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段閱讀_第 20 章
,余光里瞧見,殿中除過隨侍的宮人,二弟蕭瑀居然也立在一旁,他稍稍頓了頓,給飯桌前的父皇行禮,“兒臣給父皇請安?!?/br> 宣和帝微微頜了頜首,他便立起去了一旁,直覺與蕭瑀并肩等著,兩兄弟互視一眼,算是打了招呼,都不敢多言。 帝王用膳,規矩極重,此時除過宣和帝用膳所發出的輕微聲響,暖閣里安靜的可聞針落,半柱香的功夫過后,御膳終于結束,宮人們將碗盤一一撤走,蕭鈞重又來到父皇面前,垂首道,“不知父皇找兒臣所為何事?” 宣和帝嗯了一聲,“聽聞昨夜你去了晏楚府上,是怎么回事?” 這消息倒是走得快,天才剛亮,就已經傳到宮里來了。 他不動聲色的jiāo代道,“兒臣昨夜外出京郊,偶然遇見寒雨堂的行蹤,便下令追趕,豈料那刺客一路入城,并沒入了晏府附近,為了避免晏相遭遇不測,便入了晏府查看?!?/br> “那可找著了?”宣和帝問道。 他搖了搖頭,“晏府一切安好,兒臣最終只查探到,刺客消失在城西錦山一帶,但可以肯定的是,寒雨堂已經入了京城?!?/br> 宣和帝聞言凝起了眉,道,“這個寒雨堂朕已經聽說了,此前浙閩一帶屢有官員死于非命,皆是出自其手,如此目無綱紀,實在囂張,這陣子你不必出征,便負責此事吧,一定盡管鏟除這個du瘤,還朝廷安定?!?/br> 蕭鈞便應了聲是,又諫言道,“寒雨堂固然可恨,但須知這不過只是個殺手組織,買兇者卻另有其人,兒臣以為,眼下除過掃除寒雨堂,更要緊的,應該找出幕后黑手才是?!?/br> 宣和帝頜首,“這是自然,一并jiāo于你去辦便是,朕稍后會下詔,令三司聽命與你?!?/br> 蕭鈞便應下謝了恩。 一旁,蕭瑀眼見父皇jiāo代完畢,心間暗暗一動,忙趁機問蕭鈞道,“長兄昨夜怎么會去了京郊?” 蕭鈞早已想好,斷不能把衛離給jiāo代出來,遂道,“前陣子聽說京郊大營兵器有所缺漏,我原是打算去查看一下兵器庫是否穩妥?!?/br> 蕭瑀笑道,“長兄為國事cāo勞,實在辛苦了,昨日母后還說,眼看天氣轉涼,不知長兄府上可有準備過冬物資,頗為cāo心,若是長兄哪日有空閑了,可去母后那里坐坐?!?/br> 蕭鈞目色微微一暗,一旁的宣和帝卻發話道,“說的是,你已經許久未去拜見皇后了吧,趁今日進宮,過去坐坐吧?!?/br> 這話一出,蕭鈞縱使不愿,也不能拒絕了,只好遵了聲是。 在外人看來,皇后是他的養母,對他有養育之恩,但他建府出宮后,卻甚少回宮探望,實在有些忘恩負義之嫌。 xing情寡冷是他的短板,他也因此而屢遭人詬病,他不是不曉得。 卻并不想去改善。 畢竟那根自幼年就橫在心間的刺,一直在那里。 他三歲開蒙,文武兼修,到了六歲,武藝已經很是精進。 那一日,他練武時連中靶心,當場迎來師父盛贊,他心里美滋滋的,一下課便急匆匆的趕回宮中,yu告訴母后這個喜訊。 誰料皇后已經先一步得到了消息,他還未邁進殿中,已經聽見宮人向皇后匯報練武場上的見聞。 誰料皇后不喜反怒,罵道,“我的瑀兒身子這么弱,那賤人生的賤種竟這么會長!才六歲,就已經拉得了滿弓了?” 宮人安慰道,“娘娘不必著急,大皇子再厲害,以他生母的身份,將來也是不可能繼任大統的,您無需生氣,他武藝精進,將來正好為二皇子賣命不是?” …… 他自出生時便被抱到皇后身邊,從沒見過生母,因此盡管知曉自己并非皇后親生,卻一直將皇后奉為母親。 因著父皇在,皇后對他不算很差卻也算不上親近,他從未嘗過親生母親給予的濃烈母愛,卻打從心里感激皇后的養育之恩。 可那一刻,那些感激一下破碎,dàng然無存。 他雖只有六歲,卻懂得“賤種”與“賣命”的意思。 原來他一直當做母親的人,從來沒有把他當成孩子。 可能,跟逗趣兒的魚鳥,拉車的牛馬,都沒甚區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