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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禹楓忽然注意到江霰此時不僅臉色蒼白,就連嘴唇都是毫無血色,而且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也是冰冷徹骨。 “江霰!”司禹楓現在滿腦子都是各種可怕的后果,他的手也在瞬間變得無比冰涼。 陷入昏迷的江霰聽到來自隊友的呼喚,只是無意識地掀開眼瞼,眸中的目光茫然,很快他又再次地合上了眼睛。 感覺夜晚的地上有些涼,司禹楓又試著想要抱起江霰,將他送到床上去。 在司禹楓的幻想中,這應當是十分瀟灑的動作,但因為兩人身高差距不小,體重自然也不再一個級別,再加上他平時不愛鍛煉,所以司禹楓只能咬咬牙,最終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江霰放到了床上。 “嗬……”司禹楓因為焦急,額頭上沁出不少汗珠,但他只是隨意擦了一把,就開始急迫地檢查起江霰的身體情況。 其實這邊江霰剛被放到床上,司禹楓下一秒就發現了他腿上的傷口,原因無他,主要是從腿上流出的鮮血已經滲到了床單上面,象征著生命的鮮紅瞬間就將身下的潔白徹底浸染。 由于江霰今天穿的是黑色長褲,所以他的傷口在外面看起來并不算明顯。司禹楓感到非常懊悔自責,為什么他的腦子里總是在想那么多沒有用的東西?他居然連江霰受傷了都沒能及時發現! 見此情景,司禹楓很快反應過來,江霰現在應該是由于失血過多所導致的昏厥狀態,然后他當機立斷,立馬就將江霰褲子上的裂口撕得更大,江霰腿上那兩道猙獰的傷口頓時就暴露在空氣之中。 其實他也很想幫江霰換下褲子再做其他緊急措施,但又擔心江霰醒來之后會感到尷尬,所以只好將那道口子徹底撕開。 江霰的兩道傷口分別位于大腿的外側和小腿的內側。只見他小腿上面的傷口差不多已經愈合,不再流血,但是大腿外側的長條傷口被傷得很深,以至于皮rou都有些外翻,這種情況自然無法愈合,所以還在洇洇地往外流血。 雖然司禹楓不是專業的醫生,但他心里清楚,像江霰現在的這種情況必須要盡快縫合才可以,如果他現在再帶著江霰出去找專業的醫生,恐怕在路上又要耽誤一些時間,而江霰的性命就有可能不保。 想到這里,司禹楓的眼神隨即變得堅定。他很快找來自己之前備好的醫藥急救包,在最底層翻出來一小瓶透明色的液體,然后拿出一次性針管為江霰注射了進去。 沒多久,麻醉就開始見效,江霰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緩穩定。 然后司禹楓拿出醫用酒精,用棉球小心地擦拭著江霰大腿外側的傷口,即使江霰在藥的作用下已經昏迷不醒,但是強烈的刺激還是會讓他的肢體自然抽搐。 之后,司禹楓又取出醫用的縫合針與縫合線,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刻意讓自己忘記這是江霰的身體。雖然他縫合的動作已經很是輕微,但是在縫下去第一針的時候,他還是可以感受到針尖穿梭在rou中的鈍阻感,而且江霰的腿部肌rou也開始不自覺地繃緊。 仿佛能夠感同身受,司禹楓的手也跟著有些輕微顫抖。明知道江霰聽不到,但他還是安慰道:“很快就好,江霰,很快就好了……” 接下來的縫合愈發熟練,就在司禹楓即將大功告成的時候,門口卻突然再次傳來響聲,他一下就警惕起來。 “小楓啊……你們這個門怎么都沒關?不是我說,我看你們這個防盜警惕性也太低了吧?” 章劍系著紅色披風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客廳之中,要說江霰和司禹楓這里是他的第二個家也不過分。 不過章劍這次主要是過來蹭飯的,但是他在客廳中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江霰和司禹楓的身影,剛想往里走就聽到司禹楓叫他。 “章劍,我在江霰的屋子里?!?/br> “我靠,快讓我看看,你們在干什么呢!”章劍原本就是打趣這么一說,但當他真的進到江霰房間后,卻驚悚地發現司禹楓正背對著他,而且好像還埋首于江霰的雙腿之間…… 章劍的雙眼頓時驚恐地瞪大,嘴里也忍不住爆出一聲國罵:“臥槽!”他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雙眼,生怕自己會長針眼,“我的天!現在的人都這么奔放的嗎?” 他根本不給司禹楓任何解釋的機會,一個人在那里喋喋不休:“不是小楓,你怎么能在這個時候叫我進來呢?!就算你們變態,那啥時候想要展示給別人看,那也不能可我坑??!我可是個筆直筆直的男人!你們是不可能把我掰彎的!” 司禹楓:“……” “欸,我怎么好像聞到一股麻藥味兒???”章劍繼續發揮著自己豐沛的想象力,“江霰怎么也一直沒出聲呢?哥們,你不是真把江霰給迷暈了,然后弓雖上吧……” “我說,你也真夠猛的!敢想敢做??!” 司禹楓無奈道:“章劍,拿下你的手,好好給我看看……你聯想到哪里去了,你的思想也太猥瑣了吧?” 聽到這話,章劍的雙手之間慢慢打開一條縫。他微瞇著眼,目光順著縫隙看去——司禹楓的雙手沾血,而且指尖正拿著一條縫合線。 “江霰受傷了,而且失血過多昏迷不醒,我只是幫他縫合一下傷口而已?!彼居項鳠o奈地聳肩,表示自己和他真的是清白的。 章劍也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尷尬地嘿嘿一笑:“你們剛才的姿勢,太容易讓人想歪了……嘿嘿,不好意思啊小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