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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姑娘,你先不要著急,時辰尚早,此事容我慢慢通傳?!?/br> .................... 余蔓回到古墓,楊過已經醒了,她把事情一說,楊過立刻扯起被子往身上一裹,緊緊抱住自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不去,我不走?!?/br> 他逃跑后,一直躲在山里,郭伯伯和全真教的人找了他兩三天,他是知道的。后來,他就在山間流浪,直到遇見姑姑。 “你得去?!庇嗦麌@了口氣,她以為楊過出走,會給郭靖一點準備的空間,沒想到竟是在那種情形下玩消失,“你郭伯伯當你走丟了,他該多著急呀?!?/br> “郭伯伯肯定要把我留在全真教?!睏钸^鼓著臉,牙齒咬得緊緊的,“我哪兒也不去,我要跟姑姑在一起?!?/br> 余蔓想了想,認真道:“你也算拜入我門下,全真教應該不會收你?!?/br>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楊過愣了愣,噌地一下跳起來,失聲道:“姑姑!你......你肯收我為徒?” “我教你武功,你把我當師父也可以,反正,你不也叫我姑姑嘛?!庇嗦呎f邊點頭,覺得這個理由非常正當。 待到日上三竿,郝大通和孫不二匆匆而至,他們本意是把楊過先領回重陽宮,再作打算,可聽楊過說,龍姑娘已收他為徒,他要侍奉師父,哪兒也不去,二人俱是一愣,心下十分詫異。 “龍姑娘,你收楊過為徒?”孫不二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自己都是個小姑娘,還學人家收徒。 “嗯,他蠻懂事的?!庇嗦槐菊浀攸c了點頭,然后瞅瞅楊過,很有長輩風范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我一直想吃魚,又不想殺魚,他會殺,很多事情他都會做?!?/br> 孫不二微微后仰,茫然地睜大雙眼,與郝大通對視一眼,二人哭笑不得。 這哪里是收徒弟,這分明是日子快過不下去,找人搭伙過日子。 郭靖收到消息,喜極而泣,快馬加鞭趕回終南山,已是半個月后。 余蔓把楊過送到墓門后,便不再向前,“去吧?!?/br> 楊過疑惑,“姑姑,你不跟我一起?” 他曾改口叫師父,被余蔓拒絕,理由是“古墓不曾收過男弟子,你還是叫姑姑吧,省得先人聽了不開心”,楊過覺得師父這個稱呼太過嚴肅,也樂得繼續叫姑姑。 余蔓搖頭,“你郭伯伯若執意要帶你走,我也不留你?!?/br> 她就不當著家長的面拐孩子了,忽悠郭靖這事兒,還是楊過一個人去做比較好。 楊過眼珠轉了轉,挺起小身板,“姑姑放心,過兒不會給姑姑惹麻煩的?!?/br> 當初,是他厚著臉皮纏上姑姑,給姑姑添了大麻煩,怎能讓姑姑為他應付完全真教,再去應付郭伯伯。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他吧。 楊過走出古墓,奔向等候在禁地外的郭靖,“郭伯伯?!?/br> “過兒?!惫敢话驯ё≈秲?,熱淚盈眶,“你這孩子,真不聽話,讓你亂跑......倘若有個三長兩短,我有何顏面見你爹娘?!?/br> 說著,發狠在楊過背上打了幾下。 楊過不吭聲,只是用力抱了抱郭靖。 郭靖偏過臉,揩揩眼角,忽然意識到楊過身后空無一人,不禁奇道:“那位龍姑娘呢?” 楊過就知道會有此一問,他倒沒扯什么謊,實話實說道:“姑......師父不出來?!?/br> 郭靖有點遺憾,卻無微辭。過兒的師父龍姑娘,是林朝英女俠的徒孫,今年不過十七歲,一個年輕姑娘,不愿出來見人,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他拉著楊過的手,殷切囑咐道:“既然拜了師,就要好好孝敬師父,認真聽師父教誨?!?/br> 不知那位龍姑娘的武藝如何......即使稀松平常也無妨,等過兒稍大一些,他便將上乘武學九陰真經傳授給過兒。 “我曉得,郭伯伯”楊過興高采烈,小臉泛紅,為了表現出他現在已經是有師門的人了,跟郭靖說個不停,“師父對我可好了,我還拜見了祖師婆婆和太師父的畫像?!?/br> 聽見沒,郭伯伯,木已成舟,師父拜了,不能退。 “師父已經開始教我武功了,睡著了在夢里也得練?!?/br> 聽見沒,郭伯伯,武功都教了,更不能退了。 郭靖欣慰不已,拍著楊過的肩膀說:“踏實苦練,不可躲懶?!?/br> .................... 郭靖走了。 臨走前,氣運丹田對古墓里的余蔓說了幾句,類似于“您費心了”、“請您一定要嚴加管教”之類的話。 楊過雖有不舍,但心中大石落地,一連幾天,做夢都在笑。 一日,睡前。 余蔓坐在床邊,用篦子梳頭。 楊過依舊在余蔓房里打地鋪,他趴在被褥上,雙手捧著臉,一下下晃著腳丫子。 “姑姑,你姓龍,名字叫什么?”他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突然很好奇。 “沒有名字?!?/br> “???怎么會沒有名字?”是不是姑姑不想說,才這樣打發他。 “其實,我也不姓龍?!庇嗦牒现?,慢悠悠地說:“我是棄嬰,不知姓名?!?/br> “師父喚我龍兒,孫婆婆叫我姑娘,師姐叫我師妹,山上的道士,叫我龍姑娘?!?/br> 楊過那邊沒了動靜,他捂著額頭,懊惱不已。 余蔓渾然不覺氣氛有什么不對,隨口問了一句?!澳愕侨娴茏?,是誰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