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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按照這兩個方面往下想的話,就很容易解釋這些玩家還有NPC的矛盾所在了。 看來,“原罪”應該并不是像他們之前想的那樣,簡單的指代每個人的罪孽??蛇@樣說起來的話,那么“原罪”的真正含義到底又是什么呢? 任務的具體內涵暫且先不提。還有之前,司禹楓一直糾結這場任務究竟是靈異事件還是人為謀殺,其實到現在他也沒有得到最終定論。 就像是白大叔最后拽著他和章劍同歸于盡的那幕場景,司禹楓無法分析出那是因為白大叔那一刻被魔鬼附身了,還是抑制的狂躁情緒突然爆發了——總之,他現在也沒辦法為這次的任務的背景下定義。 可能還是他們得到的線索太少了吧。 司禹楓在心想,又或者說是最為關鍵的那條線索,玩家們還沒有找到。 不過進行過記憶復盤的司禹楓,倒是發現了任務中另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這些出現在任務中的NPC,都與旁人有著母女或者父女的關系。 比如眾人都清楚的華菁與華菁母親之間的母女關系,第一個死去的蘇珊在老家有兩個孩子,好像就連辛德瑞拉也有自己的孩子,以及,到后面眾人才知道的保安白大叔居然是白雪的親生父親…… 幾乎每個NPC都被系統刻意標記出了親情關系,那這種母女或者是父女的關系又究竟到底意味著什么呢?這會不會是系統給玩家們的一個不太容易發現的提醒? 另外,還有那個被連環女性殺手殺掉,卻又在最開始曾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年輕PD,他的出現究竟是鬼魂作祟還是另有原因? 以及,那個殺了十人的連環女性殺手,雖然一直被電視廣告還有報紙提起,卻從未真正出現在玩家們的視野范圍內。不知道這條線索是不是系統刻意設下的“迷魂陣”,專門用來迷惑玩家們的呢? 司禹楓的腦海里頓時涌入了無數的想法,卻仍是未能和之前自己的推論出的大概模型結合起來,但他知道,現在自己應該是只差能夠將這些瑣碎的片段完全穿插起來的關鍵規律——就像是女生編制的手鏈一樣,他現在只缺一條能夠將所有珠子串起來的“鏈繩”。 就在這種混沌無序的情況下,也不知過了多久,仿佛閉著雙眼的司禹楓終于感受到了一絲外界的光線。 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在之前整個過程中都一直睜不開自己的眼睛。 當久違的明亮光線緩緩映入司禹楓的眼前,他只是安靜地享受這溫暖的感覺,然后,他的耳邊忽然又聽到了有人在他的旁邊走動的聲音。 “噠、噠……” 腳步聲慢慢由輕變重。司禹楓不由在心想:會是誰呢? 緊接著,他的的耳邊又開始傳來一陣椅子在地上被拖拽、臺燈按鈕被人旋開的細微動靜。然后,司禹楓能聽到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多—— “你好……我是來自安平醫院的舒醫生?!?/br> 司禹楓聽得出來,這是一個聲線非常溫柔的女性聲音。 “你好……舒醫生?!焙芸煊忠粋€略顯粗曠的男性聲音說道:“很高興您能夠來到這里幫助我們?!?/br> “應該的,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蹦莻€女醫生很專業,在簡單的客套過后,她又問:“……那我們現在開始?” “好的?!?/br> 緊接著,那個舒醫生就聲音輕緩地念出了紙頁上面那些令人忍不住心驚rou跳的內容:“該名兇手曾在20X0年7月至9月期間,先后殺害了十余人……手段殘忍,性質極其惡劣……偵察期間,發現該名犯人精神方面具有嚴重問題……” 雖然聽的并不是很清晰,但聽到這些特殊的字樣,司禹楓立即就聯想——難道,他現在聽到的是與那個連環女性殺手有關的音頻?還未等進一步細想,司禹楓忽然再次聽不到任何來自外界的聲音。那道男聲和女聲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是這種情況持續了并沒有多久,那道溫暖的光線又再次回到了司禹楓的眼前。 “……等等,舒醫生?!?/br> 還是之前那個粗狂的男性聲音,他突然開口打斷道:“她剛才說的是什么?我一直都沒有聽懂,而且我記得,她之前好像也說過類似話……” “聽起來,好像……是一首詩?”舒醫生一邊認真地聽著,一邊用她那溫柔的嗓音向那個男人重復念道。 這次司禹楓也聽得很是清晰—— “ 當我到達頂端的時候, 你不在那里; 過了很久, 我發現你仍不在; 希望你永遠不會回來。 當我們徹底迷失, 沒人能獨善其外……” “舒醫生,這是什么意思?”那個粗狂的男聲聽完之后,又問道:“您知道……她說的這是什么意思嗎?” “非常抱歉……但是事實上,我也說不清楚。就像是有的時候,在生活中我們無意中看見的事情或是聽到的人名,我們自己或許都沒有注意到 ,但就有可能會在我們的夢中影射出來……” 醫生看著隔離室內的那個面容姣好但是長相有些刻薄的女人,補充說道:“警官,您也知道,像她這樣人格分裂的精神病人隨口說出來的話,不一定會有什么具體意義?!?/br> “是的,可是舒醫生,這段話她重復過好多遍……難道,不應該有什么特別的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