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小姐要回來了
夕yan西下。 巴黎百貨集團總部。 黎牧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玻璃面前,看著一架架飛機低空飛過。大約每隔半個小時會有一架,尤其是傍晚時分,相對密集。自從她走了以后,駐足看天仿佛成了他的一個習慣。自然養成,戒不掉也不想戒。 后來集團總部遷址,黎牧力排眾議,選擇了這塊地,毗鄰機場。底下員工諸多抱怨,原本好端端的市心cbd不待,來這么偏的地方,若不是有地鐵,若不是巴黎百貨福利待遇好,大約無數人都要跳槽了。 為什么選擇這里? 不過就是為了,她回來,他第一時間都能知道。 說好了等她,自然是不能食言。 每日下班后,起身看看天,不止解了思念,還順帶治了勞累了一天的肩頸。 是啊,她從來都是他的藥,包治百病。 辦公室的敲門聲響起,李秘書走進來,將今日各營業部的總結報告放在桌上,按照往常的路徑,他放完資料就會離去,除非是有不得不報告的特殊事情。 黎牧知道身后的人還在,目送了一架飛機掠過,轉動著酸軟的脖,回到了辦公桌前,著手處理著新送上來的工作。 “黎總,”李億yu言又止,可此事不得不報。 “說?!彼回灥那謇滟F氣,話不多字。 “冬小姐要回來了?!币蛔忠痪?,每個字都值得推敲。 果不其然,埋頭批閱報表的人頓時停住,下一秒又恢復如常,看上去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李億知道,他緊張了。這么多年,但凡有什么提案,黎牧都能第一時間給出決策,調整,修改意見。 鮮少有沉默不語的時候,如果長時間不給出指示,那便是心里躊躇不定,難以抉擇。 面上看著毫無波瀾,心里早就瞬息洶涌了。 幾年前的那一個開發案,便是如此,彼時黎牧還沒有現在這般處事不驚,卻也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了。 可那個案,他坐在辦公室里徹夜未眠,找不到任何一個兩全之策,最后還是黎董事長親自拍板定下的。 現如今,歷史重演。 李億站在原地,等著他的指示,是把人請過來,還是去繼續跟著,或者去哪里約見面? 半晌之后,黎牧簽完手的件,低聲說道:“嗯,沒別的事你下班吧?!?/br> 額,沒其他的了? 李億聽聞愣了一下,倒也是不敢妄加多言,收了指令就關門出去了。 黎牧將手上的工作處理完,才得空細細想著方才李秘書說的話。 她,要回來了。 是要回來,不是已經到了。一個正在進行時,或者說只是有了回來的意向。 當初黎牧費盡心機得知了她的動向,飛到美國去見了一面,自那日起,在她身邊一直暗里跟著人。 他知道陳家將她保護的很好,也知道陳家料到他派了人。大約是陸禾的面吧,沒有為難自己的人。 她的行蹤,上學,吃飯,旅行,打工,甚至是和哪個陌生男人說了幾句話,自己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是黎牧沒有,他是不敢,小姑娘從前就不樂意被自己管束,現下,大約是壓根不想再見他。 若日后被她知道了自己這番處心積慮,不知道要怎么被她往最壞處想。 想來自己在她心里,已然是個一無是處的人了吧。 這次也是一樣啊。 她要回來了,然后呢,自己該怎么做。 怎么做都是錯吧。 這一回,依舊是不敢,輕舉妄動。 市一眾公哥里排的上號的黎大公,一貫心高氣傲,旁若無人。遇事沉著穩健,毫不慌亂。 然而對著夏忍冬,全數推翻,再無先前一星半點的冷靜自持。 黎牧走至辦公室的會客區,從酒架上取了一瓶紅酒,很多個關于她的無眠夜里,他都是靠著酒,才能消磨掉那些寂寥無情的時光。 上一回借酒澆愁是什么時候,哦,小姑娘跟著學校的醫療團隊去了貧瘠的非洲西部,她從前惜命的很,稍稍危險的事情都是率先避開的。這才過了幾個年頭,竟如此豁出命去。大約是少了牽掛的人吧,親人逝去,她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從前不敢嘗試的事情,現在都是信手拈來。 是啊,她心里再沒有值得牽掛的人了。沒有旁人,更沒有自己。 再上一回,是同系的一個白人小伙追求她,攻勢之猛烈,讓她從不曠課的人都躲在宿se好幾日不出門,連陸禾都從陳家得到了消息,旁敲側擊地來問他什么感覺,想人家就追過去啊。呵,他說得到輕松,想當初他追紀大小姐的時候,不也是百般不敢嗎,論在心ainv孩面前畏手畏腳的程度,誰也不輸誰。 再再上一回…… 黎牧靠著從前的回憶,伴著酒勁上頭,才算能過了難熬的今夜。 不定時開,開了開了,會斷斷續續寫,保證不坑。Po/①8點Sit。e