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大毛孩結婚
從小就沒了父母和年老體弱的奶奶相依為命的大毛孩肖慶河,從來都不敢想自己能娶得上媳婦。 可今天他不僅娶了媳婦,還能舉辦一個肖家河村有史以來最風光的婚禮,這一切的改變,都是村里的新村民高月一家帶來的。 現如今的肖家河村已經是周邊人人羨慕的村莊了,十里八鄉有閨女的人家都來打聽有沒有適合的小伙子。 陽歷十一月十日,農歷的十月初三是劉半仙親自算出來的黃道吉日,清晨天還沒亮,十六歲的新郎官肖慶河背起蒙著紅蓋頭的十四歲新娘跑向婚車。 新娘沒有穿工裝,而是穿了一身嶄新的紅色龍鳳褂,腳踩一雙紅得耀眼的牛皮鞋。 新娘趴在新郎背上,小腿努力向后抬起,可那雙紅色的高跟鞋還是套不住她三十四碼的小腳,短短的距離就掉了好幾次。 三輛貼著喜字的嶄新凱迪拉克緩緩停在了村民娛樂學習的暖棚前,這對都未成年的新人成了肖家河村今天的主角。 在鞭炮聲中,在村民的歡樂聲中,他們舉行了一場熱鬧的婚禮。 一對新人拜完天地后,先給新郎的奶奶跪拜,然后一起走到高月的身前跪拜。 高月雖然感覺很別扭,但卻無法拒絕這對新人的心意,為此她選擇一張坐東朝西的椅子,算是新人的長輩,并給了一百元的大紅包。 這一刻從小和他相依為命的奶奶哭了,這位六十多歲的樸實老人,身著藏藍色的新衣服,用蒼老的手捂住眼角,抽泣得像個孩子。 十六歲的肖慶河從沒上過一天學,十四歲的新娘也只上了三年小學,這么小的女孩輟學就結婚生子,在當今這個時代是一點都不稀奇。 新娘家兄弟姐妹多,娘家人指望著新娘子結婚后能幫襯一點,所以結婚前就得到了允諾,婚后就到蔬菜大棚里學習技術,省下的糧食全給娘家。 新娘的娘家人看到高月給的大紅包后激動地手抖動了,結婚前就說好了,收到了紅包要分給娘家人一半。 肖家河村的村民前段時間家家戶戶都賺了錢,每家每戶給的紅包也都比以前重了很多。 老村長五大爺帶頭隨了三塊錢的分子,其它百十戶村民就按著三塊錢的標準隨了。 暖棚里擺了十張桌子,今天要從早到晚的擺流水席,主廚的是老高頭和曲友功,一個是泰豐樓出來的,一個是萃華樓出來的,這檔次全京城也數得上了。 ………… 四合院建筑,“四”東西南北四面,“合”是合在—起,形成—個口字形,可如今的京城里四合院已經難現口字形的原貌了。 但林楓家的這棟四合院是標準的口字型,前院是正方口,后兩院是長方口,所以后面緊湊的兩院用鋁合金玻璃框蓬起來,并沒有費多少工和料。 冬天上午的太陽總是暖洋洋的,林楓就四叉八仰的躺在中院的一個紅木床上。 劉半仙也搬出一張藤椅來,懶散的躺在上面,聽著從收音機里傳出的京劇,楊月樓的《蟠桃會》。 好不好聽林楓不敢說,但很長的一段京劇他能聽清的字沒有幾個。 “半仙兒爺您隨了一個大份子不去吃流水席虧不虧?” 林楓想攆他走,自從中院蓬上了玻璃后他就喜歡來這里貓冬了。 劉半仙哼唱了幾句,笑道,“你要是不愿意聽,就去后院躺著去,這邊是我的地,搶了我的床我還沒說你呢?!?/br> “我沒說不愿意聽,京劇可是國粹哈,我只是覺得你給了大毛孩五十元錢不去吃一頓虧了?!绷謼餮圆挥芍缘卣f道。 “虧什么虧,不去也是給你省了?!眲胂勺鸢雮€身子問道,“你收了他多少錢?” 林楓指了指中院前門口的那個鐵盒子說道,“都在里面呢,五分一毛的都加一起一百多塊呢?!?/br> “那你可虧大了,今天少說也要擺十五六桌席,怎么也要百元吧?!”劉半仙笑道。 “沒算,多的我權當是給大毛孩開工資了,咱們前院和大門口的路面可都是他打掃的,不表示點我過意不去?!?/br> “嘴硬吧你,看大毛孩可憐心腸軟了還不承認,我可是看的明白,不然我五十個大子兒也不會給了?!眲胂蓢K嘖幾聲,心疼他送出去的五十元錢了。 事實證明,千萬不要和心理大師玩心眼,尤其是會算卦的心理大師。 林楓默認了他的話,然后帶上一個墨鏡,想睡一覺,可越想睡腦袋里想的東西就越多。 “我想起了一件事,上次你和我說一米厚的木炭墻是什么情況?” “嗨,你還能想的起來,我還以為不跟你說你早就忘了呢?!?/br> 劉半仙側著身子喝了一杯茶,然后站了起來,挨近林楓的身旁,把他也給拉了起來。 “難道是寶貝不成?”林楓猜測,要不然這半仙兒可不會這么慎重。 “我判斷是一件藏寶密室,我研究了幾天,里面如果有東西的話,那就一定沒有動過?!?/br> 雖然這是在家里,但劉半仙還是壓低了他自己的聲音。 他繼續說道,“你這次出去的正好,要不然咱們急著打開了就保不住秘密了,當時工地上可是有上百號人,雖然都是咱們的人,可也難免會漏了嘴?!?/br> “那你怎么讓這件事消停下來的?” 林楓不用問也能知道,當時剛發現的時候,整個工地肯定都炸鍋了。 劉半仙“嘿”的一笑,得意道,“我故意找錯了封門,然后讓他們挖,挖下去五六米也沒發現東西,大家伙的心也就涼了?!?/br> 林楓笑了笑,沒有接著往下問,相信賊精的他已經安排好了,那邊是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劉半仙見林楓不問,他自個兒先沉不住氣了,“嗨,我說你這心態和七八十歲的人有一比,你就不好奇,不想著趕緊的挖開了它?” “我想呀,我這不等著你自己說出來嗎?!” 林楓板著臉說完最后一個字,自動退出裝深沉模式,毫無形象的四爪蹬天的哈哈狂笑。 奶奶的,贏一次心理大師可真難,不過贏一次的感覺卻是真的很不錯,別看林楓兩世做人,但輸贏的心態還是很看重的。 劉半仙打了他自己的嘴巴一下,一臉“擦,讓小屁孩給耍了”的惱羞小表情,萌得人牙根發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