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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聲音很是清澈動聽,像是初春時節剛剛融化的溪流發出的叮咚之音。 他慢條斯理道:“也許是天生的情感表達缺失,或者從事醫學之類常見生老病死的職業。太多的可能會讓人對這種場面無動于衷?!?/br> “電鋸怪人給的時間太短,我們應該好好利用現有的線索盡可能地推理,找出真兇,而不是在這里胡亂猜疑,這樣做只會讓場面變得更加混亂?!?/br> 他的話語好像有種不知名的力量,莫名就能安撫人心,原本狂躁的氣氛像是被一只手撫平,眾人都開始慢慢冷靜下來,就連剛才放聲哭泣的小女生都止住了哭泣。 之前哭泣的小女生抽抽嗒嗒地說:“……那你說,我們……我們該怎么辦?” “首先可以排除的是現場的女性,”那個清澈嗓音的男子推理道,“這是剛才被殺害的那個女人提供的線索?!?/br> “高個子男人……黑色衣服……”青年學生慢慢回想到,還是有些憤憤不平,“那我懷疑身邊的這個人也有道理???” 江霰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他要真的是豬臉怪人所說的殺人狂,他可能現在都把身邊的這個孩子殺死好幾遍了。 那男子還是側著身,不露出真面目,繼續講道理:“喜歡在街上,而且是眾目睽睽之下去殺人,很明顯這個殺人狂有強烈的表現谷欠望。如果殺人狂要是你身邊的這個人,在你提出疑問的時候,他可能早都殺你無數次了?!?/br> 他所說的話竟出奇地與江霰的心中所想吻合。 江霰不由好奇,這人究竟是誰? 第2章 看見 十分鐘既是六百秒,也是一個小時的六分之一。中央臺電視播報員的語速是每秒鐘2個字,正常人說話的語速則會更快一點,每秒鐘大概可以說2.53個字。 距離豬臉怪人所說的十分鐘,因為這場爭辯已經過去了四分鐘。 青年學生在聽到神秘男子的一番話后,仔細琢磨一下確實很有道理,他不由低頭,有點羞愧意味說道:“……我也就是懷疑猜測,又沒說是既定事實……” 那名神秘男子這番說辭一下子就將江霰的嫌疑降到了最低。 不過整個過程中,江霰既沒有為自己辯解,也沒有表現出感謝那個男人的意思,他仍是沉默坐著,不動聲色。 他倒是有些好奇,這個神秘的陌生男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幫他。 除了得到剛才想到的一點線索和分析以外,江霰的嫌疑雖然已經去除,但現場仍有好幾個男性,想要六分鐘之內找出兇手的可能仍是渺茫。 一個心態有些崩潰的女人哭訴道:“既然都說兇手是個男人了,為什么還要把我們這些女的也都抓來?” “他不都說了嗎?”男青年學生插嘴道,“不就是因為咱們當時路過,見死不救嗎?!?/br> 女人被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仍是低著頭在那里輕輕抽泣,“……我當時怎么知道,那女孩死沒死……兇手還會不會回來啊……” 江霰并沒有受周圍環境影響,繼續瀏覽面前的那篇新聞,忽然注意到其中有一段話比較特別。 “記者事后采訪當時在現場的某位群眾得知,該名兇手在行兇前還曾與死者打了招呼,據說死者當時的表情很疑惑,之后兇手就突然暴起殺人……據專家分析,這很有可能是一起臨時興起的隨機殺人事件……” 看完這段描述,只能用兇殘至極來形容這個兇手。 在行兇之前特意與自己所選的受害者打聲招呼,又能夠在殺人之后有條不紊地快速撤離現場,這個殺人狂的確很符合表演型人格。字里行間甚至可以推斷出,他很享受這場“光明正大”的殺戮。 江霰環視了屋內的其余幾個人。 他自己坐在水池一邊的最角落位置,身邊是青年男學生杜凌,然后是總愛崩潰痛哭的女人、金發女生以及一個看起來很像學生的女生。 坐在另外一邊角落的位置是一個黝黑皮膚的大叔,依次往下是神秘男子、另外一個中年大叔、以及兩個看起來已經工作的年輕男子。 江霰視力很好,所以他可以看到坐在另一端角落位置的中年男性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八、七九之間。 這人皮膚黝黑,雙手有繭而且身材魁梧,看起來像是常年從事體力勞動的工作,應該有一舉擊殺成年女人的能力。但他到現在為止還沒開口說過一句話,江霰猜也許他的性格可能與自己一樣,不善言辭表達。 緊靠著這位黑皮膚大叔的神秘男子,江霰卻一直都未能看清他的面容,只能估摸出他的身高,大概一米八五左右。而且給江霰的感覺,這人似乎是有意不露出他的容貌。 江霰先在心里對這個曾幫助過自己的神秘男子打了個問號,等下分析過其他人,他再決定這人是否有嫌疑。 另一名中年男性身高也在一米七五以上,然而他的身材穿著則與剛才那位恰恰相反。 他戴了一副金絲邊框的眼睛,上身穿著襯衫下身是西褲,大腹便便。他可能被眼前極具沖擊力的場景嚇到,現在有點面色蒼白,還時不時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絹擦擦自己額角的冷汗。 而另外兩個看起來已經工作、三十歲上下的年輕男人,他們的身高看起來都符合高個子的特征,目測兩人都在一米八以上。 然而還未等江霰仔細觀察他們身上的其他細節,二人之中長得平淡無奇的年輕男人卻開始主動地進行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