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頁
那團黑影也趕緊停下了自己奔過來的腳步,然后用手抹了抹臉上的灰,又看著沈盈盈和沈宇說道:“小丫頭……我是章劍!” “你們和藹可親的章劍前輩??!” “前……前輩?”沈盈盈盯著自己眼前這個渾身上下都是淤泥,即使擦了一下之后還是辨認不出來主要特征的人形生物。 她的語氣還是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你真的是章劍前輩?” 章劍仿佛被她的不信任傷到,氣得跺了一下腳,然后直接拽過沈宇那雙干凈的手,又給自己擦了一把臉。 只見那張灰頭土臉的面容在被擦去表面的淤泥后,露出來的果然是章劍那張瀟灑不羈的面孔。 他沖著沈盈盈嘿嘿一笑:“小丫頭,你看!我沒騙你吧~”潔白的牙齒與黝黑的濕泥對比起來分外明顯。 但這可苦了一旁無辜的沈宇。他不可置信地舉起右手,看著從自己手上散發惡臭的黑色淤泥,被熏得差點嘔了出來…… 渾身上下只有那張臉算是正常膚色的章劍,這時候才發現司禹楓竟然在江霰的背上。 “誒!小楓,你這腿怎么了?”章劍老兄的目光投在兩人之間,頓時變得模糊曖昧,“你這……怎么還直接就跑到人家背上去了?” 就好像有一盞舞臺上的聚光燈忽然之間移了過來,眾人的眼神也都挪到了一直沒有言語過的兩人身上。 原本正在看戲的江霰、司禹楓:“……” 沒想到,現在他們倆又為大家“表演”了一出戲…… 司禹楓立馬就從江霰的背上尷尬地滑了下來。所幸現在的天光比較暗,他臉上的羞憤表情大家也都看不見。 那邊的沈宇卻像反應過來了什么。 他向江霰和司禹楓露出一個玩味的微笑,語氣也仿佛開玩笑似的向司禹楓說道:“沒想到,原來你這么弱……果然頭腦好的人,身體素質都不會太強嗎?哈哈?!?/br> 司禹楓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可是眼前能讓他鉆進去的就只有黑凱門鱷魚所在的那個深坑陷阱…… 所以,他只好趕緊轉移話題,訕笑道:“呵呵,是弱了一點……不過,前輩……你,這是怎么搞的?” “嗐,別提了!”章劍回憶起自己剛才的經歷,不由痛苦扶額,結果他那雙沾滿污泥的手馬上把他那張好不容易擦干凈的臉再次弄臟。 “和你們一比,我覺得我剛才的經歷簡直就是一部人類成長血淚史啊……!” 第120章 誰? 原來, 章劍在和眾人分開(也可以說是被眾人“拋棄”)之后,便獨自一人帶著手中的風箏闖進了這片神秘原始的熱帶雨林。 結果自然也是和其他四人一樣,在云海林中很快就迷了路,找不到方向。 前來追殺他們的殺手一共有十一人之多, 所以一開始, 在外面的公園草坪上才會出現那么強大的箭勢。 其中的那支五人小隊去追了江霰和司禹楓, 現在那支小隊僅剩下了一人; 而負責追殺沈盈盈與沈宇的也有三人, 同時這三人也是一支隊伍里面的,但現在他們剩下多少還未可知(沈盈盈熱切希望這片熱帶雨林中會有什么動物替他們解決那幾個人); 至于十一人中被剩下的其他殺手,當時看到寬闊的草坪上只剩下了章劍一人,便也都直接去追了章劍。 就是苦了章劍老兄, 以一人之力居然要對抗那么多人。 人家手里拿著的是刀槍棍棒, 能打能殺,可遠可近;但是他呢, 手里就只有一個用紙糊著的毛毛蟲風箏, 而且模樣還特別的丑。 所以他也只能“三十六計走為上”,居然也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也不得不說一句, 這人也是實屬命大——即使是在那樣艱難的情況下, 章劍老兄最終竟然也成功地存活了下來。 或許好運氣和壞運氣真的是守恒的, 這個每晚都被噩夢折磨、還要靠著酒精麻痹自己的人, 在白日里竟然擁有這樣天大的幸運。 這大概也就是人們掛在嘴邊的“無常的命運”吧。 不過, 反觀章劍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污漬泥濘的狼狽模樣, 估計他剛才的逃命生涯過得也不是很容易。 果然, 章劍老兄嘆了一口氣,和眾人說道:“嗐,可別提了……身上這點泥還不算什么,我身上掛著的其他‘彩’可多著呢……” 然后他眼神頗為哀怨地看向其余四人, 語氣也是幽幽地說道:“你們剛才在前面跑得可真快啊……你們知道我自己一個人,對付了多少人嘛!” 司禹楓被他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只好略顯抱歉得沖著自己的好友一笑。 而其余眾人倒是沒有什么別的反應。江霰這張冰山臉也不用說了,肯定還是面無表情;沈家兄妹二人也與章劍不熟,自然也沒什么可以說的。 其實章劍提到這件事情,也就是為了鋪墊一下自己剛才究竟有多么勇猛。果然他也不在乎眾人什么表情,繼續說道:“……你們不知道,我一個人,對付了將近十個人!小丫頭,你懂不懂,一比十??!” 他說著還表情夸張地向沈盈盈比劃了一個“十”的手勢。 在注意到自己成功忽悠到小女生眼中有些驚訝,但又有些崇拜的目光之后,章劍又得意洋洋道:“不過,還好老子武藝高強,這次沒有受到什么傷,要是換了你們,嘖嘖嘖……指不定得什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