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煎熬
正所謂天不遂人愿,計劃始終趕不上變化。沈慕慕原本以為今晚定能拿下沈熙,又或者說是被沈熙攻下,反正都已經是熱火朝天的從客廳里吻到了臥室,從穿著厚外套到剝剩了內衣褲,手都已經伸到了沈熙背后的內衣扣扣上了,結果在此關鍵時刻卻出了岔子。 傳說中的卡rou最佳道具——手機君,此時又發揮了她欠扁的功能,沈慕慕郁悶得要死,真想把它給大卸八塊再挫骨揚灰,可又不能這樣做,因為這破壞好事的手機君它的身心乃至銷魂的叫聲,都完完全全屬于我們的沈熙沈大律師。 接著電話的沈熙,臉色變得很嚴峻,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我現在馬上趕過去?!北銙炝穗娫?。 “什么事?”沈慕慕面色潮紅氣喘吁吁問道,眉宇間還帶著未曾化去的欲/望。料想今晚肯定沒戲唱了,不免語氣里帶著失望。 “小肆她在酒吧里跟人打架,她們勸不住,要我過去看看?!鄙蛭醭林槾┮路?,心想不能再放任司徒肆了,原以為給她多點私人空間可以讓她過得輕松些,但她的行為實在是越來越過份了。 “我跟你去!”沈慕慕趕緊去找衣服穿。 沈熙也不反對,抓了車鑰匙就走。沈慕慕跟在后頭,兩人很快的就趕到了moon酒吧。酒吧門口的巷子里圍了很多人,勸架的少,看熱鬧的多。 沈熙擠進了人群,見有兩組人各自架開了兩個人,被架開的是一男一女。其中一個,原本白皙帥氣的臉已經是布滿淤青,唇角還掛著一條血絲,兩只胳膊都被架著,卻還在用長長的腿往她對面的那個男人身上踢去。此人正是司徒肆。沈熙也不著急著過去,而是拉了店里的一個服務生小妹,問她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服務生明顯是站在司徒肆這邊,見沈熙是老板的朋友,聽說還是司徒肆的jiejie,趕緊說道:“其實這事不能怪司徒,是那個人太壞了!”服務生指著另外那個同樣滿臉掛彩的男人,臉上盡是鄙夷之色,“就算是老板的親戚,有錢又怎么樣?也不應該太過份啊,明知道這里是什么性質的酒吧,還老是帶直人過來,畢竟這里進來的都是客,也不好說他們什么,來了也就算了,可每次來都只是簽單不給錢,平時就愛對我們這些店員說三道四,還常對店里的客人動手動腳的。這回他在衛生間門口摸了一個女客人的屁股,把人家弄哭了,司徒正好經過,然后兩人起了口角就打了起來?!?/br> 聽服務生那樣一說,沈熙想起來最近確實聽說過有這么一號人,不過鐘舒靜跟夏影兩人出國旅行了,這兩女人就有這怪癖,一去旅行就關機,只有她們能聯系其他人,其他人是找不著她們的。店里的經理看對方是老板的親戚,有名的二世祖,也不好出手,見也沒發生過什么大事,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在沈熙看來,這事不難辦,底下的人不敢開罪老板的親戚,但實際上鐘舒靜跟夏影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那男人該慶幸今天過來的是她沈熙而不是祈星佑那個女流氓,要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祈星佑生平最恨的就是欺負女人的男人,要給她正面撞上了,管你是天皇老子還是玉皇大帝,她是遇佛殺佛,遇神殺神,半點情面皆不留。不愧是做過黑社會老大的人物,雖然近年來有文若謙跟董倪煙的扶持,她基本上已經把生意漂白了,但惡魔本性依舊不改。 “謝謝你?!鄙蛭跤卸Y貌的對服務生道了個謝,原本想找值班的經理,一問之下才知道,那經理出去辦事了,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沈熙想也明白,那經理不過是在推脫罷了,于是沈熙干脆就找看場的保安頭子,跟他說:“你是愿意接受你老板的責罰還是愿意接受祈姐的責罰?”moon酒吧的保安都是從文祈旗下的保全公司里挑過來的職員,基本上都是以前混黑道時的打手轉型過來的,即使祈星佑年輕過他們,他們也會尊稱她一聲祈姐。 保安頭子一聽了沈熙的話,臉色一變,立即就有了主意,老板的責罰頂多是叫他回去吃自己,若是祈星佑的責罰,那可就遠比失業要恐怖得多,運氣好的話是大不了換個城市待,運氣不好的話,搞不好直接就是逼他去東邊海岸處玩不綁繩的蹦極。 見保安頭子挽起袖子開始大氣的招呼手下們過來趕人,沈熙走向了那兩個當事人,她只是瞄了一眼那男人,然后轉臉向司徒肆,冷冷的說:“不要鬧了,給你們這么一鬧店里還做不做生意了?你現在跟我去醫院,然后回家,我有事要問你?!?/br> 司徒肆恨恨的瞪了一眼那男人,明顯就還不解忿,可是又不敢真正逆沈熙的意。她有些心虛的看著沈熙,知道沈熙是真的生氣了,她幻想過很多次發生了那件事后與沈熙的再見面方式,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竟會是在這樣的狀況下再見面。她不介意沈熙知道她打架的事,相比起來,最讓她介意的還是沈熙對那天晚上的看法。 司徒肆本想逃得遠遠的,可是再見了沈熙,心又放不下了。甚至竟然還有些欣慰沈熙還是很關心她。 可當她一看到沈熙身后的沈慕慕,表情卻僵住了,見沈慕慕的視線一直追隨在沈熙身上,司徒肆心里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十分不是個滋味。 那男人跟他的同伙們都被牛高馬大的保安們惡狠狠的氣勢給嚇退了,臨走前還叫囂著說這事不會就這么算數的,但沒人理會他們。 司徒肆灰溜溜的跟著沈熙屁股后頭上了車。沈熙不發話,只是沉著一張臉開車,沈慕慕也不敢發話,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一會看看沈熙,一會又看看司徒肆。而司徒肆心中有鬼的就更加不敢吱聲了。搞得車里氣氛一路壓抑到醫院。 醫生仔細檢查了一番司徒肆的傷口,說都是皮rou傷,沒什么大礙,處理一下傷口就可以走了。沈熙聽了仍是一副面無表情樣,只是對醫生禮貌性的笑了一下說謝謝而已。 回程的時候,沈熙對沈慕慕說:“我先送你回去?” 沈慕慕明知道沈熙心情不好,當然不想就此回去了,她想了想,說:“從這里回我那要兜很遠的路,不用這么麻煩你了,要么我打車回去,要么干脆今晚你就收留我了好嗎?” 沈熙一想,她那客房多得是,也就同意收留沈慕慕了。 這下,司徒肆的表情比起沈熙來還要難看。 給沈慕慕安排好了間客房,沈熙拿了份牛皮紙文件袋,直接就進了司徒肆的房間。 司徒肆十分坐立不安,絞著指頭想看又不敢看沈熙,沈熙也不跟她廢話,把文件袋丟給她,讓她打開。 司徒肆依言打開,里頭的白紙剛扯出一些,就看到標題上的一排大字,竟然是西楓的入職協議書。 “希望你簽了它?!鄙蛭跄樕峡床怀鍪鞘裁幢砬?,從衣服里掏出一支隨身帶的普通14k包金cross簽字筆,遞向司徒肆。她用的是請求的說辭,但明顯是不容商量的語氣。 “我不想簽?!彼就剿粱亟^了,她可以進沈家當養女,但不能接受做法律這一行。大學的時候已經是勉強自己了幾年,可她實在不是那塊料,加之覺得自己不應該玷污了法律這一行。 并非做法律的就是正義,可沈家是律師世家,沈熙還是個有名的律師,無形當中就造成了司徒肆心目中的律師形象就是光輝燦爛,太閃耀了不適合她。 “哦?我可以不問你拒簽的原因,但做為你的家長,我有權利也有義務來了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要知道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再不是小孩子,得對自己的前途負責?!鄙蛭踝陔娔X桌前,一只手抵在下巴處,一只手輕敲桌面,看樣子就是打定了主意想跟司徒肆長談一番。 司徒肆倒沒她那種心思,她只是心虛的偷偷觀察了一番沈熙,發現沈熙這次跟自己講話態度還是跟以前沒什么變化,仿佛那件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或許,沈熙當時根本就醉得毫無印象。 司徒肆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不過胸口處有股悶氣是肯定的。無從發泄的她忍不住生起沈熙的氣來。 “這些事情我自己會想,不勞你費心,你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就不用管我了。反正……”司徒肆神色一黯,差點沖口而出一些不該說的話,她原本想說反正我怎么樣你也無所謂的,最終改了口?!胺凑易约簳櫤梦易约?,怎么開心怎么過!” 沈熙直視著她眼睛,說:“你覺得這就是你要的生活?沒錯,我以前是跟你說過,你覺得怎么開心怎么過,但很顯然,你誤會了我說這話的意思,你不覺得你現在的生活就是在混日子嗎?你有沒有考慮過將來?” “將來嗎?”司徒肆緩緩笑了起來,她覺得對她這種人談將來這兩個字很可笑,她唯一想要的東西,卻不能去碰觸,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既然都得不到,那所謂的將來,你讓她怎么去考慮? 沒錯,沈熙的確是救了她,但同時也是傷她傷得最深的那個,如果說早知道會有今天的煎熬,那一開始就不管她該多好? 那日的委屈連帶著長久以來的壓抑使得司徒肆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她冷笑道:“沈熙,不要以為你幫過我,又收留了我,便可以左右我的人生,我愛怎么樣過就怎么樣過,不用你管!” “你……”沈熙蹙起眉頭,她看見司徒肆的眼神變化了,變成了初初見面時的那種受傷的動物般的眼神,整個人就像一只滿身帶刺的刺猬。沈熙不由的擔心起她來,“你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沒有!就算有,也跟你沒有關系!”司徒肆用力的咬著自己的下唇,表面上像是在生沈熙的氣,實際上她氣的是自己,極力的想把這份火氣壓下來,卻辦不到。 沈熙也沒有因為司徒肆那過激的話給激起怒意,而是突然側過身用手輕拍司徒肆的臉,著急的說:“趕快松口,都咬出血了!” 突然對上沈熙那張放大了的美麗臉龐,司徒肆頓時覺得一陣窒息,不自覺的松了口。 沈熙眼中帶著明顯的擔憂,語氣變得柔和許多,“你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不管怎么樣,我們始終是你的家人,有什么事我們都可以幫你分擔的?!?/br> 這樣的沈熙是司徒肆最難以抗拒的,可是,這事她怎么可能說得出口?司徒肆張著嘴卻又什么也說不出,半晌過去,她才悶悶的說:“我今天累了,想早點休息,有什么事改天再說吧?!?/br> 語畢,她做了個請的姿勢,明顯的是在趕人了。沈熙想了想,點頭道:“好,你有傷在身,我就先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吧?!?/br> 沈熙往自己的房間走去,見沈慕慕正穿著沈熙借給她的冬季的睡衣,抱著枕頭引頸顧盼中。 那睡衣明顯大了不只一個號,褲腿跟袖子都是折了又折,讓沈慕慕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小朋友穿大人的衣服一般,十分的可愛。 如果不是擔心司徒肆的事,沈熙說不定會大笑兩聲再調戲沈慕慕幾句,可惜她此刻正心煩住,也就沒吱聲。沈慕慕見了她,扭扭捏捏來了句:“我不敢一個人睡,讓我跟你一起睡好嗎?” 沈熙鄙視的看了她一眼,切,這女人明擺著就是意圖不軌,“你這家伙,麻煩下回說謊找個像樣點的借口好不好?” 沈慕慕見自己的意圖被她當面拆穿,臉紅透到了耳根,但還是理所當然道:“我們現在不是在交往嘛?一起睡有什么不妥?” 沈熙打開了門,極有風度的讓沈慕慕先進了房,然后無奈的笑道:“你還敢進來這里???上次的事就沒有心里陰影嗎?” “上次的事?”沈慕慕疑惑的回頭看向身后的沈熙,不明白她的意思。 沈熙嘆了口氣,然后走到沈慕慕跟前,用低緩的語氣認真的說:“慕慕,對于上次的事,我想過了,始終還是要當面跟你說聲對不起才行?!?/br> 沈慕慕這下更是呆愣了,她越聽越是不明白,只得不發話,任由沈熙繼續說下去…… ※※※※※※※※※※※※※※※※※※※※ 人家好想小煙煙。。。。。。 下章又輪到主講羊咩咩跟小煙煙這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