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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吃盤花生米 祭掃過郭嘯天夫婦的墳墓, 生活歸于平靜,一切漸入正規。 一日,余蔓在給郭靖量體, 打算著給他從里到外做幾套新衣。忽然想起, 還有個說要回來看看的中都桃花。 如果陸洪下次來,把話挑明了, 她該如何應對?思及此處, 余蔓不禁心生煩惱, 暗暗期盼陸洪忘了這茬,最好不要再來了。 這時,只聽外面哐啷一聲, 一群人破門而入。 余蔓從窗往外望,看到闖進來一隊官兵, 手持刀槍, 前面幾個舉著火把,密密麻麻占了半個院子。 “里面的人, 給我出來!” 余蔓轉身, 取了刀拿在手上,叮囑郭靖留在里屋不要出聲,自己走房門。 “官爺, 來寒舍作甚?” 為首的武官額上有疤,拿著腔調問余蔓, “罪人郭嘯天之子可在此處?” 余蔓心思一沉, 淡淡道:“聽不懂官爺在說什么?!?/br> 郭嘯天死了快六年了, 靖兒才回牛家村幾日,這些人就聞著味過來了,可見衙門有多清閑。 疤頭武官冷笑,“少在老爺跟前裝相,依律,罪人之子收沒為奴,你私藏罪奴,老爺我也要問你的罪?!?/br> 余蔓不以為意,甚至有點想笑。這人的說法也太牽強了,看著倒像專程來找麻煩的,可是,她和靖兒何德何能被一群官兵針對? “官爺是哪個衙門的,不知高姓大名?” 疤頭武官豎起大拇指反手一指自己,氣焰十分囂張,“老爺我在臨安府當差,老爺的大號你記好了,姓段名天德,一會兒磕頭求饒可別叫錯了?!?/br> 余蔓慢慢瞪圓雙眼,歪頭摸了摸耳朵。她沒聽錯吧,段,天,德? 段天德怎么出場了?沒道理呀。 “把人交出來?!倍翁斓峦{。 “一個小孩子罷了,也值得你們興師動眾?!庇嗦靶?。 “少廢話?!倍翁斓潞浅?,愈發不耐煩。 “有公文嗎?”余蔓也是好奇,是誰這么有閑情逸致,時隔六年,也要趕盡殺絕。 “想看公文?等到了衙門,挨了板子,你自然就看到了?!倍翁斓陋熜?,兇相畢露,他揮手下令,“給我搜!” 官兵們一擁而上,就要將攔在主屋門前的余蔓拖開,被余蔓拔刀震懾,躊躇不敢上前,一個勁兒地瞄段天德的臉色。 兩方對峙,最先耐不住的是余蔓,她眼睜睜看著官兵點燃茅草,柴房、廚房冒出滾滾濃煙。 “欺人太甚?!彼а懒R了一句,三下兩下砍倒堵在面前的第一排官兵,隨后飛身撲到窗下,一刀砍在欲翻窗入內的小卒的腿上。 她踢開小卒,翻窗沖進室內,拎起郭靖殺出層層包圍,從屋里到屋外,再到家門前的村路上。期間,不忘重點“關照”段天德,段天德被削掉一片頭皮,腰上挨了一腳摔了個狗啃食,嚇得屁滾尿流,跑得比誰都快。 可惜好景不長,余蔓以為輕易就能撤到村外,不曾料到,村內各條路上都有大隊人馬待命,很快發動起來,對她圍追堵截。 敵人太多了,選擇埋頭殺出一條血路的話,很容易被拖住,那就更難脫身了。余蔓拎著郭靖飛奔,試圖找機會逃出去,可是,敵人的包圍圈越縮越小,眼看脫身無望。 “給我捉活的!”段天德灰頭土臉地坐在馬上,置身人群之后,恢復了剛進村時的氣焰。 危急時刻,余蔓拉開架勢準備放手一搏,突然,一人從天而降,落到她面前。 此人一身破舊道袍,長劍在手。 “你只管往前走,我來斷后?!?/br> 他背對著余蔓,不曾回頭,但余蔓知道這句話只能是對她說得。 臭道士總算做回好事,她如是心想。 仿佛一場及時雨,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不是別人,而是丘處機。 怎么說呢,希望丘道長這場雨,能滅火...... 有丘處機斷后,余蔓只管向前猛沖,兩人配合著殺出重圍,但持續你追我逃,離脫身還有些距離。 余蔓搶到一匹馬,回頭瞅瞅落在后面,正和敵人糾纏不休的丘處機。 “喂!”她驅馬折返幾步。 丘處機以為余蔓那邊遇到危難,忙循聲望去??吹接嗦詭訔壍刂钢干砗蟮奈恢?,丘處機眉頭一皺,心情窘迫面露難色,不過,思想上的掙扎并不能影響誠實的身體。 丘處機飛掠上馬,三人同騎,疾馳而去。 .................... 徹底甩開追兵后,馬兒也累了。 放任馬兒在林子里吃草,三人在一棵樹下休整。 “那些官兵捉你做什么?”丘處機問。 “不是捉我,是捉靖兒?!庇嗦е?,坐在大樹裸露的樹根上,小孩子心大,眨眼的工夫已經睡著了,“他們點名要郭嘯天之子?!?/br> 丘處機皺眉,氣憤之余也十分不解。 “你認識段天德嗎?”余蔓問。 丘處機將這名字默念幾遍,毫無印象。 “不認識,他是誰?” “領頭的武官,自稱在臨安府當差?!?/br> 丘處機一聽“臨安府”,不禁露出猶疑之色,喃喃道:“不至于......” 那些人不至于長情到,還要追究當年的事吧。 余蔓打量他,輕聲問:“那年郭家和楊家突然被問罪,是不是有什么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