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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便抿住嘴唇,不再言語,等著管家去取。 管家應聲而去,迅速捧著煙盒回來。 醫師接過煙,滿滿的一盒卷好的煙草中隨便取了一根,再次碾開,撥動里面的煙絲,仔細分辨之后,又點燃了嗅了嗅。 他的鼻子跟點燃的煙草靠得很近,聞得非常認真。 “如何?” 蔣淮問道。 醫師晃了晃腦袋,“淮少爺,這盒云熙煙中并無素西花,吸食無害,不會成癮也不會中毒,與您房中的煙草并不相同?!?/br> 蔣淮輕笑出聲,輕柔地說:“我曉得了?!彼砷_剛剛一直攥緊的手掌,殘煙從他的掌心落了下來?!搬t師,接下來的事情,麻煩你交代給我的管家先生吧?!?/br> “現在我有絲疲乏了?!?/br> “管家,請送醫師先生和陳先生離開吧?!?/br> 【目前檢測到目標強烈情緒波動】 【親愛的蔣淮,你是否在此刻確認伽一先生的背叛,選擇……】 選項一:【是】 選項二:【否】 【提示:該選項,將導致嚴重懲罰】 突然,一切都靜止了,空氣變得寂靜,即將離開的人們都停下了動作。 蔣淮看著眼前出現的提示框,感覺自己的胸口,里面沉甸甸地發悶,然后一股難言的疼痛在膨脹著,似乎要撐破他的胸膛。 “什么懲罰” “反正,我本是孑然一身??夏崴?、莉蓮、伽一……我都會失去,我又有什么害怕的呢?” 【懲罰:親愛的蔣淮,請您親手殺死背叛者,而您本人將于3日內死亡】 “原來,我果真就已相信了你的背叛……”他輕聲說。 他曾經努力想要學會相信一個人。 但是他失敗了。 或許,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他不該懂愛,也不想懂恨,他似乎不應該知曉快樂,也不應該知曉悲傷。 在我的世界里,合該只有我一人。 所有人對我來說都是陌生的,都是多余的。 “離開……死亡……不就是我所追求的嗎?” 蔣淮低垂下雙眸,望著顫抖的指尖,突然笑了。 “得償所愿了啊……” 在一切又恢復正常后,他跟管家說:“不用麻煩醫師安排治療了,管家送他離開吧?!彼粗@訝的醫生和滿臉慌張想要規勸的管家,“我另有打算。你們走吧?!?/br> “不需要了?!彼p聲道。 在房間中僅剩下他獨自一人之后。 蔣淮安靜地坐在床上。 過了片刻,他側過身子,從地上撿起剛剛掉落的云熙煙,舉著煙,盯著看了許久。 蔣淮的手那么好看,白凈修長,指如蔥根,卻冰冷得如同剛剛死去。 他捏著那支昂貴的云熙煙,指尖泛白。 突然,他嘆了一口氣,將煙隨意扔到了一旁。 蔣淮兩只手交疊放在冰涼絲柔的被寢上,他就這樣靠在床頭。許久不曾變動姿勢,他揚著下巴,帶著冷淡的矜持,望著窗外,沉默不語。 他在等一個人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 ☆、第19章 肯尼斯給兒子置辦的宅子雖說與之前想比,并不算太大。 但是他連周邊的地都買了下來,并雇傭專人打理,種了各種枝繁葉茂的植物,看著便十分清幽。 因此臨近的地界竟無一處房子。 在啟程之前,伽一早已命人巡視了一番,將離得最近的一處大宅買了下來。說是最近,實際上即便騎著馬,也得小一會兒才能到達蔣淮的房子。 此時,伽一正呆在自己買的宅子里。 房子是傳統的東陸大宅院,合著院子,形成一個天圓地方的形態。房子紅頂綠墻,琉璃門窗,屋頂上還雕刻著鳥雀,十分典雅。院子里有花園假山,樓閣亭臺,倒也雅致。 只是伽一并未讓人打理過。 里面冷冷清清的,無一絲人氣,亭臺樓閣蒙著灰塵,掩去原本艷麗的色彩,小橋流水也任由它干涸著,花園中滿是枯草。 一眼望去,竟有些破敗的模樣。 伽一站在紅木雕花大桌前,指腹按壓在桌面上。他的綠瞳里滿是冷酷,他繃緊薄唇,盯著眼前跪著的人,“西亞——至今還未尋到?” 他的聲音嘶啞,如同一條吐出舌信的毒蛇。 那人俯下身子,“那日,西亞接到主人的命令,便與其他護衛交接了搜尋的事務,趕路前往首府復命匯報。但之后,他便失去了蹤跡,再無消息?!?/br> “我總覺得,這事透著蹊蹺?!辟ひ讳J利的眼神往外望去,那是西陸的方向,“我之前交代調查的事情,現在情況如何?” 手下道:“麓萬德的確是肯尼斯先生置下的產業,就為了有朝一日,如若他無法自保,此產業將保蔣淮先生一世衣食無憂。之前一直歸屬在東陸商人陳志文名下,主管陳志武是其弟弟。兩年前,陳志文患上重疾,之后便一直需要臥床休養,由陳志武全權打理麓萬德事務?!?/br> 他抬頭看著伽一陷入沉思的模樣,知曉他因與蔣淮爭執而心情不愉,便寬慰道:“這是肯尼斯先生最后的產業了,蔣淮先生愿意將麓萬德交由主人管理,可見他們父子二人是萬分信賴您,也不負主人對蔣淮先生的深情了?!?/br> 伽一聞言,沉聲道:“肯尼斯先生信任我不假,但是蔣淮卻從未真正相信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