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分手吧
沈熙親自到董氏大樓取董家老四的一些證件的復印件,用牛皮紙的文件袋收好,向董紹堂道了別,董紹堂將她送出辦公室門口。在走廊時候,沈熙看著走廊盡頭處董倪煙那緊閉著的辦公室門口,隨口問道:“伯父,倪煙今天沒過來?” “是啊,這兩天都沒見人過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倍B堂無奈道,又不敢打電話給自己那寶貝女兒,昨天中午的時候他有打過,誰知董倪煙接了電話不涼不淡的說了句沒事不要打我電話我要睡覺就掛了。整句話沒個停頓,也不知道是說她沒事,不要給她打電話;還是說公司或者家里沒事的話就不要打電話給她。 董紹堂對著嘟嘟聲的電話糾結了好一會這個問題,最后決定,反正不管是哪種情況,總之就是現在不要打電話就沒有錯了。 沈熙笑了笑,對董紹堂道:“前段時間天天過公司呢,她身子虛,可能覺得累了想好好休息兩天吧?!?/br> “公司這么多事情,也是夠她辛苦的呀,想讓她搬回家住她又不肯,這孩子真是讓人傷腦筋呢,要是能像小沈你這樣那么懂事就好嘍?!痹掚m這么說,可董紹堂卻是明顯的寵溺語氣,他家女兒雖然時常很欠扁,但董紹堂連責怪她都不舍得,只能由著她性子了胡作非為了,也是心疼她,公司的事,他們能處理得過來就處理了。 “伯父,要是倪煙真搬回家住,估計你會更頭痛?!鄙蛭鯎u頭笑道。 董紹堂知道她指的是家里那幾個戀妹癖兒子的事,唯有訕訕苦笑,“也對?!狈胖邿熢诩依?,她一定會被哥哥們不停的sao擾而暴躁生氣。 出了董氏大樓,沈熙看看時間,決定去探望探望那只宅貓。 應該是發生了什么事,不然,在這個關頭上,董倪煙不會不來公司。董氏今年最大的動作正在開展,肯定是沒法缺了她這個主心骨。 ――― 郝詔陽掛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zreo,有同事打趣,昨晚上干不純潔的壞事了? 郝詔陽笑得勉強,她倒是希望這黑眼圈的來源是因為干壞事,很可惜不是。整整兩個晚上,她都在酒店里度過,沒回董倪煙那,也沒有回家,更沒有睡好,這黑眼圈自然而然的就屁顛屁顛找上門了。 如果不是zreo的人打來電話,估計她還是窩在酒店里不出門。郝詔陽失魂落魄的看著桌面上的設計手稿,腦中想的卻是昨天半夜里勉強睡著時做的那個夢,夢里她似乎回到了干爸干媽剛去世不久,她瞞著父母偷偷跑去找失去親生父母的弟弟,當時弟弟是被干爹家里人收養著,畢竟他不姓郝,又基于那層特殊關系,郝世勛夫婦沒有正當的理由直接收養他。 可是當時郝詔陽去看弟弟的時候,卻發現他在那家里過得并不好,瘦骨嶙峋的,身上還帶著一些淤青跟疤痕。那家人是弟弟生父的長兄,表面上是名正言順的接弟弟的遺子回家住,實際上卻貪圖弟弟生父的遺產。 郝詔陽想接弟弟回郝家,郝世勛夫婦更想,但是當時他們的負面新聞正是風頭上,不好出面,而且那家人也定不肯放人。郝詔陽記得當時她跑去一個律師所里咨詢,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把弟弟接回家收養。 打官司的話肯定是行不通的,因為必然會輸。也許是因為知道沈熙是律師的緣故,所以郝詔陽夢里那位律師jiejie直接就套上了沈熙的形象,她直接笑道,這事其實很好解決,方法就是一個字,錢。 用錢解決固然輕松,但是會在弟弟心中留下陰影,郝詔陽回家跟父母說了這事,郝世勛立即拍板,愿意用錢換回弟弟。 郝詔陽把擔心的話說出,郝世勛回她,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弟弟能過得好,都在所不惜,我們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郝詔陽注意到,父親說到后面那句的時候,眼圈是紅紅的。 郝家最艱難的那段時期好不容易終于熬過去了,正因為失去過,郝詔陽更是珍惜這些家人。 所以,因為親情而放棄自己的愛情,很多人都會這樣選擇吧。 而董倪煙…… 一想到這,郝詔陽的眼圈又濕潤了,思緒開始離題。兩天了,董倪煙連個電話也沒有打過給她,短信也沒有。如果是天性涼薄,也不至于這樣,不是愛人么,為什么?難道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就這么輕? 郝詔陽翻出手機,看了又看,通話記錄里仍是沒有董倪煙的號碼。 司徒肆剛從外地回來,她跟zero公司簽了正式合同,已經不再是兼職的模特了。到公司報到完后,她直接殺去找郝詔陽,不料卻看到了郝詔陽在對著手機淚流滿面。 這孩子怎么了?司徒肆邊想著,收回了原本要敲兩下門的手。猶豫了會,決定還是先不打擾她,悄悄的關了門離開。 電話鈴聲不經意的響起,郝詔陽嚇了一大跳,手差點握不住手機,她急急忙看屏幕,是她mama打來的。 郝詔陽沒意識到自己內心涌現的失落,也沒來得及去意識到這一點,她平緩了一下情緒,按了接通鍵。 “喂?媽,什么事呀?”郝詔陽聲音有些低啞,但還是努力的讓它正?;?。 “小陽啊,你弟弟明天生日,別忘記了啊?!焙履刚Z氣很輕松,似乎是有什么開心事一般,“對了,記得明天帶你天仙媳婦回家,媽也好想見見她,知道不?要是敢不帶媳婦過來你也別想進門……” 郝母開玩笑的威脅著,又自顧自的說了一番說就掛了電話。 mama她并不知道那些內情,所以才能笑得如此開心吧?郝詔陽心想著,她完全認同裴沅荷的話,這事還是不要讓他們兩位老人家知道的為好,這種事情,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幸福,好不容易的,傷口才能愈合過來,又怎么能重新再撕開? 郝詔陽渾渾噩噩的回到酒店,抱了枕頭蜷縮在床上,又拿出手機,依然沒有董倪煙的任何消息。 郝詔陽從難過變成生悶氣,但氣過后,又只是覺得胸口處憋著樣東西,梗在那不上不下的,堵得難受。也許,這是對董倪煙的冷淡失望,還有對愛情的無望消極。 往往,在負面情緒涌現之時,最好就是不要想事情,什么都不要想,放空一切,就不會做出太多讓人抱憾的事情,因為這種時候所做出來的決定,往往不會是正確的,就如同郝詔陽現在一樣,此時,她在心里暗暗的做出了一個讓她在往后的日子里一想到都會后悔的錯誤決定。 她從酒店沖出,回到dny,在樓下,她看到了她。 許多天后,郝詔陽一直在回想那個夜晚,為什么,她就做出了那樣的決定?她怎么會舍得?怎么會舍得離開她最最心愛的人,又怎么會舍得傷害她最最心愛的人? 明明在這樣的一個被現代化污染腐蝕了的都市里,能看到夜空中的星光燦爛,心愛的人另一方聆聽自己,是多么浪漫多么美好的一件事,郝詔陽卻對董倪煙說了這樣一句與當晚的氣氛完全不搭的話。 “董倪煙,我們分手吧?!?/br>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一般,包括時間。 沒有風,空氣卻冷得刺骨。 ※※※※※※※※※※※※※※※※※※※※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