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頁
“側壁上有很多刻字?!苯碧嵝训溃骸皯撌蔷€索?!?/br> “好的?!彼居項鞲鶕曇?,也學著江霰的動作開始四處在木板上摸索。 因為又有一個活人進入了棺槨,所以棺槨內部的氧氣含量開始急劇下降。 司禹楓并肩和江霰躺了這么一會兒,就已經覺得額頭上有汗冒出,“這里面好熱啊……江霰,你熱不熱?” “還好?!苯币恢笨桃鉁p少自己的呼吸頻率,便也告訴司禹楓:“少呼吸?!?/br> 司禹楓明白了江霰的意思,倒也不敢再與他隨意搭話。 過了片刻,江霰感覺刻在木板上面的字并不像是漢字,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很奇怪的字體,便問司禹楓:“這個字,你認識嗎?” “嗯?!逼鋵嵥居項饕呀浾J出來這些字體應該就是佛教中常用的梵文,但博學如他也不能全部解讀棺槨內壁上面所有梵文的意思,“應該是梵文,不過我只認識一句話——‘南無喝羅怛那哆羅夜耶’?!?/br> “梵文?”江霰沒想到居然會是一種不怎么通用的語言,“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司禹楓下意識搖頭,“沒有什么實際意思。只是佛教《靜心咒》中的第一句,我小時候曾經臨摹過一些,但現在只記得第一句了?!?/br> 在一旁聽著的江霰:“……” 沒想到,他的隊友是一位臨摹過佛經、會畫道教符咒的基督牧師。 “你有什么想法嗎?”江霰決定先不提司禹楓身份的事情。 “沒有。不過這里除了《靜心咒》,應該還刻著《清心咒》以及《六字大明咒》?!?/br> “這么多佛經?” “是的?!彼居項鞑聹y道:“這些佛經倒不是用來鎮壓邪祟的,而是人用來清心、凈化自己的?!?/br> 全部都是凈化自己的佛經?江霰在心中重復這句話,并且試圖想出如果這副棺材有主人的話,又會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其實司禹楓還摸到了另外一句話,但他沒想好要不要說出來。 這里的氛圍太過微妙,他怕自己會在說出來的瞬間,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于是他也在心中默念可以清心的咒語。 四周環境仍然很是壓抑,棺槨內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兩人沉默地躺在巨大的雙棺之中,此時都默契地沒有發聲,以防浪費更多氧氣。 就在江霰以為自己隊友是因為思考本次任務該如何完成而沉默的時候,殊不知,司禹楓的注意力其實全部都聚在了他的身上。 這周圍寂靜得司禹楓能聽清自己強烈的心跳,甚至可以感受到比肩躺在自己身側,來自江霰身上的體溫以及規律的呼吸。 江霰一直靜靜躺著,但是長久以來維持的平躺姿勢讓他感覺自己的尾椎有些不太舒適,所以他稍微側了一下,只讓身體的右邊著力這個姿勢會舒服許多。因為江霰不太習慣和別人面對著面,所以他把自己的后背完整地暴露在司禹楓眼前。 躺在一旁的司禹楓自然也就感受到了來自江霰的動作。雖然在江霰的控制下那動作微乎其微,但司禹楓還是覺得自己腦中有一根弦無端繃緊。 他透過黑暗,隱約能夠看得到江霰赤裸著的上半截身體。心臟突然加速跳動,體溫如火焰一般炙熱,控制已久的理智更像是遇到洪流一樣即將斷裂。 司禹楓吞咽了一口口水,忽然出聲想要借此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江霰……” “嗯?”江霰回答。 司禹楓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他只覺得自己的頭腦發熱,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像是下一秒就要爆炸,隨后便會徹底喪失一直以來堅守的理智與原則。 他艱難問道:“你……你對這次任務,有什么看法嗎?” “不好說?!苯痹诤诎抵忻髦妆谏厦娴淖?,試圖推理但卻始終沒有什么思緒,“我不太懂這次任務的意思,難道說,猜出全部字就可以過關?” 憶起江霰的無情無感,司禹楓能想象到江霰對于這次任務的迷茫。 于是他也一邊在棺木上尋找著線索一邊淺笑,又想到剛才自己摸到的那幾個字,嘴上輕輕念道:“生同床枕于寢間,死同棺殮于墳下……看來,這里應該是座有情之人的雙人棺槨?!?/br> 江霰側著頭看不見自己身后司禹楓的眸子在黑暗之中驀地發出光芒,只是聽到他忽然問了句:“江霰……這里有線索,你現在……能轉過身來嗎?” 還以為是司禹楓在另一邊發現了什么重要線索,于是江霰利落地將身體向左邊側去,但是他和司禹楓之間保持了一個恰當不會太過親密的距離,然后,他就直接把手伸到了左邊的棺壁上。 江霰摸索著卻沒發現有什么特別的地方,不由問司禹楓:“有什么不同之處嗎?” 他專心致志地找尋著可能被自己遺漏的線索,絲毫沒有注意到司禹楓已經變得急促的灼熱呼吸。 江霰伸出去的胳膊就像是剛好把司禹楓圈在自己的懷里,但他仍未找到自己隊友發現的那幾個字,不由得又向左邊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變短了些許。 直到清楚感受到司禹楓灼熱的鼻息噴灑在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時,江霰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兩人的距離有些過近。 他驚覺,自己不知在何時已經對司禹楓放下了心防,即使偶爾會有些親密的接觸,他也絲毫不會感到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