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誰說我喜歡
何以為人之師表?師表,即榜樣,表率是也。你不懂?沒關系,你能貫徹好那涵蓋愛國主義、集體主義、社會主義思想,體現了花族傳統美德和時代要求,反映社會主義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明確了當代中國最基本的價值取向和行為準則的“八榮八恥”,就明白了。 偏偏如今的新時代,三觀不正之人朝大街上一網子過去就是一大打,現在這國情是這樣,你不能要求太多。 不過嘛,教師這個自古以來就位居在崇高二字下不來的職業,怎么著也還是得具備點可以為人師表的東西吧。當沈熙從司徒肆口中得知,她要當老師了,舉止一向從容優雅的沈熙終于忍不住,一口咖啡噴了出去。 “你當老師?”沈熙以為是幻聽,忙抽出紙巾一邊擦咖啡漬,一邊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司徒肆點頭,斯文秀氣的臉帶著些許的得意,很確定的說:“沒錯,三天后去報到,如果沒意外,一個星期后就可以上崗了?!?/br> “教什么?” “還不確定?!?/br> “呃…這樣很好?!鄙蛭跣Φ糜行繌?,這也不能怪她,主要是她在為祖國的花朵擔心。按司徒肆之前的生活作風,很難讓沈熙不去擔心。 但是,沈熙思想還是比較守舊的,以前司徒肆的工作經驗,都是跟酒吧有關,她當過酒吧的服務生,還有吧臺,之后又是調酒師,每晚都會有女人主動去勾搭她,她也幾乎是來者不拒,還愛玩摩托車,時不時來個騎行遠游不見人。沈熙覺得這樣很不好,好不容易司徒肆肯辭掉酒吧的工作到dny工作,錢不多,也算穩定,沈熙才稍稍放下心來。沒想到這時司徒肆居然又給她投了個炸彈。 算了算了,沈熙打算先不去想太多,去當教師沒什么不好,家里長輩應該會高興吧,總比終日里在酒吧混的好。 如今這社會,服務群眾被視為傻子,崇尚科學被視為書呆子,辛勤勞動是沒本事的體現,損人利已則變成了一種能耐,她司徒肆再三觀不正,也不至于去危害社會危害祖國幼苗吧?何況,只要有學??鲜樟羲?,老師這個工作還是比較穩定的。 想到這,沈熙也就放下心來。 司徒肆見她沒有反對,暗自高興了一下,給沈熙倒了一杯溫水,道:“別喝太多咖啡,小心晚上又睡不好,晚餐想吃什么?我去買菜?!?/br> “買你喜歡吃的就好?!鄙蛭鯉е┣敢?,微笑著回司徒肆。這段時間工作量十分大,生活上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司徒肆幫她打理的。 看著司徒肆那消瘦挺拔的身姿,沈熙居然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觸。沈熙記得,她初初見到司徒肆之時,司徒肆才十四歲,當時還沒她高。 那一天,沈熙打開門,于陰暗的房間中,見到的是一個用受傷困獸般的銳利眼神瞪任何靠近她的人的短發少女,仿佛一走近她,她便會伸出爪子毫不留情的撕裂對方。 如今,這少女已經長大成人了,磨平了爪子,那犀利的眼神也不再見蹤影,還是一樣纖細的身板,長了稍許的零亂短發,但身高已經飆升至一米七幾,都比沈熙高半個頭了,還會照顧人了。 沈熙的內心居然隱隱有種莫名的失落感,就像自己的孩子翅膀硬了,不再依賴她,要離開她了的那種感覺。 司徒肆出門了之后,沈熙將手伸向那杯冷掉的咖啡,手剛搭到杯柄,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司徒肆給她倒的那杯開水。 古人有句話說得好,“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這話,正合適那自告奮勇當那冷血妖受的女仆的郝詔陽。明明她有她的工作,有她的追求,偏偏于這時候,卻自甘墮落的跑去當別人的傭人,被那董倪煙指使來指使去的,卻還甘之如飴,兩個字可以總結她的行為——犯賤。 董倪煙在生活方面也是一根筋,被人伺候慣了,那郝詔陽這么一說,她就真的當真了,于是她就朝郝詔陽道:“餓?!?/br> 低血糖引起的胃酸很要命,感覺是一肚子的酸水要往上冒,再不吃點東西就要去吐了。 郝詔陽笑嘻嘻的,董倪煙有食欲正中她下懷,她得瑟的跑到廚房,將早上打包過來的飯菜拿到微波爐里熱,熱完了又端到剛洗漱完坐在餐桌前的董倪煙面前。 想不到董倪煙瞄了兩眼那飯菜,皺眉,一動也不動。 郝詔陽看看飯菜,又看看董倪煙,滿頭問號,“怎么不吃?你不是餓了嗎?” “包子……”董倪煙很不在狀態的吐出兩個字。 “包子?你想吃包子?”郝詔陽傻傻的問她。 董倪煙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轉頭瞄了瞄四周,半晌才道:“貓,吃過了沒?” 郝詔陽恍然大悟,原來董倪煙口中的包子并非天津狗不理包子或者rou包的那個包子,而是指昨晚陪她喝酒的那個包子臉的小貓。 “晚點我再喂它,呃…對不起,董小姐,沒經你同意就把它放在你這里,我這兩天就帶她回家?!焙略t陽突然想起這點,趕緊賠不是。 “嗯…”董倪煙面無表情嗯了一聲,很無所謂。 那只小貓是一個即將要去外地的朋友送她的,那友人要舉家搬遷了,但搬家前家里的母貓卻意外地生了三只小貓,不方便帶走,只能選擇送人。正好郝詔陽某天上他們家做客,見了小貓,十分的喜歡,那友人就硬是送了她一只,但是郝詔陽的mama不喜歡小動物,所以郝詔陽不敢帶回家,就暫時把小貓留在了董倪煙的家。 “董小姐喜歡貓?”郝詔陽問道,她看見董倪煙發現了貓,既沒生氣,還喂人家喝酒,還跟它睡了一個晚上。 董倪煙沒回她,淡漠的神情,軟綿綿的抓著筷子,有一口沒一口吃飯,看樣子思緒又不知道飄到了哪個角落。一頓飯,居然也能讓她吃得飄飄欲仙的感覺來。 郝詔陽視線不自覺的被董倪所吸引著,就這樣著迷的看著她吃飯,雖然這樣的舉動很不禮貌,但兩個當事人,一個是慣姓愛發呆,一個是莫名奇妙的發花癡。 董倪煙的嘴唇很薄,唇形很完美,有人說,嘴唇薄的人很薄情,郝詔陽沒有聯想想到這點,她看著董倪煙那薄唇一上一下一咬一合,腦子里唯一聯想到的,只是那天的吻,深情而纏綿,盡管董倪煙心中所期待的對象不是她,但郝詔陽還是突然有種口干舌燥的感覺。 “呼嚕!”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在這大得有些夸張的空間里,猶為明顯。郝詔陽頓時羞紅了臉。 就連神游外太空的董倪煙,也被這一聲給拉回了魂魄,緩緩的轉過頭,正視郝詔陽,神色認真的問道:“郝小姐肚子餓了?” 郝詔陽急忙搖頭,“不不不,我不餓,我吃過了的?!焙略t陽哪敢承認自己剛剛吞咽口水是因為在yy對方的嘴唇。 郝詔陽知道自己又不對勁了,急忙找了個借口想溜下樓,“呃,那您慢慢吃,我先下樓了?!闭f完,她便像逃難般疾步離開。 董倪煙沒有考慮太多,見她走了也沒什么表示,繼續吃她的東西。吃著吃著,突然感覺到腳上有毛毛的東西在蹭,董倪煙嚇了一跳,本來是馬上低下頭的,但她的反射弧極慢,就連本能的動作她也做得極慢,只見她緩緩低下頭,見是那陪她喝過一次酒的小包子,正睜大了一雙清澈明亮的貓眼,歪著頭充滿期待的看著她。 董倪煙皺眉,拿起自己沒吃完的東西,擺到小包子跟前,并不溫柔的輕聲說道:“給你吃?!?/br> 小包子眼睛立馬散發出異樣的光彩,它用頭親昵的蹭了蹭董倪煙修長的指尖,董倪煙像觸電般急忙縮手,居高臨下的盯著小包子,良久,才別扭的冒出一句:“誰說我喜歡?!?/br> 她站起身,打算回臥室換衣服,經過沙發的時候,看到了堆在架子上的報刊雜志,那是她離開前所沒有的。董倪煙垂下眼簾,漠然轉過頭繼續向臥室邁進。 ※※※※※※※※※※※※※※※※※※※※ 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