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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子殿下到底是年輕氣盛,渾然不知會引起多大的麻煩?!焙咨倘藫u頭說道,“你是不知道,我這些日子在那東西市與平康坊里混,于那等靡靡之地,可有多少權貴子弟對此不滿?” 帷帽女子淡淡地說道:“可郎君也贊成他的做法?!?/br> 胡髯商人嗤笑了聲,“郎君贊成能如何?張如是還不是我們丟出去的一張牌?可惜還不是‘被自殺’了?眼下只因他是太子殿下,故而能強行壓下那些不滿……哼哼,等他一旦行差踏錯,等著要他命的人可多著呢!” 奪人錢財如同殺人放火! 胡髯商人倒是想看看,那太子殿下難不成能一直如此順溜? 那底下的暗流,可深著呢! 小半個時辰后,有一帷帽女子低著頭從客棧里頭出來,沿著南街徑直出了平康坊。在她身后走過的街道,有幾個乞丐探出了腦袋。 再有一刻鐘,那胡髯商人才換了一身衣裳從客棧里出來,在他身后有輛馬車跟著出門來,那模樣像是要押解物什去西市售賣。 等候多時的阿牛把最后一口包子吞下,拍了拍他身邊同樣半蹲著的乞丐朋友,“我先走啦——” 那乞丐吃完阿牛給的包子,最后一抹嘴巴,也悄無聲息地混入這長安城的人煙中。 在那永嘉坊里頭,永興縣公府上早早就在忙活著。 今日乃府上二郎設宴,請來幾位同窗小聚。雖因著家中主母不在,行事有些急促。到底有那身份高的客女管事在,倒也撐得有模有樣。 那席面就擺在后園里的二層小樓上,那二層乃是空曠如亭般,四面并無墻壁遮擋,只懸掛著那卷竹簾與那紗帳來,透過今日那初晴的日頭,正能望見那園里滿來的紅艷梅林,微風吹來,正是滿樹搖曳,那輕飄紅色片片飛入皚皚白雪,讓得方被引進來的杜荷等人忍不住駐足,胸懷中正有那激蕩詩興要作。 他們定神一看,只見在那紅梅林中,已經立著一位清瘦小郎君的身影。 他手里卷著一卷書,正低頭漫步而走,行至一處,便停下來念了幾句詩。有那飄揚風中落下的紅梅正打在他的肩頭上。清冷小郎君捻來看了看,那清幽香味撲鼻,透著冬日的凜冽。 他隨手把那梅花簪在鬢間,沿著臺階拾級而上。 那一身犀利清冷被這滿園的紅梅消融,鋒芒被眉梢藏起,垂眸落下了一園的素凈來。在那衣袍行走交錯中,鬢間簪著的梅花輕輕曳動著,為那俊子秀朗添了幾分柔和來。 宛如有所察覺,他回眸看來,那微合的眼簾沾染著雪,霜白的睫毛顫動了兩下,抖落了些許殘暖來,虞玓斂住眼里的一池漣漪,那卷書被他握住抵在束得緊瘦的后背,他隨意抬起左手往那臺階上的小樓,遙聲道:“諸位請——” 杜荷等人被他這般邀請,方才回轉過來。 不知不覺,已經看至入神。 小樓二層角落里擺著不少暖爐,縱是這種凜冽的天氣,上了樓再垂下竹簾紗帳,倒也漸漸暖和起來。 這小樓寬敞,零零散散擺了八條案幾來,并著四張寬大的坐具,這面面對坐而來。中間正盛著尊陶瓷壺器,壺高一尺二寸,模樣極為圓潤古樸,在旁擺了兩袋竹矢。 侍女衣襟暗香,輕柔擱下精美糕點,每一桌案上各有紅爐暖酒,端得是安排精致。 只是有酒無樂無歌舞,也顯得單調了些。 在座八人中,唯獨虞玓是吃著茶,他漫不經心地給自己泡茶,讓與他坐在同一坐具上的杜荷有些詫異,“這是何意?” 眼下吃的茶多是煎煮為主,虞玓這等沖泡之法少有。 當初在詩會上,黃衫侍女送來的小火爐,其實本意是煎茶。 虞玓沉靜地說道:“如此,當不破壞原有的滋味?!彼攀秩黹e置的茶杯,從茶盅里倒了茶水與杜荷來。 杜荷吃了幾口,唇齒留香,確實與往常別有不同。 這宴席因著設宴者虞玓性情寡淡平靜的緣故,倒是也走得極為平淡,只聊聊天對對詩來。不過此次宴席諸位為何,赴宴者心中多是有數,總有些是忍不住的。 蕭鉞忽而道:“只吃茶酒未免有些無趣,我觀這場中設有投壺,可有人愿和我一同比試比試?”雖只有一尊不合古禮,但私下玩樂卻也沒甚不合適的。 蕭鉞的父親是宋國公蕭瑀,雖貞觀十年,蕭瑀因政見與偏狹被貶出京城,任歧州刺史??蓮睦钍烂顸c蕭鉞入崇賢館讀書,可看得圣人對蕭家還是隱有愛護。 虞玓斂眉,吃完一盅茶后,平靜地說道:“不若就我來罷?!?/br> 蕭鉞一身華服,模樣看來高大俊朗,聽得虞玓這般說話,便露出笑來,“與二郎比試,自當是我之幸?!?/br> 虞玓少參與宴會,故而還從未有人與他戲耍比試過。一聽要行投壺之禮,登時就熱鬧了起來,杜荷自請擔任司射主持,而與會者有會琴瑟者,笑著攔下彈奏《貍首》的樂事來。 投壺需得是在《貍首》彈奏時,循著音律而投擲,比試中,也須有司射來做判。 杜荷親自量了距離,確保虞玓與蕭鉞距離陶壺有二矢半后,這才撿了計數的“算”來,再望向那正抱琴的學子。 那學子一笑,抬手起彈。 琴聲悠悠中,虞玓與蕭鉞互相作揖行禮。 虞玓淡聲說道:“三郎不若先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