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233 章
“側妃節哀,微臣也知此事十分殘忍,但事實就是事實,微臣不敢蒙騙?!?/br> 事實就是事實…… 晏明云忍不住痛哭了起來。 事實就是,她從今以后再也不可能擁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在這王府里頭,真的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老天為什么這么狠! 她心間滿是怨恨,怨恨這世間所有的人,然而偏又不能痛罵出來,因為一旦吵嚷,府中怕是會人盡皆知,她已經不能生育。 那她還有什么價值? 府醫也是看在與她舅舅的jiāo情上,盡早告知了她實情,而對外 ,一直還替她隱瞞著,也實在算是仁義了,此時見她痛哭,也是愛莫能助,只好悄悄退了出去。 丫鬟雨燕也是心疼,但又無法,只好陪著她一同落淚,一邊于事無補的勸道,“主子不要太傷心,否則更加傷身啊……” …… 不知過了多久,晏明云直覺自己淚都已經流盡,雙眼無神的滯在那里。 許久,才問了一句,“雨燕,你說我是不是錯了,當初若是不來王府,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雨燕其實想說是,但念在她已經這么可憐,實在不忍再戳她刀子,想了又想,只勸道,“這些事怪不得您,是她們太狠了,連一個未出生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也害了您啊……” 晏明云聞言,擦了擦淚,點頭道,“是,我不能再這么軟弱下去了……” 雨燕聞言一怔,只以為她已經想開,正要欣慰間,卻聽她咬牙又道,“她們把我bi上絕路,也休想好過!” ~~ 涼州。 遠離京城的勾心斗角,這邊城的日子,竟然比拂清想象中要舒服的多。 白日里能眼看著蕭鈞在面前晃,她夜里也終于不再做噩夢了,一覺睡到天亮不是難事。待醒來之后,去看阿冬,看著他養馬,或是親自教他幾下拳腳,姐弟二人骨血中流淌著天生的親切,缺失了十余年的親情,在一天天的相處中,迅速修建起來。 而因著她的“侍衛”打扮,行動也前所未有的自由了,她甚至可以隨著蕭鈞去到沙場,親眼看他練兵,眼看兵士們動作迅猛,呼聲震天,她也忍不住熱血沸騰。 如此一日日過去,眼看著,就入了冬。 十一月中,涼州又下了一場雪。 今次與前次不同,一早起來,天氣就yin沉著,足足醞釀了一整日,到了傍晚,雪花才終于落了下來。 蕭鈞與眾將議完了軍中之事,一踏出書房,便見漫天雪花飛舞。 他驚訝了一瞬,而后,腦中卻浮現出去年京城的那個雪夜。 ——那時拂清以側妃之名嫁入寧王府,但對他心存抵觸,他硬拉著她去花園散步,卻意外地遇見下雪。 他鼓足了勇氣,試著頭一次向她坦白心跡,可她匆匆躲避,跑了。 現在想來,那時她不接受自己,實在可以理解,畢竟中間隔了那么多的事,哪里像現如今,一切隔閡在bào發之后又消融,他與她,終于可以心意相通了。 思及此,他心間一片溫暖,就連撲在面上的雪花,也不覺得冰涼了。 雪花越飄越大,安澤急忙去尋來了傘,要為他撐上,他卻揮手拒了,只問,“她在哪兒?” 日日跟在他身邊,此時不用再問,安澤也能明白這個“她”指的是誰,遂忙答說,“清侍衛該是去衛將軍院里了,今日衛將軍去了營中,清侍衛一直在教小公子寫字呢?!?/br> “清侍衛”是拂清現如今的化名,而既然提到了衛離,那這“小公子”自然指的是阿冬了,蕭鈞心間有了數,只道了一聲,“本王去看看?!?/br> 再未叫安澤跟著,徑直抬步,往衛離父子的住處去了。 同在府中,路并沒有多遠,他頂著越來越密的雪花,很快就到了地方。 然而還未來得及進屋,隔窗看見內里景象,他卻忍不住頓住了腳步。 窗邊一盞燈燭,暖意融融的燈光之下,拂清正在教阿冬寫字,不錯眼的盯著少年的落筆,又時不時提點幾句,神色極為專注,目中卻是那般柔和。 將這一幕看在眼中,蕭鈞心間忽然起了個念頭。 對待弟弟都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