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
一大清早的,沈熙昨晚熬到了半夜,所以現在還睡得十分香甜,卻被不間斷的門鈴聲給吵醒。沈熙從大門的貓眼處往外看,見是沈慕慕,于是開了門。 “怎么這么早?”沈熙剛起床,仍有些迷迷糊糊狀,她往后移了一些,讓沈慕慕進門。 沈慕慕卻滿臉猶豫之色,想跨又似乎不怎么敢跨進來。 沈熙疑惑的看她,問:“怎么了?” “我……我有事找你!”沈慕慕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話。 沈熙一臉的莫名奇妙,“廢話,你大清早的過來我這不是有事找我,難道是無聊想過來看看我?” “呃……”沈慕慕語塞了一下,急急忙忙否認道:“不是不是,我不是無聊了才來找你的?!眲傄徽f完,她便想給自己掌嘴,這不是在講廢話嗎? “進來再說吧?!鄙蛭跏治嬷彀臀难诺拇蛄藗€哈欠,再次邀請道。 沈慕慕死活不愿意,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熙覺得她奇奇怪怪的,遂問她:“你搞什么?有什么不能直接說的?莫非你惹上了官司?還是犯了什么事?” 沈慕慕沒想到會從沈熙嘴里聽到這樣的話來,愣了一下,急忙怒道:“呸呸呸——!你個烏鴉嘴,你才犯事呢!” “哦?那你到底要不要說???不說我就進去繼續睡覺了?!鄙蛭跤行┎荒蜔┝?。 “別別!,我說啦。你…你既然碰了我,你就得對我負責!”沈慕慕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連珠炮似的吐出一連串的話來。 “喔……這樣啊……”沈熙捏著自己的下巴,消化了一下剛剛沈慕慕的話,半晌終于反應了過來,表情有點僵。 “我為什么要對你負責?”沈熙皺起眉頭質問。 “因為你碰了我呀?!鄙蚰侥郊t著臉理所當然的回道。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消化一下你的話?!鄙蛭躅^痛的扶著光潔的額頭,對于那天晚上的事情,沈熙不過是報復性的開了沈慕慕的一個玩笑,因為沈慕慕喝醉了酒,扯著她回房間,又將她壓在床上,還在她身上發酒瘋亂種草莓,沈熙當時被她折騰得實在氣不過,便在沈慕慕沉睡過去后,剝光了她的衣服,又亂印了幾個紅點,便造出沈慕慕被她弄了的假象。 沈熙以為,在沈慕慕真正清醒過來后,會發現事實并非如此,畢竟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有沒有被推,事后總能查覺吧。誰知,這沈慕慕竟然會找上門來要她負責。 沈熙突然想到一件事,連忙問道:“慕慕,你……還是第一次???” 沈慕慕一聽,立馬捂臉一副嬌羞狀,但沈熙的眼睛仍能穿過她的指縫看出她的臉紅得跟個猴子屁股似的。 沈熙心中了然了,再次扶額,心底狂擦汗,這下,麻煩大了…… - 正是換季時節,董倪煙因廢寢忘食的在三樓大露臺處迎著風堅持她偉大的發呆事業,導致她光榮負感冒了。 郝詔陽與她相處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對于董倪煙的羸弱還是有所了解的,只是這次她感冒得十分熱情,就像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燃燒了她,郝詔陽用體溫計一測,哎喲我的媽呀,都燒到了三十九度九來了。 郝詔陽嚇壞了,見董倪煙吃過了藥都統統不肯認帳,忙不迭的就要把她送醫院。董倪煙平生最恨者之一,便是醫院,意識都快燒沒了還死咬著牙關倔強的不肯去。 郝詔陽心急如焚,整個人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她真想直接敲昏了那頭任性到極致的犟驢好打包她上醫院。 這時,病貓子發話了,面帶潮紅,如彌留狀態般氣若游絲的對郝詔陽說:“你別急,拿我手機來……” 郝詔陽一聽,眼圈當場就紅了,都燒到這個程度了,還死活不讓送去醫院,她能不急嗎? “你……你幫我打電話,讓醫生直接上門?!倍邿煱氩[著霧靄靄的眸子,吃力的擠著話。 郝詔陽立即醒悟過來,飛也似的去拿董倪煙的手機。 董倪煙聯系的醫生是董家的私人醫生,她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姓韋。韋醫生一接電話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沒讓她們等多久就趕到了董倪煙家。 郝詔陽將韋醫生領進董倪煙的臥室,那韋醫生見慣了這個場面,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進了房,撩開董倪煙蓋到頭上的被子,像翻死魚一般檢查了一番,便到一邊熟練的打開自己的醫藥箱翻找起來,還一邊安慰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的郝詔陽。 “沒事,不用著急,我給她開些藥,你去給她準備點熱粥或者熱湯,吃了藥再讓她出出汗就能退燒了,這次我就不給她打點滴了,雖說吊藥水好得比較快,只是她從小就是只瘟雞,身體不好,又不愛鍛煉,血管細得跟個發絲似的,不好找,得要針頭先扎下去,在皮下慢慢找才能找得到,這樣她就會嫌痛,一痛起來她就會鬧別扭,跟個小孩兒似的陰陽怪氣的……” 韋醫生似乎很健談,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表面上像是埋怨,實際上語氣卻是極為寵溺。 郝詔陽不知道如何接話茬,只得在一旁訕訕的陪笑附和。她給董倪煙準備了開水,按著韋醫生的交待扶起董倪煙給她喂藥。 “我呀,是看著她長大的,這個娃子,就是被家里慣壞了的,性子要是有極其古怪的地方,你要多多見諒啊……” 噼哩叭啦噼哩叭啦…… 董倪煙像吞毒藥般吃力的咽下了藥粒,身子仍是虛軟著,但臉色卻是十分的不滿,尤其是那雙平常老愛瞇睎的眼,這次難得的睜圓了用力瞪著仍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韋醫生。 終于將藥丸如數吞下腹中,董倪煙又捏著被子躺下,從被子下有氣無力嗡嗡出一長串話。 也真難為了其他那兩個女人,要仔細的辨認才知道她在說什么。 “韋醫生,你能不能每次見面都不要這么嘰嘰歪歪的?吵死人了,像個機關槍一樣?!?/br> 韋醫生收拾著自己的醫藥箱,嘴里不滿的埋怨道:“得得得,我知道你嫌我這老阿姨啰嗦了,我這就走,哼,你個沒良心兼負心的小東西,也不想想從小到大你在我手里被救活了幾次,忘恩負義,以怨報德……”又是噼哩叭啦噼哩叭啦…… 郝詔陽目瞪口呆,她見過話多的人,但她還沒見過話這么多的人,那一刻讓她聯想到了電影《大話西游》里那位由羅家英扮演的唐僧。 見韋醫生真的要走了,郝詔陽急忙要送她出門,誰知這時董倪煙又吃力的坐起身,對韋醫生道:“我生病的事,不要告訴我家里其他人?!?/br> “知道啦知道啦,要是讓你家里那幫男人知道了,還不鬧得跟世界大戰似的?”韋醫生擺了擺手道了個別,便離開了。 又過了一長段時間,郝詔陽幫董倪煙探溫,三十七度九,溫度果然退了不少。郝詔陽稍稍放下了心,誰知董倪煙剛剛回了些精神,便搖搖晃晃的掙扎著要起床去洗澡。 郝詔陽一聽,心想這怎么可以,萬一一個不小心又著涼怎么辦。于是郝詔陽把她強行壓制在床上不讓她去。 董倪煙這潔癖君哪里肯就范?不讓她洗澡就等于不讓她活,不不不,甚至于比不讓她活還難以忍受。偏偏她又是一介比弱質女流還弱質的病貓,力量值只得個1點,哪里會是郝詔陽這個健康君的對手,她只得仰躺在床上,冷著一張臉對住郝詔陽,機械的重復幾個字。 “放開,我要洗澡?!?/br> “不放!”郝詔陽也用沒商量的語氣回道,雙手牢牢的定住董倪煙兩側的肩膀。 “放開,我要洗澡?!?/br> “不放!” “放開!” “不放!” ……………… 兩個人以這樣面對面的方式僵持了幾乎十分鐘后。終于遲鈍的發現了這個姿勢似乎過于曖昧了。 董倪煙就像毒品一般有著引人犯罪的致命誘惑力,郝詔陽記得自己前不久曾看過一篇文,說的是當我們被某人吸引時,可能是由于潛意識里我們喜歡對方的基因,決定我們是否迷戀對方需要90秒至4分鐘。但這并非是由于你的高談闊論。就吸引力而言,我們是如此獲得信息的:通過身體語言占55%,音調及語速占38%,只有7%是與我們交談的內容有關。 當你的眼神停留在對方身上多了幾秒,也許吐露的意思就是我看見你了,我喜歡你。 郝詔陽與董倪煙,一個是赤/裸裸的愛著對方,一個雖是想愛卻不敢愛,但明顯也是對對方有感覺的。 人與人之間的身體反應很微妙,一旦相互吸引了,便會產生一種讓人可以喪失一定理智的反應。 僅僅凝視彼此的眼睛就會產生巨大的效果,這種凝視久了,就會讓彼此都有感覺的人做出一些情不自禁的舉動,這時,理智會離她們越來越遠。 于是,想要更親近的舉動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 郝詔陽不是第一次吻董倪煙,但是這次明顯與之前的吻不一樣,她吻得很深,很熱情。在她的舌尖探入董倪煙口中,碰觸到了董倪煙柔軟溫熱的丁香小舌,董倪煙的舌尖慣性的往后退縮了一下,便不再退縮,隨即與之糾纏了起來。 這是董倪煙第一次回應郝詔陽的吻。 郝詔陽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勵般,興奮感漫天襲來,心里熱哄哄的,灼熱不斷燃燒至各個角落,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 ※※※※※※※※※※※※※※※※※※※※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