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220 章
自己是如何回到山上的。 畢竟上山還需花費時間,她午后離開市集,待走回山頂院中,已是下午。 頭頂那秋天的日頭,已經開始西斜。 師父在房中閉門讀經,她不敢打擾,將采買回的東西擱好,又去洗漱一番,沒過多久,就要煮晚飯了。 雖然中午也沒吃,但她此時并沒什么胃口,簡單煮了些粥,準備了些小菜,先送去師父房中,再自己隨意吃了兩口,而后,也回了房。 時間還早,可心里裝著事,經書也讀不下,她只好又從房中出來,鬼使神差的,去書房找了一張破舊的輿圖,拿回房中查看。 這輿圖是師父早年收藏的,因著年代久遠,上頭的字跡都已經不怎么清晰,昏黃的油燈底下,她仔細辨認著,終于找到了涼州所在。 原來那里竟是那么遠。 而且涼州之外,戈壁大漠又連著雪山,而雪山之外,便是那匈戎蠻族的領地了。 此時單看輿圖,她也能知曉,那里地勢復雜且荒涼,加之此時已經深秋,邊關冷的又早,沒準早已是大雪茫茫了。 如此一來,他……他果真可以平安突出重圍嗎? 雖然宣和帝派了援兵,可戰場之上,分秒必爭,稍有耽誤,那后果可是不堪設想。 思及這些,拂清心間頓時又沉了下來。 此前曾困擾她許久的那些內疚感,一下重又堆了上來。 油燈漸漸暗了,她放下已經看不清的輿圖,凝眉躺在床上。 她又忍不住想要埋怨他。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 如若他當初接下他父皇的安排,哪里會如今日這般身處險境的情景? 為了她這樣一個無情的人,值得嗎? 她心間又怒又氣,恨不得立刻當面去質問他。 然而漆黑的夜色中,唯有山間蕭瑟的秋風發出呼呼聲響,并無人可以回答她。 …… 如此沉重思想了半夜,拂清才終于勉強睡著。 卻哪知卻不料夢中竟也是慘烈的一片。 ——她似乎正置身邊關,天色暗沉,烈風呼嘯,飛沙走石,叫人睜不開眼。她迷茫又心焦的尋覓著什么,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光亮,于是急忙飛奔了過去,待走近才發現,那是一片才打過仗的戰場,遍地火光與死尸。 她心間一緊,更加焦急起來,然而沒走幾步,卻一下見到了想找的那個人。 蕭鈞滿身是血,身中數箭,仰躺在地上,一雙眸子直直望著天,雙唇煽動,不知在說些什么…… 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心間驟痛,隨后轟然一下,就這般醒了過來。 心在胸膛里急跳,甚至跳到她連呼吸都發痛起來。 她一下坐起,擦去額頭冷汗,半晌,才明白自己是在做夢。 而窗外,夜色還未褪去。 時間應該還早,她卻再也無法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終于漸漸浮上了晨色,而她也在心間打好了主意。 不遠處師父房中,已經隱約傳來起床的動靜,她在心間最后想了一遍說辭,起身走了過去。 這個時辰,師父忘塵已經洗漱完畢,穿好了衣裳,此時正要去山前練劍,忽聽見敲門聲,便允了聲進,而后,就見她邁入房中。 然而她未曾開口,先跪了下來。 師父稍顯意外,不由得問道,“這是怎么了?” 拂清垂首道,“師父,弟子昨日下山,聽見鄉民議論,說而今匈戎進犯邊關,而我曾與師父提及的那個人親自帥兵出征,卻不慎被困,情況十分兇險……” 話才到此,卻見師父微微一怔,似乎有些驚訝,須臾,方開口問道,“如此說來,你這是打算要去找他?” 拂清點了點頭,道,“請師父原諒,這么長時間以來,弟子始終拗不過心間負疚,而今,只能懇請師父給弟子一次機會?!?/br> 師父聞言,只是嘆道,“你可曾想過,你與他根本不是同路之人?” 拂清依然點頭道,“想過,也正因為知道這一點,弟子當初才會執意離開京城??傻茏訌奈戳系?,心間歉疚卻會愈發沉重,事到如今,或許唯有前去助他一臂之力,才能撫平心結,以求日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