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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霰最后還是忍不住伸了出手, 然后又用力地按住自己的太陽xue, 試圖緩解一下這種來自神經方面的疼痛。江霰不由在心想, 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的后遺癥吧…… 江霰隱約記得自己昨天在從任務中回歸之后, 好像在明景公寓樓下跟蹤了一個妖嬈的女人。他跟著她在生存者之城中漫無目的地亂逛了很久,然后又尾隨著她來到了一間地下酒吧。不過在之后江霰頭腦中的記憶就有些混亂,他有點記不太清了。 他現在腦海中只是隱約有個那里非常吵鬧的印象,而且, 他后來好像還在那里喝到了一種味道有些甜甜的雞尾酒? 但是在他喝酒之后的記憶怎么會想不起來了呢?江霰不由開始懷疑,自己喝的那些酒里可能被酒保偷偷加了點“料”……因為那種嘗起來就會讓人感到幸福的味道,好像至今還殘留在江霰的嘴角。 這是一股讓人嘗過之后就會忍不住想要上癮的邪惡味道。 但又有些奇怪的是,江霰感覺自己嘴角殘留的甜味兒還不僅僅只包括那種酒,這其中好像還夾雜著一點別的什么味道…… 經過“暴力按摩”太陽xue以后,江霰的頭疼癥狀好像緩解了不少,就在他剛坐起身睜開眼,想要起床的時候,手下卻傳來一種陌生的床單柔軟觸感——并不是他平時住所的那種面料。 江霰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仿佛身處于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這個認知也一下就讓江霰從混沌之中猛地清醒了過來。 江霰趕緊觀察起自己的四周。難道,他昨晚并沒有回到神佑騎士團?那他是在哪里過夜的? 當他看見附近那些既陌生又有點熟悉的家具擺設,猜測出來這里應該是一家旅館。再次仔細回想以后,江霰忽然發現,這里就是他剛進入生存空間后來過的那間“Traveler Hotel”。 他昨晚不是去了那家“Enfer”地下酒吧嗎?怎么一覺醒來之后卻躺在這里了? 周圍有些冰冷的空氣再次向江霰襲來,而他身旁的床單上面仿佛還遺留著人體溫度似的。 江霰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邊彷佛缺了點什么,心臟的某處位置也是有些空落落的。這種感覺無法用言語準確表達清楚,就像是他之前好不容易得到,不過現在卻又在突然之間失去了什么一樣…… ——總覺得像是有一個人曾經趴在他的耳邊,不斷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那種干凈澄澈的嗓音就如同這世間最為勾人的存在。 這個有些大膽情色的想法忽然在江霰的腦海中閃現,他也立刻就被自己的想法驚出一身冷汗。然而一旦回憶起當時那種曖昧至極的氛圍以后,醉酒后的記憶卻也猶如潮水一般,瞬間全部涌入到江霰的腦海當中。 哪怕他回想到的只是一些不太連續的片段式記憶,但也足夠讓他很快地拼接起來,然后江霰隱約就想起了自己昨晚在喝醉之后,應該遇到了一個熟人吧? 而且,那人……好像還是司禹楓? 這段極有可能就是事實的片段回憶,一旦出現在江霰的腦海之中就再也揮之不去。他的頭腦也立刻被自己這個認知驚得全然清醒了過來。 江霰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空落感從何而來,而他在又剛才失去了什么。 仿佛連昨夜的宿醉都不再難受了似的,江霰急急忙忙就穿好了那摞放在床頭疊好的衣褲。不過等他焦急來到到門前,剛要打開門沖出去時,那道門卻忽然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吱——” 有些老舊的鐵門因為缺少潤滑油而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然后,江霰就看到一身冰冷鎧甲的姜珂,帶著一臉霜寒從外面的走廊上向他走了過來。 姜珂在一進屋之后,就注意到江霰此時面色不自然的緋紅,他的鼻間氣息也有些不穩,而且再仔細一些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的額頭上面因為焦急也有不少汗珠泌出。 但她卻沒有提及這些異常,就像是沒看見一樣,“你簡單收拾一下,一會和我回到神佑騎士團?!?/br> 毫無起伏的語調并不會讓同處于一個狹小空間的他們感到尷尬,姜珂也沒有和他多說什么廢話,而是直接遞過來了一套銀色的鎧甲讓江霰換上。 江霰剛才火急火燎的心情也被破門而入的姜珂全部打亂,仿佛是有一盆冰水沖著他當頭澆下,江霰的頭腦立刻冷靜了下來。 不過江霰并沒有打算詢問姜珂是如何知曉他在這里的,還有,之前他的房間里面是不是存在著另外一個人…… 最終他只是沉默不語地伸出手,任由自己額上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滑下,無言地接過了那套有些沉重的鎧甲,又目送著姜珂離開這個房間。 等江霰穿戴好鎧甲,離開那個仍未完全“解密”的房間之后,姜珂早就已經站在“Traveler Hotel”的大廳中等待著他了。 這家小旅館賺來的錢也不知道都被用到哪里去了,江霰還記得當初那10金幣一晚的不菲房費,但他現在走著,腳下的木板卻仍時時不時就傳來幾聲“咔噠咔噠”的噪音聲響。 然后,他發現站在吧臺里面的還是那個患有唐氏綜合癥的白人小胖子??赡莻€小胖子卻好像是很懼怕姜珂似的。 他老老實實地站在吧臺里面,不敢亂動,目光之中也總有一股閃躲意味,看起來像是想要找個地方藏起來,但又受身形困擾一直未能成功。不過那個小胖子還是不敢看向姜珂所站的方位,就連穿著同款銀色鎧甲的江霰,他都不敢一直盯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