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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剛好將那副棺材放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照顧游戲中的諸多新手,在棺材放到推車上之后,空地上又憑空變出了一頭黃牛。 司禹楓看到黃牛后,內心終于長舒了一口氣:還好,天無絕人之路,系統還算有點人性。 剛才他還在考慮要是沒有牲畜拉車,光靠人力拉車的話,這一路上指不定要生出多少事非。 之前勸解過倒霉大叔的佛系老年大伯此時又熱心腸地站了出來,他一臉慈眉善目地對大家說道:“反正老頭子我年紀都大了,這趕車的活兒就交給我吧,我估計你們這幫小年輕也都沒趕過牛車吧?!?/br> 司禹楓對著老伯感激一笑:“老伯,主會保佑您的?!?/br> 佛系老伯往車上一坐,甩著鞭子就打算驅趕黃牛前進,而車前的黃牛被甩了一鞭子,果然“哞”地一聲拉著四輪木車走了起來。 也可能是之前一切進行得太順利了,就在佛系老伯趕著牛車剛走出不到兩百米的時候,不知怎的木車的前輪突然撞到了路邊的一塊大石頭,整輛推車也在瞬間就側翻了過去! 江霰等人完全沒料到這么快就會有事情發生。所有玩家都眼睜睜看到那副好不容易放到車上的紅木棺材再一次掉到了地上,而且這回棺材板竟然都被撞開了! 不幸中萬幸的是,架車的佛系老伯并沒有什么事,他當時就感覺車要翻,當機立斷地立馬跳車下來,所以他只是右胳膊有點擦傷,并無其他大礙。 司禹楓一臉鐵青地看著那具從棺材中跌出,現在正癱散在地上的尸體。 他心里覺得這可能是個不祥之兆。 之前帶頭抬棺材的東北大哥,此時再一次地挺身而出,又從人群之中站了出來。 只聽他又大義凜然地對大家說道:“剛才沒幫忙抬棺材的兄弟,現在出來兩個,跟我一起把尸體放回棺材吧!” 也不知道這大哥是真的不害怕,還是佯裝堅強。 但這次的帶頭作用并不是很好,畢竟抬尸體和抬棺材可不是一回事,沒人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江霰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站了出去。沒人抬,這任務就一直沒辦法進行,再耽擱一會到了午夜子時,這散落在外的尸體指不定還會發生什么樣的異變呢。 司禹楓看既然自己的隊友都站了出去,自然也就跟著站了出來。 三人商量了一下,做出如下的安排:一個人抬尸體的腿,兩人抬尸體的胳膊,到時候一起使勁,希望這次也順順利利地將尸體放進棺材中。 那準備送去結陰親的尸首看是一名成年男性。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壽福紋壽衣,腳上一雙黑色布鞋,可能由于本地風俗,尸體的雙腿被麻繩牢牢捆著。 這具尸體還未腐爛,保存完好的他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只是尸體的臉色有些鐵青,他臉上化著的死者妝倒是有些嚇人。 只見尸體蒼白的臉頰上被人畫了兩坨通紅的腮紅,這具男性尸體原本應當毫無血色的嘴唇也被人涂成了艷紅色,看起來十分像是香港鬼片里愛出現的那些厲鬼模樣。 一番商量過后,江霰和那個東北大哥比較有力,所以負責抬尸體的胳膊和整個上半身,而司禹楓則負責幫忙抬尸體的雙腳就行。 在往棺材里放尸體的過程中,那個東北大哥嘴上念念有詞,恰巧江霰的聽力很好,所以他能很清晰地聽到東北大哥嘴里說道: “……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工人階級先鋒力量……我是一個思想優秀的黨內人士……完成任務就好了,快點完成吧……” 最后三人齊心合力將尸體抬了起來,這具成年男性尸體重量不輕,司禹楓抬的時候感到有些吃力,但當他看到江霰一臉輕松,好像絲毫沒用力的樣子,心里不禁感嘆道:江霰這條“大腿”真是抱對了。 好不容易將尸體又放進了紅木棺材里,就在棺材板即將合上時,原本安靜躺著的男性尸體突然睜眼,直直盯著位于他上方的江霰還有東北大哥,詭異地笑了一下。 東北大哥:“……老弟,剛才你看到什么了嗎……” 江霰:“他笑了?!?/br> 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司禹楓由于站在棺材的另一邊,所以他沒看到尸體那詭異的笑容。在聽到江霰說的之后,他立馬關心問道:“江霰,你們看一下,你們的符咒還在嗎?” 東北大哥后知后覺地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護身符,心里終于算是有了點安全感,但當他將伸手往棉褲兜里摸之后,臉上卻苦笑道:“……沒,沒了……” 看樣子剛才是系統送的護身符替他們倆擋了一下,估計要是沒有那道護身符,江霰和東北大哥當時就要受到尸體的攻擊。 司禹楓從棉褲口袋里拿出那支避鬼朱砂筆,他走到東北大哥的身后,問道:“大哥,你介意我在你衣服上畫符嗎?現在沒有紙?!?/br> 東北大漢當然是十分的不介意,而且他還是一萬分的愿意:“老弟,你畫吧!用不用血蘸筆啥的,你大哥血賊多!” 司禹楓咬破食指,用毛筆尖蘸了一下血,回道:“不用,一點血而已?!?/br> 說完,就在那東北大哥的背后提筆,龍飛鳳舞地畫了起來。 被司禹楓這波cao作驚到的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西方神父用毛筆畫著屬于東方傳統道教的驅鬼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