喃喃道,“對不起……” 舒曼沒有再說話,也始終沒有伸手回抱他。弗雷德的心冰涼一片,無限下沉。 最后舒曼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唇角落下略顯冰涼的一個吻。 “弗雷德,”她清冷的嗓音像一把尖刀捅進他的心臟,“我們都冷靜一段時間好不好?” 弗雷德哀求般的握緊她的手,“小青蛇……你不要離開我……” 舒曼搖了搖頭,低頭注視著兩人相握的手,聲音很輕,“不是分手。我只是想……靜一靜。我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思考一下彼此的關系?!?/br> 弗雷德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彼笸肆艘徊?,“好?!?/br> 他們的關系好像恢復到了相識之前。弗雷德天天和喬治一起忙著研究開發各種新產品,忙著用各種惡作劇整蠱周圍的同學……忙著一切和舒曼無關的事情。 舒曼則一個人默默上課下課,吃飯寫作業,除去課上與搭檔必要交流,再也不說一個字。 好像他們從來不曾相識。 但明明不是這樣的。幾乎是一入夜晚,他就會想起舒曼甜軟的笑。她笑起來那樣甜,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碧綠的眼睛里閃耀著細碎的星光。她會撒嬌般的抱緊他的胳膊,再把臉埋進他的懷里。她會用含了蜜的嗓音一聲聲喊他的名字,她會蜷縮在他的懷抱里。 她明明那么愛他。 …… 分開是我說的。 要冷靜一下也是我說的。 可是一看著弗雷德的背影,那些絕情冷漠的話就通通堵了回去,什么冷靜都沒有了,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呼喚著他的名字。 我在生氣什么呢? 生氣他接近我是因為他上輩子就和我是一對兒想和我再續前緣? 可是他這樣做又有什么錯呢?就算是我……肯定也只會做出這種選擇。 生氣他不是單純愛我?那他愛的是誰呢?他的上輩子又不是我的上輩子,他遇見的自始至終就是我。 那我是在和自己吃醋嗎? 但……還是有點生氣啊。 越想越亂。一點頭緒都沒有了。 然而更麻煩的是弗雷德好像生氣了。 自從我說了要分開冷靜一段時間之后,他再沒有和我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對上過。 我好想念他溫暖的懷抱和熱烈的親吻…… 可是他根本不愿意理我了……有一次我試探性往格蘭芬多長桌走了幾步,喬治都看見我了他愣是當做沒有看見。我當時差點哭出來,只好趕快低著頭走掉。 我好想大哭大鬧一場,再抱著他撒嬌埋怨。但他已經不想給我這個機會了。 好久沒有再過一個人的生活了……我真的是太矯情了。 …… “舒曼昨天晚上哭了一晚上?!碧沾赏蝗徽f。 整個飯桌的聲音都安靜了不少,周圍人都悄悄豎起了耳朵。 弗雷德愣怔了一下,放下叉子往斯萊特林長桌的方向望過去,舒曼正慢吞吞的小口吃飯,眼角果然是紅腫的。 “……又有教授罵她了?”他轉回頭,佯裝若無其事的問道。 “你說呢?”陶瓷一下提高了嗓門,“是不是教授罵了她你心里不知道嗎?” 喬治按住了陶瓷的手,陶瓷扭頭氣鼓鼓的瞪他,喬治給她喂了一勺布丁。 弗雷德沒有說話,沒吃兩口就放下了叉子。 沒一會兒,他用余光看見舒曼已經吃好欲走,也站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他記得舒曼下午有魔法史的課,她卻沒有走上去往教室的路,而是七拐八拐,用了不少他告訴她的口令和密道,鉆到了一個窄小陰暗的空蕩走廊。 弗雷德跟得有點辛苦,暗想好在這些東西都是他教給她的,不然早都被發現了。 舒曼慢慢走到一個角落坐下,把臉埋到膝蓋上,整個人蜷縮起來。 沒一會兒,細細的抽泣聲飄了出來。 弗雷德嘆了口氣,脫下袍子輕輕走過去披到她身上。 舒曼一下抬起頭,“弗雷德……”她喃喃道,淚眼朦朧的望著他。 “這邊這么冷,你還穿這么少,”弗雷德刮了刮她的鼻子,“是想讓我心疼死嗎?” “弗雷德……弗雷德!”舒曼一下站起來撲進他的懷里,用含糊不清的哭腔喊他的名字,“弗雷德……” “我在?!备ダ椎戮o緊抱著她,嗅著她發間熟悉的香氣,也有了落淚的沖動。 “你不要生我的氣……”舒曼哭道,臉一個勁往他胸前拱,“不要不理我……” “明明是你在生氣不理我?!备ダ椎乱皇置礉M了眼淚的臉頰,“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要跟我徹底分手?!?/br> “我沒有……” “好。沒有?!备ダ椎吕涞奶^這個話題,捧著她的臉吻下去。 將近一個月才再次親熱,這個吻變得格外激烈,舒曼也非常熱情的回吻他,主動奉上她甜蜜的唇舌。 等弗雷德勉強從熱情中掙脫,略微恢復了點神智之后,才發現兩個人都快倒在他脫掉的袍子上了。 他摸了摸舒曼布滿紅暈的臉頰,抵著她的額頭低聲道:“我知道一條通往有求必應屋的捷徑……” 舒曼的臉又紅了幾分,眼睛很亮,里面只滿滿盛了一個他。 弗雷德笑了一聲,把她抱了起來。 …… 舒曼在暑假發現自己懷孕了的時候,整個人都很懵逼。 弗雷德更懵逼,臉上的表情像是晴天霹靂,他緊緊抱著舒曼,整個人都在發抖。 在舒曼的逼問下他才慢慢說出上輩子她因難產早逝的事情,舒曼嘆了口氣,堅定的打消了他隱約藏著的想讓她不要這個孩子的念頭。 莫麗抓著掃帚追著弗雷德把陋居上上下下跑了叁遍,氣的說今天一定要把掃帚把打斷。 等舒曼悄悄告訴莫麗弗雷德一開始的打算之后,莫麗又追著弗雷德跑了叁圈。 最后舒曼開心的退學結婚了。據她所說她正好不想看見那個老蛤|蟆。 孩子快出生的時候弗雷德整夜整夜的睡不著,常常睜眼到天亮。還是舒曼威脅他頭發掉太多小心禿頂他才勉強去睡覺。 最后他們選擇了去麻瓜醫院用剖腹產,順利生下了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后面的休曼和露娜也是如此。 舒曼再也沒有身體被拖垮,他們平淡幸福的生活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