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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章劍聽到之后,臉上卻也露出了同樣擔心的表情。只聽他奇怪地反問司禹楓道:“那你沒事嗎?我害怕,你也會……” “不會的?!边€沒等他說完,司禹楓便直接開口打斷了章劍,他搖頭否定道:“我現在籍籍無名,這些實習騎士怎么會認識我?反倒是你,你剛脫離出來,還是先去別的地方吧……如果你和之前的同事遇見,要是起了沖突就不太好了?!?/br> 最終,司禹楓還是說服了章劍。但是章劍在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一步三回首,他那長相瀟灑的眉目之間看起來是滿滿的擔憂。 也不知道他在替司禹楓擔心著什么。 司禹楓在章劍走后,便自己只身一人開始搜索神佑騎士團大本營附近的街道小巷,不知不覺間,他也就慢慢靠近了那座氣勢恢宏的白色巨大城堡。 即使是凌晨深夜的晚上,神佑騎士團在城中的大本營從外面看起來依舊是耀眼璀璨,雖不至于整棟城堡燈火通明,但城堡外圍還是有許多的直射燈光,就像是閃爍在黑暗之中的寶石一般。 此刻它光芒萬丈的模樣,果然也不負神佑騎士團的在城中的崇高地位所在。 司禹楓知道,就算是在晚上,神佑騎士團的外圍也會有很多的實習騎士輪值把守,而且也有許多來回游蕩巡視的騎士隊伍。 所以,他在搜尋過這附近的巷子并且一無所獲之后,也沒有太靠近那座耀眼奪目的巨大存在,只是在它的周圍簡單環視了一圈,以免自己會錯過某些黑暗角落。 就在司禹楓檢查過著周圍的所有邊邊角角之后,當他想要離開這里去找在海外不遠處等著他的章劍的那一刻,他的余光卻忽然掃過一隊步履匆匆,像是要離開騎士團大本營的騎士小隊上面。 這些人也是全身都穿著亮銀色的鎧甲,但是從他們走過來的方向推測,這些人應該并不屬于今晚的巡視隊伍。 這么晚了,難道是城中有什么事情發生?可是他和章劍剛剛走過來的時候,整座生存者之城都是處于一片無聲的寂靜,看起來并不像是有任何事情發生過的樣子。 那這些騎士又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騎士團的外圍呢?而且從他們的步速看起來,好像很是匆忙的樣子。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接連涌上司禹楓的心頭。他是熟悉一些騎士團的規章制度的,所以對于晚上看到這些忽然出現不屬于值夜的騎士,心中推斷——既然不是城內,那么就一定是城外有事情發生。 既是出于疑惑也是出于好奇,司禹楓趕緊找了一處黑暗的角落藏了起來,躲在一邊想要悄悄觀察那些步履匆忙的騎士們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事情去。 從城堡中出來的騎士小隊,人數不多只有四五個人的樣子,雖然他們都帶著頭盔,看不見具體模樣,但是從為首那人拿著的佩劍還有走路姿勢,也能窺出這是司禹楓和江霰之前見過的那位——同時也是騎士團長身邊心腹,名叫詹姆士的那位圣騎士。 詹姆士一向是陪在騎士團長身邊的,現在已經這么晚了,他突然從城堡中出來還帶了幾個等級不低騎士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要去執行什么重要的任務。 所以司禹楓更是目不轉睛地盯著詹姆士匆忙離去的方向,他正在腦海中想會是什么事情時,目光卻像是被吸引住似的,立馬落在了緊跟在詹姆士身后的另外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那人走路的姿勢非??∫?,就算是身上披著重重的鎧甲,他的落腳也依然很輕,總叫人聯想到那些常行走于深夜之中的貓類動物。 即使隔得遠遠的,司禹楓都能感受到從那人身上散發出萬年寒冰的氣息,以及那股熟悉的,生人勿近的氣場。 是他。他不可能看錯的。 那個背影絕對是完成任務后,就消失不見的江霰。 原來,他一直沒有回到家里也是因為他真的加入了神佑騎士團。 司禹楓在看見那道冰冷身影的瞬間,他的心忽然停止跳動了一下。 大腦像是已經停止運轉,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還能分神地想象出那張隱藏在銀色盔甲下面的冰山容顏是什么樣。 江霰的嘴一定是微抿著的,目光也一定是漫不經心的,而且,他穿著這幅銀色鎧甲的模樣也真的很帥氣,這種不帶溫度的金屬顏色與他本人十分相稱…… 直到現在,司禹楓才真正地意識到那些事情是真實發生過的,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樣,只是虛構的而已。 之前積攢許久的酸痛,此刻,像是已經侵入到了他的四肢百骸。只要是肌rou存在的地方,無論心臟還是面龐,都開始慢慢泛起一股苦澀的滋味。 就連司禹楓的耳朵都沒有逃過。他聽到自己的耳邊回響起剛才章劍那句仿佛某種預兆的話語“那他為什么到現在都還不回來啊……” 又像是剛過經歷過一場爆炸,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蜂鳴。而在噪音過后,他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女性聲音。 “看到了嗎?” 沈盈盈從暗處當中慢慢走了出來,來到了司禹楓的身邊。 像是被這微涼的夜色所沾染,此刻渾身冰冷的她像一條吐著芯的毒蛇,動作無聲地悄悄貼近了之前這個被自己無條件信任的人。 司禹楓的耳后立刻不適地浮起了一大片細小突起。 然后,他只聽她慢慢地湊近了他的耳廓,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