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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司禹楓“真的”被他殺死了? 他又回想起那雙至死都無法瞑目的眼睛,突然開始質疑自己當時選擇真的做對了嗎? 為了完成任務,他總是能夠毫不猶豫地手起刀落,無論對方是生死立場的敵人,還是并肩作戰的戰友…… 曾經組織中的教導就是讓他成為了一個冷血鐵面的殺人機器??墒侨缃竦乃?,真的還能夠永無愧疚之感嗎?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Serenading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君邪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07章 悸動 傷心, 遺憾,茫然,愧疚…… 這諸多的情緒交錯相纏,一股無以言表的混亂情感像是火山噴發一樣, 瞬間涌上了江霰的心頭。 一直都組織被灌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思維的江霰想不通, 他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就算是他誤殺了自己的隊友, 但那也不過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已。 這個想法在他的認知范圍內, 不存在任何邏輯上的錯誤。 可是那道在心底無聲蔓延的裂縫,中間為何還夾雜著一絲晦暗不明的酸澀? 就像是吃到了一枚還沒有成熟的果子,從他緊閉著的唇齒之間溢出許多因為肌rou過度用力后形成的乳酸。 江霰后知后覺地發現,原來自己的心并沒有完全隔離, 它也是會感到痛的。 他在腦海中不斷無聲回放著司禹楓死前的畫面。 新鮮guntang的血液噴灑在他的臉上, 到現在,他的鼻間好像都能嗅到那種專屬于死亡的腐朽氣息。 但是, 哪怕在死亡的前一刻, 司禹楓的眼睛里都不曾對他流露過怨恨吧? 江霰試圖想象——如果自己再也看不見那雙會對著他微笑的黑色眼睛,再也遇不到那個試圖融入他無聊生活中的人……那么他的未來, 又會變成什么模樣? 那些一直壓抑在心底、多年都不曾爆發過的強烈情感, 此刻卻像是遇到泄洪的巨大水流一般不斷向他的傳統認知發起沖擊。 這么多年以來, 江霰就像是一名行走在鋼絲上的雜技演員。曾經他邁出的每一步, 都是在用自己的生命進行表演。 現在的他看著自己手中那根依賴許久的平衡桿, 內心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試著扔掉它, 放棄這個賴以生存的工具呢? 正當江霰陷入深深的自我迷茫之中時, 1903的房門忽然再次被人從外面打開。 破舊的鐵門發出一聲沉重的“嘎吱”突兀動響,聽起來就像是在向眾人昭告著它的垂垂老矣。 司禹楓看到站在客廳中的江霰和章劍先是一怔,很快嘴角又露出笑容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前輩、江霰,你們已經回來啦?你們兩個是剛好遇到的嗎?” 江霰聞言抬頭, 眸中立刻映入那人溫潤如玉的身影。 直到今日,他都清晰記得那天傍晚的夕陽有多么耀眼絢爛。 就像是司禹楓永遠掛在嘴角的那抹和煦微笑一樣,那些血紅色的光輝溫柔得恰似一縷春風,不知在何時就悄然照進了他冰封已久的心臟。 章劍回頭沖著司禹楓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對??!我剛才在路上碰到了江霰,然后他問我要不要一起來吃飯,我想剛好還沒吃,就和他一起來了~” 明明是在說謊,章劍的臉上卻還是一副臉不紅心不跳的正常表情,因為他知道沉默寡言如江霰肯定是不會揭穿他的。 不過旁邊的江霰內心此刻正經歷著激烈的天人交戰,自然也沒有那個心情去揭露章劍的謊言。 章劍又看到了司禹楓手中拎著的蔬菜鮮rou,不無感慨地說道:“小楓這是剛買菜回來?我看看,好像還有魚?哇,你是打算自己在家里做飯吃嗎?” 雖然司禹楓知道章劍剛才那話十有八九都是假的,但是他也沒表現出什么,像是心情不錯,他只是笑著說道:“是啊。我剛完成任務也沒什么事,自己下廚做飯還能調節一下情緒。要不你們先坐一會,等我做完了,再叫你們一起過來吃吧?!?/br> “行!那我們不打擾你啦,你自己好好忙去吧~”章劍開心地催著司禹楓趕快去到廚房,“那什么江霰,咱們倆就坐下來等一會兒開飯就行了。我就說你太客氣了,總讓我來你們這里蹭飯多不好,哈哈哈……” 進門以來一直都沒開過口的江霰,徑自忽略了章劍和他說的話。他忽然抬起頭盯著自己的隊友,出聲對著司禹楓說道:“我幫你?!闭f完又伸手接過司禹楓手中的東西。 此話一出,就像是一枚石子突然扔進了平靜的湖面當中,當即濺起了片片漣漪。不光章劍愣住了,就連站在門口的司禹楓也呆愣一下。 但司禹楓還是最先反應過來。他也沒有過多推辭,臉上仍掛著那個標準微笑,向江霰點頭道:“好啊,剛好你幫我打個下手,謝謝你啦~江霰?!?/br> 章劍的目光一直在江霰和司禹楓的身上來回打量,眼神也是不斷閃爍。他總覺得這兩個隊友兼室友之間的相處模式好像哪里變了,但是具體是什么地方變了,他們的關系是變得更好了還是更壞了,他一時又回答不上來。 兩人進到廚房后,由于江霰之前從來都沒做過飯,所以也只是幫司禹楓做些洗菜、切菜的簡單工作。 但剛好江霰用刀的功夫出神入化,只見那些瓜果蔬菜在他的刀下“唰唰唰”地被切成各種模樣,更為變態的是,它們就連每片的形狀幾乎都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