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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聽所見不一定是真,但是愛卻是真實的。 我卻不懂,我錯信,我錯怪。 現在…… 世界的規則要懲罰我,要我親手斬斷這個不被我珍惜的愛。 在失去莉蓮,失去肯尼斯之后,世界卻要我親手推開僅剩的伽一,讓他死于我手。 當蔣淮一劍刺傷伽一之后,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亞歷克斯拍著手掌,踱步走了進來。 “好玩?!彼麧M面笑意,狹長的黑色眼睛笑得彎了起來,他薄薄的嘴唇勾著愉悅的弧度?!翱吹侥銈冞@般狼狽的模樣,真的是太好玩了?!?/br> “老爺?!” 管家睜大雙眼,正要快步過去,但在看到亞歷克斯的眼神時,瞬間清醒。 他驚叫:“不!不是老爺??!你是亞歷克斯大少爺!” 亞歷克斯歪著頭看過去,如瀑布一般的長發隨著搖動,劃過他與肯尼斯一模一樣的臉龐。 “啊,是你這老東西啊?!彼难劬Σ[起,哺著殘酷的笑意,“這么多年,你這老奴才還沒死呢?!?/br> 亞歷克斯武藝高強,打殺了守在外頭的兩名護衛,踱著悠閑的步伐走了進來,雍容的黑色長袍上不見一絲血污。 此刻,他隨意地拉過一把椅子,翹起腿,笑容滿面地看著一地的血污。 自蔣淮的素西花發作之后便失去蹤跡的陳志武,踏著與身形全然不同的輕巧步伐跟在亞歷克斯的身后,他對著蔣淮一躬身,“淮少爺,您可安好?小的得主子召喚,只能趕回主子的身邊,無暇再為你搜羅珍貴的素西花。不知伽一先生到處找尋小人,是否是為了此花?” “果然是你!”伽一面露怒容。 他的手按在腹部,血不停地涌了出來,浸濕了整個手掌。 所幸蔣淮的力量并不大,再加上被素西花侵蝕,日漸無力,那傷口并不十分深,也沒有刺到要害。 “管家,”蔣淮單手執劍,他的臉色難看至極,蒼白如鬼。他的手指顫抖著,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劍,低聲喚管家,吩咐道:“拿藥箱過來,為伽一包扎?!?/br> 管家聞言:“少爺,此時我不敢退下!此人十分危險!我要保護您!” 管家衰老的面孔上,雙眼褪去了平日的和善與混沌,含著警惕的神色,他的身材仿若比往日挺直許多。 他腳下如風,身影像一道光,一眨眼便出現在了蔣淮的身旁。 “看來你這老家伙,還是寶刀未老??!” 亞歷克斯坐在那,手搭在膝頭,身子微微往前探,他面露嘲諷地說:“我不會對你的少爺做什么。倒是那邊那個,如若再不處理傷口,恐怕就要失血過多了?!?/br> “我不會對無辜無知的孩子下手,與你完全不同?!彼α诵?,然后偏頭望向蔣淮:“我親愛的侄子,就算長大了,在我心里也還是個孩子?!?/br> “去拿藥箱?!笔Y淮沒有理會亞歷克斯,他的睫毛顫栗著,像一只瀕死的黑蝴蝶,羽翼下藍色的雙眸幾乎要忍受不住眼淚的張良。 “管家,快去?!彼穆曇衾锢涞泻撊?。 亞歷克斯勾勒著笑意,抬起臉,溫柔地對蔣淮說:“說起來,肯尼斯還是我親手殺的呢。我就那樣看著我最愛的弟弟,他氣息微弱地落入河中,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讓水流帶走他體內骯臟的血液,看起來干凈極了?!?/br> “啊——,西亞倒不是我的人,不過他那個人很好誘惑,我隨便一說,他就愿意聽命于我。大概因為恨吧,他似乎對伽一先生愛恨交加,又相思入骨呢?!?/br> 蔣淮抬起站了血色的臉龐,張開蒼白的唇瓣,“我不想聽你說這無關之人?!彼氖帜缶o劍柄,指尖泛白,“我就想問你!為何要害我父母!” “為什么呀?” 亞歷克斯收回視線,手指輕輕地點了點嘴唇,“大概是因為亞歷克斯·克尼斯這個人,本就不該存在于這個大陸吧?!?/br> 在西陸,有一個傳說。 一旦誕下雙生子,就要去一保一。 如若不這樣做,家族將遭受惡魔的詛咒,全部的族人將散去金財、死于非命,不到滅族不罷休。 亞歷克斯撇過頭,沒有看蔣淮。 他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腦后,面容平靜地看著窗外。 纖長的指尖落在臉頰,彈動著,以一種輕松的姿態告訴蔣淮從前那些不為人知的可悲的故事。 “我的母親呢,也就是你的祖母,不忍心殺掉亞歷克斯跟肯尼斯的任何一個。所以他懇求你的祖父,讓我們兄弟倆用同一個身份長大,不會讓外人知曉肯尼斯家生下了不祥的雙生子?!?/br>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 ☆、第21章 亞歷克斯和肯尼斯是一個人。 西陸眾人,從未知曉過肯尼斯府的夫人曾經誕下過一對充滿不祥的雙生子。整個童年時期,他們都甚少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肯尼斯老爺,為兩位孩子請了多位德高望重的教師在家中教授各類課程技能。 但是盡管是在家中,他們也不被允許同時出現。在他們的房間里,有一條密道通往地底下的密室。 兄弟倆自己商量著,誰要出去玩耍,誰在密室中看書。 “在密室里的生活太壓抑太無趣?!眮啔v克斯笑著說:“為什么所有人都能夠生活在太陽之下,而我們卻不能。我憤恨,我不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