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如果愛
司徒肆收拾著行囊,準備去另一個城市走秀,沈熙特意守在房門,問她:“你幾時回來?星期六就是爸的壽辰了?!?/br> “三四天就回來了,趕得及?!彼就剿脸渡习睦?,隨性的往身后一甩,撥了一下已經長到鎖骨的細發,深褐色的反光像是染過一般。 沈熙順著司徒肆撥發的動作,視線停留在了她的鎖骨上,想到了網上鎖骨放硬幣的梗,當時不以為然,現在想想,或許只是形容一種類型的美罷了。司徒肆偏瘦,并不像董倪煙那種瘦不露骨,而是鎖骨有些明顯,有種纖細骨感的美麗。沈熙怔了一下,她突然發現司徒肆好像哪里跟以前不一樣了,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硬是要形容的話,就像是那種少年完全進化成了女人的那種感覺。 小女孩,真的長大了呀。沈熙在心里頭感嘆著。 司徒肆說完了剛才那句話,就沒有再多說什么。一個小小的旅行包,就是她的行李了,即將出門時,她停了腳步,沒頭沒尾的問了沈熙一句,“姐,如果我離開,你會想我嗎?” “離開?你要去哪里?”沈熙驚愕的問道。 司徒肆回過頭,挑了挑眉毛,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br> 沈熙皺眉,嚴肅的說:“小肆,你是我meimei,你去到哪都是,別說什么離開不離開的,這里永遠都是你家。你是不是又東想西想什么事情?”司徒肆的不安定長久以來就是沈熙的心病,她有想過請個心理醫生開導一下司徒肆,可又怕這樣會刺傷她,只有沈熙知道,司徒肆敏感又脆弱,好不容易才走出來,她不想破壞了女孩現在的平靜。 司徒肆微微一笑,看似無奈的說:“所以說,我最討厭這樣的你了?!?/br> 沈熙聽了,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從司徒肆口中說出討厭她的話,讓她心情有些復雜。司徒肆果然又變得奇奇怪怪的了。正想追問,司徒肆卻緩緩轉過身,在沈熙的注視下,走出了門口。 沈熙微瞇著眼,心中有股怪異感慢慢滋生,司徒肆離去的背影,有些寂寥。 ――― 郝詔陽再次見到裴沅荷,是在裴沅荷公司附近的咖啡廳。兩人要了個僻靜的角落。 郝詔陽開門見山的說:“小姨,據我了解,董倪煙并不是這種人,這中間會不會是搞錯了什么?” 裴沅荷倒花茶的動作一頓,不緩不慢的問:“小陽,你有當面問過她嗎?” “呃…”郝詔陽哪里問得出口,只得訕訕的答道:“沒有?!?/br> 裴沅荷卻笑了,“你來找我其實只是想為董倪煙洗脫罪名吧?”不等郝詔陽開口,裴沅荷繼續說道:“沒有用的,小陽,這些都是事實,再找什么理由也洗涮不掉她身上的罪孽,你爸被踢出郝氏董事局,你父母雙雙失去心愛的人,這些,都是董倪煙跟郝思瑾為了一已私欲造成的,這都是事實,你就是再怎么找理由去否定也否定不了的?!?/br> “可是……”郝詔陽的心微微刺痛,“小姨,你能把你經歷的這事原原本本的跟我說嗎?”盡管信任裴沅荷,郝詔陽卻不愿完全相信她的一面之詞。 “人在做,天在看。做了錯事就得接受懲罰,這是天經地義。我所說的就是真相了,你要是想知道得更清楚,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他才是整件事情的關鍵人物?!?/br> 郝詔陽問:“現在嗎?” “隨時都可以呀?!迸徙浜尚Φ?,她巴不得郝詔陽能快點與那個人見面。 郝詔陽今天特地騰了時間出來,就是想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弄得清清楚楚。見裴沅荷這樣說了,便道:“擇日不如撞日,那就現在吧?!?/br> ――― “唔……”董倪煙突然發生一聲輕輕柔柔的聲音,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她在思考,其實不然。她只是被紅酒杯給刮了一下。 她慢騰騰的放下了杯子,攤開手,白細的的指間涌起一小顆血泡。 “怎么突然間流血了?”李云芥趕緊抓過她的手,緊張的仔細檢查是怎么回事。 “沒事,刮破點皮而已?!倍邿煵恢圹E的抽回了自己的手。除了情人,她并不習慣跟其他人有太親昵的舉動,不管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 “真是的,文康怎么約在這種地方見面???環境不好,又吵雜,服務也不行……”李云芥連連抱怨。 李云芥口中的文康,全名董文康,是董倪煙堂哥哥之一,前不久剛跟李云芥確立了戀愛關系,李云芥將來極有可能會是董倪煙的堂嫂。 “??!等等,小煙,你別再用這杯子喝了!” 李云芥見董倪煙又要端起剛剛刮傷她的杯子,趕緊制止她。并且伸手搶過了杯子。舉起對著光一看,就在杯身跟高腳的接口處,有處極不明顯的凸起瑕疵,李云芥不敢置信,這種地方怎么會用這種廉價的酒杯。 “這種杯子怎么能上桌給客人用???!”李云芥很生氣,趕緊叫服務生。 那服務生小弟可能是新來的,面對客人的投訴不知所措的,態度誠惶誠恐的不停道歉。 “李秘書?!倍邿煆埧诹?,她習慣了對李云芥公事化的叫法,這樣的稱呼也讓李云芥瞬間感受到了上司的威迫力。 “算了,換過一個就好?!倍邿熢频L輕的對服務生小弟說道。 那服務生一看清她的臉,便呆愣住了,怔怔的半天沒反應。 李去芥抹了一把瀑布汗,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這位看似不食人間煙火還美若天仙的上司的魅力,服務生看呆這種事也是司空見慣。 “咳咳……”李云芥假意咳了兩聲。 服務生終于回魂,馬上陪笑道:“真是對不起,我馬上去換,請兩位小姐稍等?!闭f完,感激的看了一眼董倪煙,眼神中還帶著幾分興奮。 董倪煙并不是存心幫他解困,更不是存心想拐騙那位純情小青年,她只是單純的嫌李云芥的抱怨吵而已,聽得她頭暈腦脹的。 沒來由的煩悶困擾著她,董倪煙茫然出神的看向外面車水馬龍,思緒不知又飄蕩到了哪個旮旯角。又或者,她只是單純的發呆。 只是破點皮而已,一點都不痛…… 董倪煙腦中突然閃現些許委屈,隨即,她又在心底反復的安慰著自己,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她會明白我的…… 有些話,如果說了出來,就沒有意義了,正如勉強沒有幸福一般,求來的溫柔也非真心。對待感情過于偏執的董倪煙,無法容許有那么一點瑕疵。 腦中浮現的是郝詔陽那雙小鹿般無辜的眼神,還有郝詔陽信誓旦旦的說要永遠跟她在一起的所謂承諾。 那些所謂的永遠,那種種的心理路程,她也曾經經歷過,盡管那個時候的她從來沒有把這種話說出口。 董倪煙不是天真少女,也完全明白人生的變數太多,什么承諾都有可能是狗屁。 可是,董倪煙不可否定,正是郝詔陽,讓她重新對愛情有了期望。所以…… 董倪煙端起換過了的杯子,輕晃了兩下,一飲而盡。緩緩的,暖意自腹中四散開來。 然后,她默默的祈禱。 郝詔陽,如果愛,請堅定信念。 讓我們攜手到老吧。 ※※※※※※※※※※※※※※※※※※※※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