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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霰”忽然捕捉到一陣從一樓傳來步伐聽起來有些驚慌失措的腳步聲音。他一把就攔下了正要下樓的沈宇,而沈宇則是不甚明白地疑惑看向他。 “有人?!苯甭犚娮约哼@樣言簡意賅地對沈宇說道——說出來的字數果然是要比平時少了許多。 沒有等江霰在做出進一步解釋時,沈宇也很快就聽到了那陣已經蔓延到樓梯上的腳步聲音,按照正常本應減緩下來的頻率卻失常地變得更快。 不用仔細分辨便知道來者不善,于是沈宇便肯定了“江霰”剛才的說法,驚道:“真的有人在向我們跑過來!” 而這邊“江霰”思索只是片刻,然后他朝著沈宇比劃出一個手勢,示意他藏好之后便也打算直接下樓,也向著來人的方向趕去——可能是因為在這次任務中沒有受到任何限制的原因,對自己身手還算自信的“江霰”不管前方是敵是友,就敢直接大膽地迎上去,一探究竟。 沒費多長時間,“江霰”便與急匆匆上樓的人撲了一個滿懷。江霰也通過自己的眼睛看見,與他迎頭趕上的居然是任務中的那個NPC——華菁! 江霰也不知道在完成這次任務許久之后,他為什么還能一下就想起這個在任務中表現得平平無奇的普通女孩——華菁的身材和才藝都不算突出,嚴格點來看的話她整個人就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放在街邊可能屬于一抓一大把的類型。 不過華菁的長相還是要比路人強出去許多的,屬于那種小家碧玉的類型。尤其現在她那張清純干凈的臉上更是布滿了干涸或是未干涸的水痕,而那雙仿佛水晶一樣的盈盈美目此刻也充滿了恐懼,在江霰看起來,簡直是可憐楚楚至極。 從這個激發雄性荷爾蒙的可憐尤物身上正散發著一股nongnong的,讓男人都會不由自主就想去保護她的強烈欲望。 但很可惜華菁遇到的是“江霰”——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的江霰,他們都不會為眼前這幅場景所動。 所以,華菁只好看起來更加可憐地抓住江霰的衣袖(她試圖抓住江霰的胳膊但是被他躲過去了),語氣聽起來既無助又驚恐地說道:“白雪,她……她發瘋了!” 江霰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內心的波動,然后他又聽見華菁像是受驚的小動物一樣,一邊拽著江霰往樓上跑一邊哭泣講道:“剛才白雪當著我的面,殺掉了我的母親……所以,人肯定都是她殺的,沒想到我們之間居然藏著這樣一個惡魔!” 不得不說,華菁的哭泣非常具有感染力,哪怕寡情如江霰都會有些被她的淚水所觸動。如果她要是能順利出道的話,以后肯定能夠在演藝圈大展宏圖。 其實江霰至今也沒想清楚“原罪”這個任務是怎么回事,反正等他蘇醒過來之后就已經身處生存空間了,因此,就算是來自于未來的他,也并不知道這個任務中真正的兇手是誰。 而這邊華菁發現自己并拽不動“江霰”之后,她先是停下了哭聲,又問道:“江莧,你……你怎么不和我一起跑???”她的語氣開始變得焦急,就像是真的在擔心白雪會沖過來一樣:“等下白雪就要跑到這里了!她手里還拿著斧頭呢!” 但是這番說辭明顯沒有嚇住“江霰”,他只是將白雪拽著自己衣袖的手指掰開,不知道為什么整個人忽然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一樣,熔巖在他的心底劇烈翻滾。然后,江霰聽見自己語氣卻是非常冰冷地對她說道。 “你先上去?!?/br> 可能是昨晚司禹楓與章劍的死亡對他觸及太大,很明顯,現在的“江霰”必須要用從那個真兇體內流出來的新鮮guntang的熱血,才能夠澆熄他此刻內心突然狂躁起來的情緒。 但是讓江霰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華菁在聽明白“江霰”的決定之后,她的眼里先是有驚訝、不可置信等復雜情緒閃過,不過很快,身為老好人的她,臉上也立馬露出了毅然決然的表情。 “不……江莧,我不能讓你自己面對這種事情!而且‘人多力量大’,我的母親都已經被她殺死了……所以,我要陪著你一起去見白雪!” “江霰”聽到這番類似宣言的話語并未感到多大觸動,反正對付白雪——哪怕是已經發瘋殺掉很多選手的女人——他自己一個人,也就足夠了。除非白雪還有著什么沒有展示出來的超能力,江霰獨自對付她可能會感到吃力。 但是別開玩笑了,這個世界很明顯并不是一個擁有異能的世界。 所以“江霰”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感謝華菁陪伴的意思,其實他心底還有些害怕華菁會礙自己的事,他只是沒有任何情感起伏地答道:“隨你?!?/br> 然而就在“江霰”與華菁剛要趕下樓時,沈宇不知剛才怎么聽見了這兩人之間的對話。他也急匆匆地從二樓跑了下來,神色有些焦急地對“江霰”說道。 “江霰!盈盈現在還在一樓!”說完之后,沈宇向樓下沖刺的速度不由變得更快了一些。 等三人全部都來到一樓的樓梯但還是站在上面并未走下來的時候,映入他們眼簾的果然是一副令人感到極為震驚,甚至都無法用具體語言去形容的血腥場景。 只見正對著樓梯的過道上都充滿了人類的鮮血以及碎rou,單看出血量都知道不可能只有一個人。而且,不遠處的客廳中還散落著在這段時間死去,很明顯還沒有得到處理的選手或者工作人員的遺體——如果那種差不多碎成rou沫與骨頭渣狀態的東西,還能被成為遺體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