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家中
到家的時候是,已經是傍晚時分。山中的清風徐徐吹來,吹在楊云若的臉上。在這個冬季,在這個小山村中,這樣的風卻不冷,有一些絲絲的涼意,路畔旁邊的書都已經開著鮮艷的花了。白的是梨花,粉嫩的是桃花。山澗的誰叮咚叮咚的流淌著,同嘩嘩的樹葉的譜奏著一曲華美樂章。 上次歸來的時候是晚秋初冬,萬物蕭條的時候,哪里有現在這么有情趣。楊云若背著包,一步步地朝家的方向走去。村莊燃起的裊裊炊煙,一路上遇到的晚歸的老農。 “小云仔。你回來了啊?!闭J識的人抄著一口nongnong的家鄉口音問候道。 “回來了,你這是干什么去啊?!睏钤迫綦S口打招呼道。 “剛去給菜地澆水了,今年的菜長的真好,比往年的都大??纯催@花菜,這包菜”一位大娘絮絮叨叨地跟楊云若講著?!皩α?,你們家常年在外,沒種菜吧,來,帶點回家”說這就往楊云若的懷里塞。 “哎哎哎,不用不用,我媽肯定有準備的”楊云若推脫到,只是對方已經松開了手,無可奈何的楊云若只能任由自己的新衣服沾上泥土,抱著懷里的青菜,像是抱著珍寶一般。 “長大了,該娶媳婦了,看看我們家小健,你這么大的時候小孩都有了?!贝竽锢^續絮絮叨叨的說道,似乎是這個年紀的人總是特別的喜歡說話。 “我們村好多男的要結婚了的,等你們一結婚,我們村又將熱鬧了”說著說著,大娘的眼神就沒落了下來,上學的常年在外上學,上班的常年在外上班。平時的小村落,不過是三三兩兩的耄耋老年,最熱鬧的時候也不過是村里的狗吠,而更多的時候,狗都不叫。 “趕緊結婚,結婚早好”大娘一直嘮叨著這句話,眼神中有一絲神采,似乎是回憶起自己年輕的時候的熱鬧場景?!安诉€要不要,多拿點,多拿點?!闭f著又從自己的篾框里往楊云若的懷中拿菜。 “夠了夠了,我拿不動了”楊云若落荒而他,本身就背著一大包的東西,懷中還抱著幾顆蔬菜。很懷疑,要是自己再勉強自己有禮貌地在這里尬聊,大娘會不會把菜都讓自己走。 “小云佬,回來了啊” 一路上,楊云若遇到了好幾位老人家,他們都慌忙不迭將手中的菜送到楊云若的手中。帶著泥土的蘿卜,帶有水滴的青菜,胡亂拔起來的香菜 走到家門前,院子里亮著橘黃色的燈光。母親進廠,父親干工地,這些地方放假總是比較早的,因為這些地方都是上一天班給一天工資,過年休假的時候他們是沒有工資的。反正沒有工資,早一點回去老板也沒什么損失,自然也不會說什么。 “咚咚咚”楊云若一只手抱著菜,抬起膝蓋靠在門上,不讓懷中的蔬菜掉落,然后空出一只手敲門。 “咚咚咚”楊云若加快了敲門的速度,在沒有回到這個家之前,自己還期期艾艾地難為情覺得著不是自己的家,里面的也不是自己的父母。只是當自己敲響第一遍門的時候,就部都放下了。就像很多人起一起去見對象的父母一般,緊張,排斥,害羞,甚至害怕,當時當你真的見到之后,一切就變得自然多了。 “咚咚咚”楊云若又一次重重的拍響了門。這一次門里面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誰啊誰啊”里面喊著,這是母親。有那么一瞬間,兩個思想有那么一瞬間的融合。 “媽,是我,我回來了”楊云若大喊道。 “云,云回來了啊?!崩蠇屄牭綏钤迫舻暮奥?,腳步愈發地快了起來。 “吱呀————”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滄桑的臉,歲月的痕跡在這個女人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跡。皺紋,雀斑,肥胖,還有以前種地那再也捂不白的黑。墨綠色的外套將她的身體撐的鼓鼓的。 “云,云你回來了?!蹦赣H開心的笑著,就像是一個歡欣雀躍的孩子?!鞍パ?,你著拿的是什么啊,怎么這么多菜啊?!?/br> “路上阿爺阿婆給的,我沒沒辦法,我說不要他們盡塞過來?!睏钤迫魺o奈的說道“這些菜都夠吃好幾天都?!?/br> “真是,來,給我吧?!蹦赣H結果楊云若懷中的菜,又朝里屋喊道“他爸,云回來了,你快點出來接一些東西?!?/br> “不用不用”楊云若推脫到,只是躥出來的父親還是強行的把自己身上的背包拿走了。一時間,楊云若有些尷尬,不愿意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兒子,又做不成這個家的客人。母親把菜拿去了廚房,父親把背包拎到了楊云若的房間。 “你先休息一下,媽給你做飯去?!蹦赣H跟進來說道,想起什么,又走開了一會,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拿了好幾包的東西遞給楊云若“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吃什么?餅干,果凍,還是水果。你大姐送的橙子還在這呢,你爸又不吃,你吃他爸,去給小云倒杯水?!?/br>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楊云若受寵若驚,倒水這種事情,自己里就好了,怎么敢勞煩 “沒事,你休息吧,坐一天的車了,肯定都累了。多休息休息,飯哈了媽叫你?!蹦赣H勸慰道,又忙不迭地出去做飯,似乎楊云若真的很疲憊一般。 “啪”楊云若信手剝開一個花生,搓去外面的紅衣,露出里面的奶白色的仁,輕輕的放進嘴里。好久沒有吃過家里自己炒的花生,那種酥脆,淡淡的鹽味。 “云,小云,想吃什么,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媽給你做?!蹦赣H又一次風風火火的沖進來。 “隨便,媽你做什么我吃什么?!睏钤迫糇屪约汗郧傻男π?。 “著孩子?!蹦赣H寵溺地看了楊云若一眼,說道“豬rou,雞鴨,還是其他的。我記得你喜歡吃小炒rou,我給你做去,蒸蛋還要不要,你小時最愛吃的,牛大婆家今天做了豆腐,剛拿了兩塊新鮮的豆腐過來,媽給你和魚頭一起燉個湯還好啊?!?/br> “好好好,都行?!睏钤迫粽f道。慢慢的,在這個家,她已經感受到了一絲絲家的溫暖,就像是在地球上一般,那種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