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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詹姆士使的是長劍,而江霰則是用的短匕,所以他當即便采取了刺殺常見的近身打法。匕首本身并不具備很強的防御性和強攻擊性,追求“伺機而動一擊必中”,但現在的情況激烈緊張,江霰只能將出手的速度調至最快,步伐輕巧詭譎,讓詹姆士猜不到他下一刻會出現在哪里。 詹姆士已經用慣了長劍,忽然纏上來一個貼身纏著他打的殺手,一時之間確實有點難以招架,他就像是被江霰牽著鼻子走一般,維京劍屢屢刺空,這讓他十分惱火,胸口那股憤懣之氣頓時逼至腦中。 “當……!”江霰手中的短匕不斷敲擊在詹姆士的鎧甲上,雖然鎧甲防御性很強,但同時也限制了騎士的靈活性。詹姆士聽著從身上傳來的連續“叮叮當當”聲音,心中的怒氣終于爆發出來,他不管不顧地反手將維京劍在胸前一橫,任憑江霰隨意襲擊,然后再次用出了那一式——“斬風”! 江霰感受到空氣中能量的波動,身體像是沒有重量一般,立刻就閃移到了旁邊。但他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沉,倒不是因為詹姆士的不管不顧,而是因為詹姆士的能量波動與剛才那股完全不同。 ——力量比剛才變小了太多。 之前他們遇到的第一次襲擊,恐怕并不是來自于詹姆士…… 江霰的猜想再次得到驗證,他清楚地看到已經躲到遠處的司禹楓身后憑空出現一抹冷光。他的背后還隱藏著另外一位絕頂高手! “危險!” 江霰立刻就向著司禹楓的方向撲了過去,他將自己的速度拼命提到最快,讓人捕捉不清的身影就像是夜空中的一道光直直朝著他的隊友奔去。 司禹楓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身后居然還有人,而且竟然也是沖著他來的! 在看見那柄重劍向他飛來時,他當即驚愕地呆站在原地。 他身體的反應速度并不算快,頂多就是普通,所以在江霰抵達他身邊時,他只來得及向他看過去,然后就再次被江霰撲在懷中,兩人隨即向旁邊倒去。 “咣——!”重劍落空,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黑暗之中,原本平靜的水面波紋驟起,正是江霰抱著司禹楓跳進在了水里。其實他剛才就一直在尋找逃脫之路,并且早就注意到了這里有一片不小的水域。 然而,他卻忘記在這附近還有一片蘆葦地,而且蘆葦的生存環境除了要靠近水域以外,它們更喜歡長在沼澤濕地的附近。 黑黝黝的湖面就像是一只龐大怪物張開的巨嘴,仿佛能吞噬掉世間萬物。這片看似平靜的湖泊下面,其實還隱藏著一個更大更深的空間——原來,這里竟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濕地沼澤。 當兩人身體禁錮在泥里并且開始不斷下沉的時候,江霰與司禹楓才后知后覺地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 本以為這里是他們能夠借助逃脫的場所,卻沒想到,這里轉眼就變成了取他們性命的刑場。 由于兩人半身都陷入了泥濘沼澤,他們能夠從中全身而退的希望可以說是幾乎為零,更不要提岸邊還有兩個對他們虎視眈眈的敵人——使用維京劍的詹姆士,以及使用重劍的騎士團團長。 江霰在看到那柄重劍出現的時候,瞬間就想起了之前那次無意瞧見騎士團長與另外一人的戰斗過程。能將那把巨劍使得游刃有余,估計整個生存者之城就只有神佑騎士團長一人而已。 神佑騎士團的團長在看到江霰他們跌入沼澤之后,隱藏在頭盔下的面容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 然后于茫茫夜色中,這位騎士團長終于摘下了一直戴著的頭盔。她已經戴了整整兩天,在這兩天里她也一直不眠不休地在與敵人戰斗。 光滑如綢緞的烏黑長發像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她的眉眼仿佛含煙近水,而包裹在銀色鎧甲之下的窈窕身形更是與江霰的記憶開始重合。 心跳瞬間加速,在不可置信與倉惶之中,被困在沼澤里的江霰還緊緊地抱著他的隊友,但是絕佳的視力讓他足以看清岸邊那張清冷絕麗的容顏就是他藏在心底已久的執念。 沒想到,神佑騎士團的團長居然真的是他尋找已久的姜珂! 但是孤冷站在岸邊的姜珂,卻從始至終都沒能認出來江霰——畢竟她死去的時候,江霰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自她去世后,一轉眼十年都要過去了,江霰也長到了他們初遇那年姜珂的年紀。 江霰有多么想要告訴姜珂:他是江霰,是那個二十多年前被她從江邊撿回去的江霰??! ——不知道近十年的時間過去了,她現在還會不會記得他? 可是江霰現在仍被困在沼澤地里,黑色發臭的污水已經沒過他和司禹楓的口鼻,他能清晰地感受著自己身體正在不斷下沉,想要逃脫出去卻又無可奈何無能為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江霰的目光太過灼熱,一直盯著他們沉沒下去的姜珂總覺得自己有些心悸,可是她又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 “團長,請您多保重您的身體……”詹姆士忽然將劍豎起又單膝跪在地上,向姜珂請示道:“現在騎士團是否要整隊回去?” 思索片刻,姜珂又戴好了頭盔,在轉身過去的同時吩咐道:“好。通知下去,全員整隊立刻回到騎士團?!?/br> 語氣和江霰一致的不見起伏,她的聲音倒是與之前不太一樣,也有可能是因為戴著頭盔的緣故,所以聽起來有些悶悶的,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