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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將那把匕首收了起來,轉身就來到了自己隊友所在的那棵樟樹下面。 “還好嗎?”江霰之前也聽到了那聲從樟樹上傳來的異樣動靜,但卻并不清楚剛才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其實司禹楓也時刻都在緊盯著地上的情形, 在看到江霰輕松搞定那些棘手的敵人之后, 他位于五六米的上空, 向著自己的隊友喊道:“我沒事的!” “剛才……你遇到了什么?”江霰躊躇了一下, 還是忍不住關心地問道。 司禹楓回答:“沒什么,只是一條蛇而已。而且它沒咬到我,就是出現得有些突然,我躲開它的時候不小心發出了一點聲音?!?/br> 想了想, 他還是決定和江霰道謝:“不管怎么說, 都要謝謝你了,江霰!” 但是片刻之后, 他的語氣忽然壓低, 聲音立刻聽起來也變得弱弱的,“不過, 江霰……你能先帶我, 從這棵樹上面下來嗎?” 作為一個身體健康(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 司禹楓覺得每次逃跑時都要求助于自己的隊友, 這件事情對于他來說簡直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不過這也讓他再次下定決心——回去之后他必須要刻苦進行訓練, 千萬不能再偷懶了! 聽到司禹楓的請求后, 江霰倒是也沒怎么遲疑。他伸出雙手抓住樹皮表面的突出位置, 只是幾個閃身就利落地來到自己這個“體弱”隊友的身邊。 兩人站在一根樹杈上因為身體重量還是有些搖晃,所以江霰只好站在樹杈最粗壯的根部位置,向司禹楓伸出一只手,對他說道:“把手遞給我?!?/br> 原本司禹楓是坐在樹枝的中間位置, 又因為腿長,還要小心避免被人發現,他的雙腿只能盡量收在樹枝下面,差不多也算是懸空待著的。所以他在站起來的時候,動作顯得尤為小心。 但是在江霰眼里,司禹楓這些過于謹慎反而顯得有些笨拙的姿勢,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開始學習走路的嬰兒,或者是一只剛出生不久的小型哺乳動物。 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這個頭腦超級靈活,遇事很少慌亂的隊友居然也會有這么反差的一面。 司禹楓站起來之后,又向著地面張望了一眼——差不多五六米的高度,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了…… 于是他有些緊張地咽了口口水,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往常一樣平和,對江霰說道:“……江霰,你不要著急哈……我,我慢慢向你走過去……” 雖然這根樹杈已經算是比較粗壯的了,但是對于司禹楓來說,他現在腳下邁出去的每一步,還是無異于用生命走在“獨木橋”上面,而且一旦失去平衡,他也將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 其實他也有更穩妥一點的辦法,比如像只真正的小型哺乳動物——考拉或者貓之類的——全身抱在樹枝上,然后慢慢向著自己的隊友爬過去,這樣出現危險的概率也會低一點。 但是考慮到類似于“要風度不要溫度”這種想法,司禹楓覺得那種穩妥的方法雖然安全,但是過去的姿勢未免太難看了一點。 而且他看了一眼自己和江霰之間的距離——也不是很遠,大概就幾十厘米的長度——所以,也出于要保證自己風度翩翩的形象,他最后還是選擇硬著頭皮站了起來,然后,一步一個腳印那樣,慢慢地向江霰移動過去。 江霰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眼前看到的這幅場景——司禹楓站在的姿勢和他平時走在地面的時候一模一樣,身姿很是挺拔端正,就是他腳下移動的頻率有些過于緩慢,具體速度大致可以參考樹懶——總之,他朝自己走過來的樣子,看著就像是一段影片正在用0.5的倍速進行播放。 偏偏司禹楓臉上還是一副淡定自若,風輕云淡的表情。仿佛一切正常,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也還好現在是不茍言笑的江霰站在他的對面,若是換成沒事就愛傻笑的章劍老兄,估計看到他這幅樣子會幾杯被嘲笑得體無完膚。 終于,司禹楓在歷經“重重磨難”之后,順利于自己的隊友會和。在江霰抓住他的手之后,司禹楓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他:“……所以,我們該怎么下去?” 難道還是像剛才上來的時候一樣,用背他的這個方法嗎?司禹楓在心里越來越覺得——自己可真是江霰的一個“累贅”…… 但這次江霰卻明顯沒有彎腰蹲下去的打算。 他也沒和自己的隊友商量,直接一把摟過司禹楓的腰,然后就帶著他一起從五六米高的樹枝上向著下面的枝杈跳躍,就像是生活在峭壁之上的落基山羊,不斷跳到更低高度的樹杈上面。 即使他的懷中還抱著自己的隊友,他的動作看起來也依然十分靈活。不過,這也多虧了司禹楓的身高要比他矮上一些,體重也比他輕了不少,否則江霰也不可能如此表現得如此輕松愜意。 而被人摟在懷中——好吧,其實更像是貨物一樣夾在腰間——的司禹楓,在安安全全地抵達地面之后,他的頭腦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畢竟,剛才那個過程用的時間要比他之前向江霰身邊移動的時候還要短上不少。 果然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別人家的孩子”“上帝的寵兒”嗎? 人家的外貌長得比你好也就罷了,偏偏他的智商也不算低,而且身手更是要比你高出一大截。 ——這么想來,江霰還真的是屬于“人比人氣死人”系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