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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司禹楓的速度還算可以, 只是力量過于弱了一些,所以每個清晨他們在跑一公里熱身之后,江霰都會讓司禹楓刻意加強一下關于力量的練習。 每天的早上,不過八點鐘——那是司禹楓在樓下的沙灘上做俯臥撐的時間, 他都能看見江霰表情平靜地站在自己面前?;蚴敲鎸χ约? 或是背對著自己,那具完美得似雕像一般的身材逆著從海平面升起的朝陽, 像是為他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耀眼的光芒。 隨后, 額前滲出的汗水順著臉頰緩緩流下,有些甚至會進入到司禹楓的眼中, 而他們的附近有時無風、有時有風。 他想, 這股咸腥的大海味道也將會伴隨著每天的清晨陽光一起深深地刻在他的記憶中, 永遠都保留在他的腦海里。 司禹楓不知道要如何去概括自己現在和江霰之間的關系, 或者是兩人之間的情感。 他不知道, 也猜不到江霰的心里是如何想的。曾經, 他以為自己是明白的;可是在云海林的那次事件之后,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沒有那么了解江霰。 在司禹楓原本的認知里,江霰應該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但是在從云海林回來之后,他越發覺得江霰是那種心里有事, 但是從來都不會和別人說的“只進不出”性格。 雖說他和江霰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但他們這幾天一直都沒什么交談。本來江霰自己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司禹楓自己又礙于某些原因也沒有主動說話,偶爾兩人有交談,無非就是一些正常的生活瑣事。 總之,他們的生活看起來仍舊在正常的軌跡上面行駛,就仿佛那場藏于熱帶雨林中的試探與欺騙不曾存在過。 而之前那些經歷也只不過是泡沫一場而已。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眾人約定好,大家一起去任務所領取硬性任務的那天。 江霰和司禹楓平時起早也起習慣了,所以那天他們兩人在結束晨練后,便早早來到了生存者之城中任務所的位置。盡管兩人那天已經起的夠早了,但等他們趕到任務所門口,令他們詫異的是,居然有人到的比他們還要早。 這時頭頂的陽光已經很是充沛,但因為昨晚下了一場雨早上還是有些霧蒙蒙的,所以江霰他們一開始并沒有認出來那個站在任務所的男人居然是章劍前輩。 更主要的是,這次章劍的身后竟然沒有披著那條像是和他融為一體的破爛紅色舊披風——沒有了紅披風的章劍老兄,總讓人覺得他哪里不夠完整,會有種冒牌貨的感覺。 但是想起來章劍之前和大家所說的“想要脫離神佑騎士團”的話語,沒想到他真的“敢想敢做”,居然還真的開始不佩戴實習騎士的紅色披風了。 “小楓,江霰!你們早上好啊~!”章劍沖著他們嘿嘿一笑,開心打招呼道。 司禹楓也很快客氣地回打招呼道:“早。不過前輩,你來得真的是挺早的?!?/br> 他突然想起來之前那次三人一起執行硬性任務,章劍也是第一個到達任務所的,又問:“前輩已經到這里多久了?”總覺得章劍像是一夜沒睡的樣子…… “沒多久~也就剛到半個小時吧?!闭聞Σ簧踉谝獾財[擺手,忽然又問他們倆:“你們早上吃過東西了嗎?” 這時兩人也走到了章劍的身邊。司禹楓點頭,老實回答道:“嗯,我們已經吃過了?!?/br> 章劍的臉上立馬露出有些惋惜的表情,“啊,原來你們已經吃過了……那行吧,我本來想和你們一起去吃點什么呢……” “前輩沒吃?”江霰突然出聲反問道。其實他在靠近章劍之后,從他的身上聞到了一股經過一夜揮發、淡淡的酒精氣息——感覺章劍昨晚應該沒少喝。 章劍伸個懶腰,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有些疲憊地對他點頭道:“對……或者,你們要不要陪我去吃一點?沈盈盈那個小丫頭和她哥哥指不定什么時候來呢?!?/br> 司禹楓未經思考直接問江霰:“你去嗎?”看樣子,他應該打算陪章劍一起去吃早餐。 江霰卻是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道:“不 ?!彼退居項髟趤碇耙呀洺赃^東西了,所以他現在并不是很想再去餐廳或者飯館。 非常標準、客氣的陌生人之間的快問快答。 在聽到江霰的回答后,司禹楓也沒多說什么,只是干脆利落地帶著章劍向不遠處的一個露天的早餐攤走去。 章劍被拉走的時候有些暈乎乎的,等他們站到了那個早餐攤面前,他還是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怎么就他們倆過來了?江霰怎么沒一起過來呢?難道……小楓他們倆出什么事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問司禹楓道:“小楓……你和江霰怎么了?” “沒怎么?!?/br> 司禹楓現在并不想和他討論這一話題,“老板要四個rou包?!彼胫苯影颜聞Φ淖旖o堵上。 章劍看著司禹楓這一張就差寫著“我不高興”幾個字的臉龐,心想:這廝還真是死鴨子嘴硬!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直接指出司禹楓臉上表現的不痛快,“小楓,你可別騙我了,我這眼神好使著呢!你說,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還是說,江霰他欺負你了?” 章劍在這邊說說的,心中居然浮現一種“為人父”的cao心感覺——司禹楓這個太過于聽話的“孩子”,哪里都好,就是什么事情都愛往心里藏,無論好的還是壞的通通都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