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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哈扎爾一聯想到昨晚莫赤想自己匯報的情況,他從腹內深深吐出一口氣,最終還是伸出拳頭,扣響了那扇氣勢恢弘的朱紅色鐵門。 就在哈扎爾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等待院里有人過來開門的時候,他沒想到從他身后忽然傳來一道聽起來有些威嚴的洪亮笑聲。 “哈扎爾,你大早上的站在我家門口做什么呢?” 當地土話的字數很多,所以本地居民說話時候的語速聽起來都會像是鼓點一樣快。在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哈扎爾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就像是隨著這人口中的字,一個挨著一個不停地往外劇烈蹦跳一般。 但是哈扎爾的反應速度還是非常迅速,他聽到這人友好客氣地與自己“招呼”——起碼表面如此,但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實際上并不是這樣——他也立馬回過身去,也和自己的村長打招呼,說道。 “就是過來和您說一聲,上次的‘羊’丟了,我很對不起……這件事都怪莫赤那個討厭的孩子?!?/br> 村長敷衍地擺擺手,表示讓哈扎爾不必在意。 然而哈扎爾卻忽然對著村長諂媚說道:“但是這次的‘羊’——更準確地說,是一群‘羊’——莫赤昨晚去看了,他們絕對要比上一次的更加‘肥美’……”他又忽然將自己的右手伸平展開,比劃了一個向下切去的動作。 “可是……你也說了,這次并不是‘獨羊’?!贝彘L那張同樣被曬得黢黑并且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此時露出了一個包含著擔心的疑惑神情:“我們怎么下手?下手的話不是更容易被發現嗎?” 但是村長抬眼就看到哈扎爾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的的心里不知為什么,居然也開始對這些“肥羊”蠢蠢欲動。 然后下一秒,村長果然就聽到哈扎爾對他詳細闡述了自己的辦法。 “我上次在鎮上買了一點‘好東西’,一些白色沒有味道的粉末——不是那些我們平時吸的那種,而是能讓人慢慢昏厥過去的好玩意?!?/br> 說到這里,哈扎爾忽然咧著嘴露出一個大笑,但最先引起注意的是他那口不知多久沒刷已經布滿污漬的黃牙,因為它們在溫暖的陽光底下看起來尤為骯臟。 哈扎爾回想起自己昨晚給他們下的料,又說道:“我們只是讓這群‘羊兒’們做個好夢,讓他們老實把身上的‘毛’給我們……” “并且,只要他們乖乖配合,那么除了‘羊毛’以外,這次我們就絕對不會再要他們的性命……” 不知道身為前任職業殺手的江霰與姜珂,聽到哈扎爾與村長之間的對話會作出何種感想——當“獵人”或者是“獵物”的體會應該是完全不同的吧。 所以此時將畫面轉向那些已經被人當成“肥羊”,但現在還是處于睡眠狀態的玩家們。 江霰他們昨晚在吃完哈扎爾做的飯菜之后,著實是睡了一夜無夢的好覺。 若不是江霰與姜珂曾被“Predator”培養過麻藥的耐藥性,恐怕日上三竿,甚至是他們都已經身首異處了,玩家們還一直都是處于昏昏沉沉的睡眠狀態。 江霰一醒過來的反應,就是非常警覺地環顧他現在所處的四周環境——因為在他蘇醒過來的一瞬,江霰就意識到玩家們昨晚吃下去的食物恐怕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還好玩家們此時仍是在哈扎爾的那間屋子里面,詹姆士、艾里克與夏爾躺在一起睡得正香,江霰的目光又快速地向著另外一張床上看去——還有姜珂。 就在江霰與她那雙含煙水眸對上的那一刻,江霰發現自己心里就像是有一塊大石忽然落下。原來就算他再怎么否認,其實他的心里也都還是在乎曾經解救過自己的姜珂的。 姜珂在清醒過來之后,也與江霰一樣立馬就意識到昨晚肯定是哈扎爾——也有可能包括那個陰沉的孩子莫赤——他們一家搞的鬼。 雖然姜珂并不知道江霰昨晚發現的那份資料,但是已經歷練過無數次任務的她,對于如何完成這種“解決人物愿望”的任務還算是頗有心得。 于是兩人就這樣坐在不同的床上,一開始只是相顧無言地對視著,然后下一秒,江霰就聽姜珂冰冷開口,對他說道:“我已經找到解決任務的辦法了?!?/br> 江霰并不清楚姜珂所說的解決辦法是什么,而且他還在心中懷疑姜珂昨晚是不是也看到了那些藏在內存卡中的資料。結果,他很快聽她用一種更為冰冷的語氣說道。 “想要完成‘魏國平的愿望’其實很簡單?!苯孢@時緩慢起身下床,逆著窗外刺眼的太陽光線,她被光暈模糊的輪廓看起來就像是西方神話中的正義女神,左手提秤右手持劍的朱斯提提亞一般。 “很明顯——魏國平已經被人害死了,對嗎?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姜珂的語氣仍是不見任何起伏,她步伐輕盈地向江霰的位置走了過來,然后又用余光掃視了其余三個還未蘇醒的玩家一眼。 “對于這種冤死之人的愿望,我們只要滿足其中一個——替他殺掉那個害死他的人,也就是幫助魏國平復仇——這樣,我們的任務不就算是完成了嗎?” 而且現在看來,害死魏國平的真兇是誰已經顯而易見。 畢竟魏國平是在進入這個村莊之后才無緣無故失蹤,并且昨天玩家們也對哈扎爾進行了謊言測試——這些結果目前也都是指向哈扎爾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