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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從容淡定,說起話來四兩撥千斤,讓李泰一拳頭仿佛打在棉花上,梗得自己越發不自在,沒坐多久就帶著李治晉陽走了。 晉陽乖乖地被氣呼呼的李泰抱走了。 東宮安靜了下來,太子低低咳嗽了幾聲,抬手免去了內侍焦急的建議,淡漠地說道:“近來關注下南邊的消息,有任何關于走蛟洪水的訊息都要第一時間傳來?!?/br> “諾!” 太子召見了幾個今日有急事等候的屬臣,一一斷決了事務后,他揮退了所有的宮人,在寂靜的宮殿內獨自踱步到寢宮。 庭院花開,幽幽的花香味是秋日獨有的那幾種花卉,太子駐足在窗邊,遙遙望著月下的景色。這素凈的月色過于祥和,仿佛也舒緩了一直緊繃著的弦。根骨分明的指骨扣住窗沿,李承乾定定地望著月色怒放的嫩黃花卉,仿佛透過這景致望到了久遠的深處。 花會凋謝,人自然也會離開。 世事無常。 李承乾摩挲著指腹,冷冷地說道:“世事無常?!狈砰L線釣大魚,線要是太長了,魚兒反而可能被別的大魚吃掉。 那可當真是……無常! … 虞玓在這處城鎮停留的時間遠遠超出了當初的預料。 按理說他們現在應當是踏在歸家的路途中,可到深秋時節,虞玓一行人才將將要動身離開。 走蛟沖毀了附近的不少村莊,花了數十日的時間才一點點整理出來,確定傷亡名冊,重新選址造房……那段時日縣內的醫館徹夜通明,呻.吟聲接連不斷,傷者的慘叫聲與幸存的哭喊聲讓縣內都彌漫著悲寂。 虞玓一行人在休整后,也幫忙了不少。 從山里逃出來后,他們身上如白霜扶柳等都還是帶著必備的銀兩,故而起居還是正常的。而丟失的行禮太多,虞玓壓根就沒打算能再找回來,整日早出晚歸都是隨著胥令們一同去救災,而那年輕縣令似乎也因此與虞玓熟識起來。 年輕縣令名諱乃是蕭央,其出身不言而喻。 虞玓原是打算在此處的災情平復下來后,再行打算如何歸京,畢竟行禮丟失后,回京所需的花銷與他們現存的銀兩還是有些不足,不過就在秋日虞玓離開出門,晚間歸于客棧的時候,家丁高興地同他說道:“郎君,有村戶挖出了我們的行囊,雖然損失了不少輕便的家伙,但是箱子里的東西都在?!?/br> 虞玓微頓,箱內的東西自然是那些書籍銀兩等貴重物品,在經過兩次走蛟的沖刷后居然還能留下來? 那可當真是幸事。 在他還沒回來的時候,白霜就已經帶人清點過了,除了輕便物品的丟失外,少說還是有六成能保住。而徐娘子留下的那個小箱子赫然在其中。雖然虞玓對此并無執念,然在看到阿娘留下的時候尚存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輕舒了口氣。 至深秋此處災情解決,虞玓自然不再停留,與蕭央道別后就連日離開,勢要在年前趕回長安。 而虞玓的家書,倒是先他一步到了虞家。 … 永興縣公府上。 虞世南與王老夫子正在對弈。 王老夫子看著虞世南老神在在地揣著暖爐,膝上蓋著小毯子,背后還靠著軟枕的模樣忍不住搖頭,“我看縣公這般模樣,可當真是悠哉過頭了。這冬日還未到,怎就裹成這般模樣?” 虞世南呵呵笑道:“你現在還是不服老,可我倒是認了天命,多揣幾件厚衣裳多活幾年,可不是正道嗎?” 王老夫子吃掉虞世南兩子,悠悠地說道:“我以為縣公可不是這般看重壽數的人啊?!?/br> 虞世南隨手落子,“我也當是常人,能多活兩年自也是好事。若是不能,那也當斷則斷。有何奇怪的地方?” 王老夫子嘖嘖稱奇,“你那侄孫與你倒是如出一轍,也不是,或許只有后半截是相似的?!?/br> 虞世南搖頭,“若是從前,赤烏那心性確實難讓他有何想法,可如今他可不再是當初的模樣了。有留念總歸不是壞事?!?/br> 王老夫子嘆息,看著棋盤說道:“有牽絆可不定是好事,尤其是他那樣的性子……總是會闖出大禍?!?/br> “為民請命,怎能算是大禍?” “自古為民強出頭的,有多少是好命數?”王老夫子嗤笑,那眉眼蹙起的溝壑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你也任他?” “我能強扭他不成?”虞世南悠哉悠哉,“世上總有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可赤烏怕是撞破了腦袋,也不愿回頭呀?!?/br> 他望著窗外枯黃的落葉,淡淡地說道:“來不及了?!?/br> 虞家早就錯過了虞玓早前的十數年。 或是艱苦,或是自在,那都塑造了現在的虞玓。 外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不多時有家奴躬身進來,給虞世南遞上了一封來信。虞世南挑眉揭開了信封,寥寥幾行字掃完后,他沉吟片刻終究是忍不住笑起來,“你看看他?!彼研胚f給王老夫子。 王老夫子看完后,“……他不是要回來參加明歲的考試?” “來不及了?!庇菔滥闲χf道。 同樣的詞語在他口里被重復兩遍,卻是截然不同的意味。 王老夫子看著突然笑得喜氣洋洋的虞世南,也忍不住笑著搖頭。 虞玓寧愿為了救人幫人而錯過來年的考試,這種心性不改,總該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