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119 章
現如今的宣和帝并非儲君,因當時的太子中途崩逝,皇位才臨到了他的頭上。 但此后坊間卻一直有傳言,說當年太子之死,正是出自宣和帝的手筆…… 毫無疑問,這樣的謠言乃皇室最大的忌諱,今日拂清膽敢在蕭鈞面前提及,不過仗著與他的jiāo情,若真要追究,定然逃不脫大逆不道的罪名。 可蕭鈞當然不會追究,只是聞此言,面色也稍顯不霽起來,沉聲道,“你也說這是傳言,沒有根據之事,不該拿來言談?!?/br> 一雙俊眉微微皺起,威儀顯露無疑。 拂清稍頓,也知是犯了他的忌諱,只好轉而問道,“那若有朝一日,殿下登極,也會不管黑白,如此放縱蕭怡容嗎?她如此行徑,你可能容忍?” 他仍是不露喜怒,以教訓的口吻道,“未發生之事,不可妄言?!?/br> 拂清一愣,終于耐心耗盡,翻了個白眼,還嗤笑一下,道,“殿下也太過謹慎了,這里又沒有外人,難不成我會去御前告你的狀?” 這話一出,蕭鈞卻很是一怔。 她說,“這里又沒有外人……” 所以她并不覺得自己與他是外人了? 咳咳,這可真是難得??! 不管她有意無意,他終于或多或少的進了一步了! 心間雖有些竊喜,但聽見她方才語聲中的嗤笑之意,蕭鈞也并不想被她誤解,遂斂正神色道,“我并不是信不過你,只是此事關系重大?!?/br> 余下的話他沒有說,不過拂清也已經想到了。 ——若論子承父業,皇家當然不同于別處,他若為帝,必須得等宣和帝駕崩才成。無論如何,那也是他的父皇,而且看起來,還算比較疼愛他的,所以他不愿回答,也在情理之中。 思及此,她頓了頓,緩和道,“我只是在問一個假設的問題,世間事總不會因為我的問題而改變的,王爺問我的問題,我向來知無不言,相比之下,王爺難道不是過于小心了嗎?” 這話一出,蕭鈞終于明白了過來。 她要的是jiāo心,可他因為避諱不愿多說,顯然大有拿她當外人之嫌,也怪道她會生氣了。 他于是咳了咳,答道,“如若有朝一日是我,我只希望自己能盡力完善,不去犯前人遺留的錯誤。倘若為君者能時時謹記民貴君輕,那天下間應該會少許多苦難?!?/br> 話音落下,拂清稍頓,而后緩緩點了點頭,不無認真的道,“若有朝一日,殿下當真能登頂,還望你能如方才話中所言?!?/br> 她其實曉得他與眾不同,雖身居高位,卻難得懷有善心,所以不管將來她身在何處,只希望他能愿望成真吧。 蕭鈞笑了笑,未再多言,倒是拂清看在眼里,竟不由得想遠了。 有朝一日,阿娘的大仇得報,她必定要離開京城的,但到那時,他會如何? 而她自己的心境還會如從前一樣嗎? ~~ 啟明殿。 身為一國之君,時間實在金貴,見完通政使與都御史后,宣和帝又見了其他四位大臣,接連發了五道圣旨,這才有空與蕭怡容說話。 一下等了近半個時辰,這若換作平常,蕭怡容定要大發雷霆,奈何今日面對的是皇兄,她只得收斂脾氣,主動問道,“皇兄召臣妹前來,可是為了那混賬?” 不必說,這“混賬”指的自然是常乾無疑,一想到那日當著那么多人,常乾居然如此令她沒臉,蕭怡容恨不得手撕了他!此時叫他個混賬,都是輕的了。 不過身為娘家人,宣和帝自然是站在她這一邊的,聞言也沒多說,頷首道,“不錯,眼看已經一個多月了,又臨近年關,這事兒總得解決一下,免得留到除夕,愈發引人口舌。朕今日叫你來,正是想聽聽你的意思,你想怎么處置?” 只聽蕭怡容冷哼一聲,道,“還要怎么處置,臣妹自然是要休了他!” 其實宣和帝原本打算小事化了,聞此言,忍不住勸道,“公主休夫,乃是大事,上報宗正修改玉碟,還要召告天下,少不得又要引起民間議論。那婢女你也已經砍了,事情也過去一陣了,你怎么還這么大的氣?依朕看,不若今次就先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