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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江霰側過頭的時候, 看著仿若近在咫尺的隊友, 他的心理還是會有一種兩人之間距離太近的感覺, 這讓已經習慣獨睡的他多少有些不太適應——司禹楓住的是那張靠近落地窗的單人床, 但是他晚上睡覺可能喜歡避光, 所以每天早上的睡姿都是背對窗戶, 面朝著屋門, 剛好也就是面對著江霰的方向。 如果忽視兩人床中間那道縫隙的話,從上面看起來,兩個人簡直就像是躺在一張床上一樣。這也讓江霰想起了那回雙人合棺中,他與那個假隊友并肩而臥的情形。 于是, 江霰動作輕緩地向自己身后的移動了一下,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就當江霰坐起身,剛想出聲喚醒隊友的時候,耳畔卻傳來司禹楓平穩均勻的呼吸。這已經是江霰第三次觀察自己隊友的長相了,不過仔細打量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女性面孔,倒還是頭一回。 那頭淺栗色的長卷發像是海藻一樣在潔白的床單上鋪開,司禹楓好像正在做著什么激烈的夢,眼珠不停在眼瞼下面滾動。 女版司禹楓的睫毛不算濃密但是很長,搭在下眼瞼上像嬰兒那樣筆直,并且根根分明,系統對于捏造玩家們的形象果然盡職盡責,就連司禹楓本人眉宇間的川字紋居然也有模有樣地,完整復制了過來。 江霰看著隊友眉間彷佛抹不掉的愁緒,不由在心想:真實的你,又會是怎樣的人呢? 那個隱藏在層層迷霧之下的司禹楓也會像表面這樣,是一個溫和有禮的謙謙君子嗎? “……江霰?” 可能是江霰的眼光太過炙熱,又或許是察覺到了兩人昨晚約定起床的時間,司禹楓醒來的時候,一睜眼便看到了隊友坐在床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不過就在司禹楓出聲的瞬間,江霰也立刻將自己的目光挪開,和他簡單打了一聲招呼:“早上好?!?/br> 因為昨天睡下得比較晚,再加上又做了許多噩夢的司禹楓能明顯感覺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面都會有一些困倦。 所以朦朧之間,他回過身平躺在床上,揉了揉自己惺松的睡眼,又向上伸直胳膊,重重地打了個哈欠。 “早……”他懶洋洋地,也和江霰道了聲早安。 江霰不知怎的,看著司禹楓現在的樣子忽然覺得他很像是一種動物——一只慵懶、優雅又充滿神秘的貓。 兩人在簡單洗漱之后,便匆匆來到了一樓的舞蹈訓練室再次排練今天他們要表演的節目。 現在時間尚早,大多數人都還在沉睡之中沒有醒來,所以他們并沒有放音樂,只是伴著司禹楓小聲喊的拍子,一遍又一遍地跳著兩天之內速成的舞蹈。 要說江霰的音感不準也不算準確,完全不通音律的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從零開始學會這支舞蹈。而且江霰對于自己身上肌rou的掌握很是協調,所以在做基本動作的時候看起來也有模有樣,像是那些有過舞蹈基礎的人。 雖然單人訓練時沒問題,但現在最主要的問題就出在兩人的配合方面。江霰只要一和司禹楓搭檔,隊友的手剛放在他的肩膀上時,他的全身就會不由自主地變得僵硬。 江霰覺得,這很可能是因為自己不習慣與別人親密接近的原因——畢竟他以前和別人貼身,都是為了暗殺那個人,他的身體早都形成了固有防御的肌rou記憶。 “……這遍已經很好了,不過,江霰你在第四拍換腳的時候,一定要記得配合我……” 司禹楓再次做出男士位置的示范,比例恰好的雙腿在富有節奏的喊拍之間不斷升降,也和江霰的肌rou記憶相似,不過他是在跳華爾茲時,動作如同行云流水——也可以看得出,司禹楓以前應該經常跳這種用于正式社交場合的舞蹈。 江霰看著面前這具女性軀體的優美舞姿,在腦海中出神地想象著司禹楓那具原本有些瘦弱,但是四肢修長的身材也很適合跳舞。 ——他做出這種連綿起伏、擺蕩飄逸的動作應該也很好看。 “看懂了嗎……?”司禹楓做完之后停下,問自己的隊友。 江霰立刻打斷了自己的思緒,點頭道:“嗯?!?/br> 于是兩人又再次合跳了一遍。 這一次兩人的配合出奇得默契,而且江霰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出過一次錯。所以等這次排練結束之后,司禹楓就覺得他們不能再繼續練了,應該讓自己隊友就一直保持住這種跳舞的感覺。 “這次就很好??!江霰,我們一會兒先不要跳了,等到下午比賽的時候,你就保持剛才那種感覺,肯定沒問題的~” 因為跳了一早上的舞,司禹楓的額頭上面沁出些許汗珠,他抬手簡單擦拭了一下又和江霰說道:“我們現在先去沖個涼,然后下去吃早飯吧?” “好?!苯钡纳砩弦渤隽瞬簧俸?,他也正有此意。 但因為每層樓只有一個公用的盥洗室,所以二人只好各占了一層。等他們洗好,再下樓來到一樓吃早餐時,那張長長的餐桌旁已經坐下了另外一人。 那人看到兩人結伴從二樓走下,揚起微笑和他們打招呼道:“江莧,司雨楓,你們早上好呀~” 司禹楓也禮貌回以微笑。他看著華菁并未涂抹遮瑕,還是有些紅腫的皮膚,關心道:“華菁,你的過敏怎么樣了?好點了嗎?” 聽到這話,華菁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很快點頭道:“嗯!已經好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